招阴-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唉伯这身体一年比一年不中用,见你叔还生龙活虎的,有些眼馋。就随便问问。”王瞎子说着转头,面朝窗外,那干瘪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也没有功夫理他。心里只想着叔的事情,道教很多书上,都有关于‘永生’之说,永生是指生命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太上纯阳真经》中也有写:‘天一生水,人同自然,肾为北极之枢。精食万化,滋养百骸,赖以永年而长生不老。’
难道叔之所以不见老,是因为修了什么秘法?或者叔吃过什么丹药云师傅不是说,湘西有人吃了‘尸丹’活了一百多岁,看上去却不显老态吗
反正我也想不通,后来干脆就不想了,总之叔不老那是好事,管它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小天,你还没回答伯,你们来这里,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呢”王瞎子再次问我。
我心说,瞎子伯,你可真是难为我啊,我不跟你说吧。你问一回,我跟你说吧,那可是叔的秘密啊,叔和你一起蹲大集,蹲了那么多年,他都没告诉你,那他肯定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呗,你咋的还问到我身上来了啊?最后思来想去,我还是摇头道:“这个叔没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王瞎子呵呵的笑笑,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说。他道:“小天,你可曾听说过‘奢比尸国’?”
“奢比尸国?”
我重复着,这个词很陌生,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老实的摇摇头,却忽然想到,我摇头,王瞎子也看不见啊,就说道:“伯,啥叫奢比尸国?是一具尸体,还是一个国家?”
“嗯,你去泡壶茶,伯给你讲讲”宏讽台号。
王瞎子要喝茶,我就知道这故事说来话长,叔走了,我的心里本就空落落的,现在一听有故事听,那自然得赶紧的。
我拿起桌子上沉甸甸的青玉茶壶,泡上了一壶散茶,拣了两个顺眼的青玉茶杯,端到了炕上,放在了王瞎子的跟前。
“叔,你拿这青玉壶泡散茶,有点可惜啊”我说着,坐在了王瞎子的对面。
“什么青玉白玉,老瞎子我也看不见,散茶我喝习惯了,也没觉得有啥不好,倒是胖子上次给我带那啥‘红袍子’,我喝着反而不惯。”王瞎子说着,伸手在炕上摸索,我赶忙把一杯茶递到他手里,道:“伯,别烫着。”
王瞎子把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你叔跟你说过,伯早些年是干啥的吧”
王瞎子今天的问题都不好回答,虽然我,胖子,赵小满等,都知道王瞎子曾经是盗墓的,可这事他没和我说过,我骨子里又觉得盗墓不是啥光彩的事,所以也从来没问过他。于是只能呵呵干笑了两声:“伯,你到底要说啥?别兜圈子了,快点儿说”
“小天,你一定很好奇,我一个盗墓的,咋的会算卦吧”王瞎子喝了一口茶,幽幽的说道。
既然王瞎子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啥避讳了,我道:“伯,是不是因为盗墓太损阴德,害了你的眼睛……,所以你才改行算命的啊”
王瞎子摇头,呵呵道:“算命那是个人就能算的了的?伯的这些算命术,是学自我的第一个师傅,他修习的是一些旁门道术,江湖旁门都有一个共同的师规,在入门拜师时,要于“孤、贫、夭”中三选一,并立誓以领。这些你懂吗?”
王瞎子说到这里,问了我一句。
“听说过一点。”我老实的回答。
王瞎子说的这些,我还真从书中看过一点,所谓旁门道术,是指非道门正统,而习旁门者,多会自领,或被动领孤,贫,夭,‘孤’是指孤独,‘贫’是指贫穷,‘夭’是指早亡,而我自己则认为,旁门定是有违大道,所以修习旁门者,冥冥之中都会受到惩罚,只是我没想到,王瞎子最初学的竟是旁门道术。我忍不住好奇问他:“伯,那时候你选择的是‘孤’对吗?”
王瞎子摇头,道:“我选择的是‘夭’”
夭那不就是早亡吗,我疑惑,难道这孤,贫,夭也不灵?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选择了‘夭’却没死吧”王瞎子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随后叹气道:“这个说来话长啊”
王瞎子喝了口茶,幽幽给我讲起了他的故事。
我本不是白泥洼的人,打我记事起,我就跟我娘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不是我没有爹,只是我爹家里还有正房,我娘名不正言不顺,就被撵了出来,这里头,个中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我爹,一直在暗中救济我们娘俩,我们娘俩,才得以活下去。
可我爹在我七岁那年,死了
我爹死后,我爹的爹,就带着人,以不让他家骨肉流落在外为借口,把我强行带走了。
母亲于我打小相依为命,我一下子被带走,她自是承受不了,天天跪在镇上,我爹家门口哭,哭着让他家人把我还回来。娘在外面哭,我就在里面哭,那副悲痛的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之后,他们可能是怕娘的哭声,惹来闲言碎语,就把娘放了进去。我以为他们是要让我们母子团圆了,却不想他们不仅不让我见母亲,还直接把她关进了柴房。
母亲被关了三天,第一天我听见她一直在哭着喊我的名字,第二天就只有抽抽搭搭的声音,第三天我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母亲受了三天非人的折磨,被丢出去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并且他们还拿我威胁母亲,若是母亲再敢闹,他们就对我不利。
就这样,母亲走了,爹的爹对我还行,毕竟我是他们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可爹的正妻,那个生了三个丫头的女人,她人前贤慈,人后会掐我大腿,威胁我,要把我丢到后院的井里。
可能是被逼急了,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我跪着求那个女人,我说,你不待见我,就放我走吧,我回去就跟我娘远走高飞,让他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那个女人想了想,同意了。
那天深夜,天黑的像锅底,她打开了后门,我从后门钻了出去,凭着记忆,我连滚带爬的往家跑。我心里很害怕,怕他们追上来。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我摸摸索索跑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院门没关,屋里黑漆漆的,我进门就喊:“娘~娘啊”却听不到娘的回声儿。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害怕了,我推开屋门,屋里充满了让我不安的安静……
我娘死了,僵直的身体斜倚在炕头,眼睛使劲的瞪着,手里拿着我小时候穿的一件护心兜儿……炕下有一把碎了的暖瓶和茶杯……那应该是我娘临死前,想喝一口水……
我的眼泪哗哗的流,我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儿,我怕哭声会引来坏人,我七岁的身躯,硬是背起娘僵硬的尸体,走出院子,走出村庄,走到一处偏僻的荒野里,双手挖了个浅浅的土坑,把娘草草的埋了,小坟包前我头磕的流血,那一刻,我在娘坟前发誓,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098章骷髅小鬼
之后,我自制了好些火把,想着找个深夜,把所有的火把,统统丢进他的家里,把他全家都烧死。我在娘的坟前练习往高空抛物。等到自认为练得很好了,我找了一个深夜,去了他家。
高墙外,我找了一处火势易燃的地方,把火把丢了进去。
可谁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那火把刚丢进去一个,就被他家人发现了,接着,他们撒开了看家护院的那些大狼狗。
我定然是跑不过狗的,很快我就被一只狗追上了。他尖细的牙狠狠的咬进我的小腿,我往前跑,它往后拽,一块肉就硬生生的被扯了下来。热乎乎的血流了出来,顺着脚脖子,流进了鞋里,每跑一步,脚下都发出粘稠的响声,那狗还在追我,把我扑倒在地,后来我掏出随身带着的刀子就捅。那一刻我魔怔了,我只听到刀子插进肉里那‘噗,噗’的闷响声,我的眼里都是血,最后那只狗被我扎成了筛子……
经过那一晚,我沉寂了下来,我明白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还太小,报仇必须得从长计议。
养好伤后,我一路讨饭,一路走去了很远的一个镇子,在那里,我找了一座破庙,暂作栖身之所。一心只想着快点儿长大,长大了,有能力了,就可以回去报仇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我第一个师傅,是夜,他饥寒交迫,投宿在了我居住的破庙里,我见他可怜,就把白天讨要的一块地瓜给了他。
命运是个很扯淡的东西,在你开心大笑时。给你当头泼一盆凉水,在你走投无路时,给你抛下一束光。
破庙里的火堆旁,老人看着我的脸,说道:“孩子,你这心里憋着劲呢是想找人寻仇吧我有法儿,你想学,可得做我徒弟。”
老人一下子就看出我有仇在身,那他肯定是个能人,于是我当场下跪,要拜师傅。
可老人却一把拉住我,道:“拜我为师,就要自领孤,贫,夭,你同意吗?”说完,老头把孤贫夭的意思,给我大概说了一遍。
老头说完,我沉思了一番,道:“那就夭吧”
母亲死后,我万念俱灰,如果真的报了仇,我也没了活下去的理由了。
从此师傅跟我一起住在破庙里,我每天出去讨够两个人的饭,之后就跟他学各种法术,犁头巫家,三十六种禳解,七十二种镇破等,我全部学会了,因为怀着血海深仇,所以我学的很下力气。
跟着师傅学了两年,两年后师傅死了,死在那座破庙里,师傅领的是‘贫’,死时,连一块裹尸的布都没有。
草草的埋葬了师傅,我便回了老家,想着给母亲报仇。
回到家乡,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他家门口看情况,他家没咋变,依旧高墙大院,出门有马车,家里顾着老妈子,我在她们家老妈子倒的垃圾堆里,找了几根长头发,也不管是谁的,回去扎了四个草人,把头发塞进草人的肚子里,然后杀了四只黑猫,让每只黑猫的嘴里衔着一个草人,猫牙插进草人的肚子里,然后施法,血祭,之后才把它们埋在了他家房外的四个个角。
这是黑猫食煞,是很阴毒的法子,四只黑猫围宅,被施术者,无论如何都逃不了。
做好了这些,我又找去了他家坟茔,有钱人家的坟地,多是找人看过的,他家的也不例外,后有靠山、左右有两坡,视为青龙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这是一处藏风聚气的好墓,先人埋骨于此,人纳福财、富贵无比,可这风水,近几年发生了一些变化,前面‘案山’被采石人开采成一个大长方形,并一头宽,一头窄,仔细看去,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这在风水中,称之为‘出门见棺’是极其不吉利的,我想,我父亲就是因为这样的风水格局,才早早的死了的。
俗话说,宝地不葬无福之人,摊上这么处地形,即便我不动手,不出十年,他家人也会死的差不多,可我还是等不及了,我决定用五鬼拍棺法,把他们家斩草除根。
这五鬼拍棺,据说是最狠毒的镇破法,法用骷髅头和小产婴儿祭炼四十九日,按其家震。巽。离。坎。艮。兑。长男。长女。中男。中女。少男。少女,各人的排列位置,埋藏施法,效验在二十一日后显效,其家接二连三惨死重丧,按五五之数,二十五天死一人,直到死绝为止
准备施法用的那些东西,费了我好些力气,好在这期间,我爹的正室,当年掐我的那个女人死了,她死的很蹊跷,一块糕点卡在了她的喉咙处。那天,我听到街上,一队送葬的唢呐班子吹吹打打,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宏讽肠弟。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