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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巫门传人-怨灵-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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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为止,故弄玄虚的人,一共就有两个,一是东家,二是杜鹃。
  而跟黄队长有直接联系的,只有杜鹃。是杜鹃给他发信息,才找上的我。
  可黄队长两天前就死这儿了,那今天下午找我的那个,是什么玩意儿呢?
  想到这里,我浑身凉飕飕的,恶寒一片。
  可回头一琢磨,如果在屋子里休息的是鬼,那它怎么会中邪术?
  金鸡玉犬术是真的,因为在五煞元水的作用下,一点点逼出了毒血,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所以我现在的脑子非常乱,感觉这事儿特别复杂,简简单单的一棵梧桐树,卷进了林平之,杜鹃,东家,黄队长,老马,铜锤还有我。
  幸亏这里面没老太太什么事,不然我非得疯了不行。
  后来我绞尽脑汁的思考这几句话的意思,感觉非常古怪。
  黑夜里发着光,飞鸟死在天上,这两句貌似是某种危险的征兆,我抬头看着四周灯塔,心说这不就是黑夜里发着光吗?
  但飞鸟死在天上就不理解了,除非一枪打过去,否则不可能在空中终结生命。
  后面两句是,活着离开死地,需要一双翅膀。
  这个死地应该是公墓,其中的含义很耐人寻味,貌似在告诫我,想要离开这座公墓,必须插上翅膀。
  四句话连起来就是,当黑夜发光,飞鸟死在天上的时候,危险已经降临,想要逃脱,必须拥有一双翅膀,换句话说,插翅也难逃。
  尼玛,我岂不是陷入了必死的局面?!
  我是真害怕了,腿肚子都转筋。
  这时候老马突然看向我,两只眼睛泛着幽光,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刚要攥紧拳头,那张纸条就化作了碎片,顺风飘在了草丛里,踪迹不见了。
  我心说这纸条也够脆弱的,怎么一下就成了这样?
  我对老马说没什么,刚才摸了点露水,擦手呢。
  老马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在意,继续查找尸体上的伤口。
  我之所以不告诉他纸条的事情,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墓地非常有问题,在事情不明朗之前,绝不能声张。
  过了几分钟,铜锤和老马都停手了,表示没发现致命伤口,并且也没有中邪术的痕迹。
  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说弄不好真是被鬼害死的。
  铜锤扭头看向了远处的房屋,那意思,咱们还是回去验证验证吧。
  可老马突然说道:“不管屋子里是什么东西,咱们都不能回去了,还看不出来吗?那玩意儿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咱们三个绑在一起都不是对手啊。”
  铜锤从怀中掏出了藏刀,说俺不信这个邪,真要是鬼,俺一刀就砍死他。
  我赶紧拦着,说你虎啊,那东西没准儿是黄队长的灵魂,他既然没有害咱们的意思,那咱们干嘛要去对付他。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吗?
  铜锤愣住了,瓮声瓮气的说,就算没害咱们,那他也没憋着好屁。
  老马给我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赶紧把铜锤弄走。
  可他的想法,还是奔梧桐树的方向走,我一摆手,说今天就是今天了,梧桐树我们也不去了,我们要回家。
  字条上写的清清楚楚,今天晚上很可能会出现致命危险,傻子才留在这里呢。
  老马急了,说刚才已经商量好了,怎么又要半途而废?
  我说你真傻假傻,梧桐树里两只鬼,屋子里一只鬼,这他妈前后都是鬼,大晚上的在坟圈子里折腾,这不是作死吗?
  老马气呼呼的,指着黄队长的尸体说,你瞅瞅,这又死了一口子,他怎么死的你心里明镜一样,这颗梧桐树再不铲除,后果不堪设想。到处是鬼怎么了?自古邪不胜正,咱们三个大活人,还怕这个?
  我说你不就是在这儿上班吗?辞职不就结了?你管害谁呢。我自己都被蚊子叮了,哪有心思给别人挠痒痒?
  老马说,是,我完全可以辞职,一走了之。可是公墓里的人,不能都辞职吧。我就算找领导去,把事情说明白,人家能听我一个老头子的?
  说来说去,老马成了救世主,我成了没胆的鼠辈,一点也不顾忌大局。
  说句良心话,如果没有黄队长的尸体,没有这个字条,我肯定会帮忙搞定梧桐树。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尸体拦在路上,摆明了不叫我上山,这意味着,上山就会死。
  铜锤突然说话了:“九成啊,大道理俺不太懂,可俺知道,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这公墓里暗流汹涌的,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别说把咱们卷进来了,就算没咱们的事儿,也不能坐视不理。传授俺手段的喇嘛经常说,人生如苦海,我们是渡船,看见落水的就拉一把,没亏吃!”
  我一捂额头,心说你特么跟我念什么咒?你要是看见那张纸条,也会退却的。咱们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铜锤说有我跟着你,你怕啥?要死一起死,都是球。
  我是真没辙了,说:“行行行,我劝不住你,不就是上山吗?走,我特么也不过了。”
  铜锤嘿嘿笑了,说这才尿性。
  我们放弃了黄队长的尸体,直接上了玉龙山,老马兴奋的不得了,夸我深明大义,把我捧到了天上去。
  我心说老马这人太古怪了,我虽然不懂抓鬼,但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他怎么比娶媳妇儿还高兴,真是为了群众着想吗?!
  等来到梧桐树近前,老马说看你的了。
  都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矫情,伸手撕开了结痂的刀口,挤出一滴黑血就甩在了树干上。
  只听嗤嗤声大作,树干冒出了滚滚白烟,眼看着树皮被黑血腐蚀出了一个小洞。
  同一时间,粗大的树干轰然一震,被腐蚀的小洞开始迅速扩大,就跟火焰一样,分作上下两头,飞快蔓延。
  嗤嗤声练成了一片,一方空间内尽数充斥着白烟,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赶紧拉着铜锤后退,大约倒退了十来米,总算离开了白烟的范围,就看见这颗十来米高的梧桐树,在白烟包裹下,一分一分的沉下去。
  当彻底淹没在烟雾中后,就听轰隆一声闷响,一股磅礴的气浪,四下扩散,白烟跌宕,分崩离析。
  定睛一瞧,偌大一棵树,已经踪迹不见,只剩下满地的枝桠。
  铜锤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俺的亲娘啊,你的鲜血也太牛逼了。
  我也被震撼了,但是心里别扭的要死,因为不是我的鲜血厉害,而是五煞元水太过凶猛。俗话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也会化作一滩烂泥。
  想到这些,我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心说东家你赶紧回来吧,我真的要顶不住了。
  这时候我发现老马始终站在原地,哪怕烟雾浓重,也没有动弹一分,并且双手还插在袖子中,一般正常人的反应,都是用手挡住眼睛,省的被烟雾呛着,可他根本不受影响,我心说老马也太神了。
  铜锤比划着藏刀,要冲过去,因为梧桐树没了,两只小鬼就要出现了,接下来便是一场凶杀恶斗。
  我生怕他吃亏,赶紧拦了下来,说你别莽撞,一切看老马的,该出手时再出手。
  就在白雾即将散尽的时候,五号墓坑显出了一些轮廓,具体的看不清,好像有什么东西矗立着。
  再看老马的神色,激动中带着一丝狂热,好像即将面对的不是鬼,而是一件日思夜想的宝贝。
  不对,老马绝对有问题。他来这里,恐怕不是抓鬼的。
  我正想着呢,就听漆黑的空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叫声。
  抬头一看,一道黑旋风由远而近。
  呱!呱!呱!呱!呱!
  那是漫天的黑色乌鸦,油量的羽毛,在灯塔的反射下,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当时我就诧异了,心说这些乌鸦怎么又来了?
  更令人惊骇的还在后面。
  这些乌鸦盘旋在半空,看见梧桐树没了,全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好像在失声哭泣。
  这等凄惨的音波,互相交织,回荡在整个玉龙山中,别说人了,就是鬼听见了也得吓死。
  铜锤突然大叫一声:“这些乌鸦不对付,他们身上怎么也冒烟了?!”
  我仔细一看,可不咋的,密密麻麻的乌鸦,都冒着白烟,煽动的羽毛间,还时不时窜出一缕火苗。
  我心说灭了梧桐树,这些乌鸦也会死吗?
  下一秒,乌鸦身上的白烟更浓,隐藏的火苗,变成了惨烈的火团,将每一只乌鸦都包裹在其中。原本漆黑的天空,火焰闪烁,照如白昼。
  我被震撼的愣在原地,可是我清晰的发现,着了火的乌鸦,身子一颤,油亮的黑羽毛,以及活力四射的身躯,全都单薄起来,再一眨眼,竟变成了纸糊的。
  是的,它们全都变成了纸乌鸦。
  纸乌鸦根本不禁烧,几秒钟之后,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半空呈现出火雨连珠,热浪扑杀翻滚!
  看到这一幕,我心沉入了谷底,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两句话:黑夜里发着光,飞鸟死在天上!!!
  
  
  第十八章 蛇鳞
  
  当时我就不淡定了,因为纸团上的语句应验了,也就是说,当这种情况出现后,我和铜锤将面临生死磨难,除非是长出一双翅膀。
  可这也不是神话故事,人怎么可能长翅膀呢?
  铜锤也傻了,说这是咋回事?乌鸦咋变成纸糊的了?
  我恨铁不成钢的说:“刚才你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死活拦不住。现在没咒念了吧?“铜锤诧异的看着我,有些不明所以。那意思,你好像早知道会出事,你学过算卦怎么滴?
  我可算抓住机会了,就把纸条的事儿说了,铜锤一瞪眼,说这么大个事儿,你怎么刚才不言语?我说当着老马的面,你叫我说毛。这老小子越看越神秘,我信不过他。
  铜锤龇牙咧嘴的,也没脾气了,说现在咋办?
  我看着半空中,不断坠落的火乌鸦,心中百感交集,有些恼头。
  因为我也不知道咋办,更看不到危险来源于何处。
  反观不远处的老马,仰头观望半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既兴奋,又期待,并且还隐隐忌惮着什么。
  这个表情我非常熟悉,好像在谁的脸上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空中火团减少,夜色重新笼罩四方,铜锤跟我嘀咕,说那个纸条可能是故弄玄虚的,根本没那么八宗事儿,这纸乌鸦,必定是两只小鬼搞出来的,现在快烧光了,下一步,两只小鬼就出来了。
  他随后冷哼了一声,说小鬼有啥可怕的,哥一刀一个,全给解决了,九成你就把心放胃里吧。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心说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呀。
  刚想到这里,就听老马忽然大笑了一声:“终于破掉了这层屏障。”
  他把纸乌鸦当成了守护小鬼的屏障,下一步,就能真刀真枪的干了。
  此刻,黑黢黢的空中,星月皆无,可我却越发不安,正愣神的当口,只听‘呱’的一声,一道黑影从夜空中窜下来,直接扎在我的怀里。
  没把我吓死,低头一看,是一只乌鸦,并且是活的!
  我擦,原来不都是纸糊的,也有真的。
  这乌鸦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并且浑身都在颤抖,那棕色的瞳孔里,写不尽的慌乱和恐惧,并且还拟人化的请求我保护。
  是的,我在一只乌鸦的眼睛里,读出了保护。它像极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是那么脆弱。
  也不知怎么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顿时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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