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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巫门传人-怨灵-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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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话的同时,棺材里的朵朵血光竟然飘了起来,离得近了,才发现是十来只血色的蝴蝶。
  一愣神的功夫,这些蝴蝶疯了一样扑杀在我们身上,一股浓重的酸臭气息灌入了鼻孔,紧接着,铜锤惨叫一声说蝴蝶咬人!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身上的衣服被吭哧吭哧的咬破了,一种吸盘似的尖锐口器,怼在了皮肤上。
  皮肉顿时被撕裂了,那种滋味儿不光是疼,还有痒,甚至还有一种快感。
  不对,这些蝴蝶有毒,麻痹了我的神经,并且,它们在吸血!
  “狗日。的,敢折腾老子!“铜锤双手在身上不断拍打,最后藏刀都拿出来了。
  可是蝴蝶太轻巧了,一刀下去,恐怕会砍着自己。
  我也吓得要死,心说这是什么品种,哪儿有蝴蝶吸血的?
  我揪住一对翅膀,生撕乱拽,可换来的只有剧痛,因为蝴蝶不撒嘴,揪的越狠,皮肉就拽的越紧。
  我心里一片恶寒,好像蝴蝶的口器,已经钻进我的五脏六腑,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把我吸成木乃伊但这个想法出现后,我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低头一看,原本吸血的五六只蝴蝶,全都坠落地面,血红的翅膀上经脉交错,原本充斥着鲜红血液,可吸了我的血后,竟然染成了墨黑。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铜锤大叫:“你小子的鲜血是五煞元水,至阴至毒,这些蝴蝶根本受不了了,那啥,别他娘的愣着了,赶紧救俺。“我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最令我排斥的东西,却挽回了我的性命。
  不过眼前的情况太危急了,我没功夫感概什么,更顾不得身上的伤口,随便抹了几把五煞元水,就拍在了铜锤身上。
  可这次竟然失效了,铜锤肚子上的五六只蝴蝶,还牢牢吸着,根本没有垂死挣扎的迹象。
  铜锤说糟了,得叫它们把五煞元水吸进去,抹在身上没鸟用。
  我急了,这又不是给孩子喂奶呢,不能你叫它吸谁就吸谁呀。
  铜锤脸色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了,说既然如此,那俺自己想办法。
  说着从后腰上拿出了一个不锈钢的扁平酒壶,一巴掌大小,我说都啥时候了,你他娘的还喝酒?
  铜锤说你就瞧好吧,这可是俺防身的宝贝,不到这一步,根本不舍得用。
  说完,他拧开金属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些褐色的,油状物的东西,一滴一滴的落在蝴蝶身上。
  嗤!嗤!嗤!
  这些蝴蝶好像被火烧了,身上冒出了滚滚白烟,翅膀没扑棱两下,就坠地而死。
  铜锤一看蝴蝶都玩完了,抬起脚丫子,就跟踩泡儿一样,全给碾个细碎,最后啐了一口吐沫,说妈了个巴子的,你跟我整?!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死死的盯着那个酒壶。心里讲话,这绝对不是金龙鱼色拉油。
  铜锤出了气,开始龇牙咧嘴的,掀开衣服一看,肚皮上都被咬出了很多小窟窿,汩汩冒着血。
  我赶紧把自己的背心撕碎了,你一条,我一条的进行包扎,好在外面套着褂子,不至于光膀。
  等折腾完了,我胸闷气短的,就像做了一场手术,彻底伤了。
  不过这些蝴蝶叫人费解,它们也太厉害了,如果数量够多,一阵风过来,就能把人吸干。
  铜锤喘了几口粗气,说起码吸了俺二两血,这帮瘪犊子!
  我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铜锤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点了两根,顺手递给我一根,当吐出第一个烟圈的时候,他冷哼了一声:“啥东西?不过是一帮害人精罢了,你以为这真是蝴蝶吗?!”
  
  第二十八章 石人颂诗
  
  这话把我说糊涂了,不是蝴蝶是啥,说它是屎壳郎也没人信呀。
  铜锤说你见过蝴蝶吸人血吗?这就是一帮邪乎玩意儿。
  我说你先平稳平稳,这么大情绪干嘛,跟一帮孽畜何必生气呢。
  铜锤一瞪眼,说俺这是生气吗,俺疼啊!说着还揉揉肚子。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我:“你知道梁山伯的故事吗?”
  我一愣,说梁山泊谁不知道啊,这故事家喻户晓的,不就是水浒传,一百零八好汉吗?
  铜锤呛了一口烟,捂着嘴咳嗽,一张大脸憋的通红,说你跟我玩儿呢?我没说水浒传,我说的是梁山伯和祝英台!
  尼玛,你到是说清楚了啊。
  我赶紧帮他拍打后背,说你动静小点儿,别招惹了是非,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梁山伯。
  铜锤总算把气息喘匀了,说这些蝴蝶跟梁山伯祝英台的爱情故事,有很大的关系。
  我一咧嘴,说你可别瞎联系,这两者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啊。
  铜锤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屁丢在了地上,说这世上没关系的多了,比如你和东家,可现在不也搅合在一起了吗?
  提起东家,我就担心起来。那棺材里明明关着蝴蝶,却模仿东家的口音,也就是说,这些蝴蝶会说话。
  我更加好奇了,说你别卖关子了,解释了蝴蝶的事情,咱们好去找东家,我感觉这宅院太邪性了。
  铜锤点点头,说梁山伯和祝英台不是为了爱情,双双化蝶了吗?一般人都以为这是传说,其实这种现象是存在的,一般积德行善之人,死后就有几率化作蝴蝶升天,老一辈儿人管这个叫尸解仙!
  尸解仙?!
  从字面来看,尸解是死亡的意思,尸解仙就是死后成仙,可成了仙怎么会吸人血?
  铜锤说尸解仙化作的蝴蝶,跟这些是两码事。换句话说,这根本不是蝴蝶,而是人死后的灵魂。至于为什么吸血,这又得说说巫术了。
  现在一提起这个,我脑袋都疼,虽然巫术不分善恶,可我遇到的都是这么凶险。
  铜锤说,这些吸血蝴蝶,就是根据尸解仙的原理,用冤魂厉鬼炼制出来的,生性凶猛,最为嗜血,学名叫什么古冤蝶,反正非常难缠。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巫术也太神奇了,把灵魂还能变成蝴蝶,不过古冤蝶这个名字很怪,怎么不叫雅蠛蝶呢?
  铜锤笑了笑,说你少扯犊子,还是先想想眼下的勾当吧。咱们连跨院儿都没进去,就糟了这么多罪,搞不好里面是龙潭虎穴啊。
  其实我心里也挺犹豫的,真想转身回家,可东家在里面,他双拳难抵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搞不好也得受伤,我俩过去,好歹能照应一二。
  并且我太想知道真相了,现在唯有进去,才有能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我说我豁出去了,非得进去瞧瞧,我就不信这个羊上树!
  铜锤嘿嘿笑着,说你小子的胆子比窝瓜还大三圈儿,不过俺喜欢。遇到困难就退缩,这还是老爷们儿嘛?
  就这么着,我俩小心翼翼的越过棺材,来到了凶险未知的第二层院子。
  这层院子的结构没什么出奇,同样是厢房走廊,雕梁画栋,竹子掩映,假山成群。不过唯一一点区别就是,这院子里特别冷,好像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水汽。
  铜锤抿了抿嘴唇,说这里潮乎乎的,是不是有水井啊?
  我说你别闹了,就算有条河,也不至于这么湿润,你看我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铜锤说既然这样,那就不对付了,咱哥俩留点神,别又掉进陷阱。
  我俩亦步亦趋的往前走,不断的向四周打量,发现两侧的厢房黑黢黢一片,一点光亮都没有,大片的竹子堆在那儿,一阵风过来,哗啦啦的摇摆,映出了很多婆娑影子,叫人心惊胆战的。
  可是走着走着,我突然生出了一种想法,既然东家进来了,那他怎么没被棺材里的蝴蝶吸血?
  这些蝴蝶既然能模仿东家的口音,自然能模仿我们的,难道他就没上当?
  最关键的是,这些蝴蝶又不是邻居大妈,怎么会知道我们和东家的关系?
  我正琢磨着呢,铜锤突然道:“妈了个巴子,这院子够大的啊,走了这么半天,还没看到尽头。不过这两边的竹子越来也多了。”
  的确是这么回事,院子里古风浓重,到处都是植物,本来甬道就窄,现在都快被竹子挤没了。
  等穿过那段最窄的路段,顿时开阔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月亮拱门,这回没有棺材了,叫人心里踏实不少。
  铜锤故作轻松的说,白叫俺担心了,看来只有那口棺材邪性,别的都是球。
  我也定了定神,林平之的宅院出现巫术,显然跟老太太和老马脱不开关系,既然这里没危险,那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可就在这个当口,打前面的竹林里,传来一阵阵声音,你一句,我一句,人不少的样子,好像在念诗。
  等连在一起,赫然是:凄风冷月,魔古乾坤,雷霆万法,龙逆真君!
  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我和铜锤都吓尿了,赶紧做出战斗姿态,心说藏在暗处的人太骚包了,你有种出来干我们,念什么诗啊?!
  铜锤大吼,瘪犊子们,跟老子装神弄鬼是不?
  我顺手抄起一块砖头,今天就是今天了,谁来我掀谁的前脸儿。
  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铜锤看看我,说你从这儿等着,俺过去看看。
  我说你别扯淡,要去一起去,我能拉你后踢怎么滴?
  说完,我俩背靠背,他看前面,我看后面,就跟连体婴儿一样,把身子挪了过去。
  等走出十来米,发现这里的竹子少了,甬道两边,出现了很多空地,在空地上竟摆着很多大花坛。
  花坛上并没有花树,而是一尊尊黑色石雕。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说哪儿特么有人啊,都是雕塑,总不能是这些东西在念诗吧?
  铜锤没说话,擎着藏刀走过去,非常仔细的观察石雕。
  我也没闲着,发现甬道左边是四个花坛,摆成了四角形,右边是三个花坛,连成一条线,成了弧形。左右拼在一起,竟是一个北斗七星的样子。
  并且在这里待着,那种潮湿冰冷的感觉更重了,就跟四周摆满了加湿器一样。
  铜锤转了一圈儿,都看遍了也没发现蹊跷,走过来对我讲:“根本没人!”
  我心说毁了,既然没人,刚才就是鬼在念诗,搞不好又得出邪乎事儿。
  铜锤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去下一层院子。我心里讲话,下一层院子恐怕比这里还恐怖。
  可没等抬腿呢,就见前方的竹子一动,从里面走出一个人,这人身材不高,却带着一股气势,抬手断喝:“俩小兔崽子还想进三层,不想活了吧?“我俩一个急刹车就停住了,借着月色打量对方,发现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小眯缝眼,大鲶鱼嘴,要多磕碜就有多磕碜。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色葛布长袍,袖子免到了胳膊肘,头发花白,还拢着一个发髻,当中插着一根木簪,要说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他腰里挂着一个葫芦。
  这葫芦又青又黄,个头巨大,比家里的暖壶还大三圈儿,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怪人,我惊疑不定的,心说刚才念诗的不会是他吧?可回头一寻思,不太对,念诗的人数不少,不可能只有一个。
  铜锤来了脾气,举起藏刀就要砍,说九成你留神,他没准儿是鬼。
  对面的老头子一瞪眼,说小兔崽子你吃了熊心咽了豹子胆,竟敢砍我?
  说着一晃身子就冲了过来,两根手指头对着铜锤手腕子一弹,藏刀‘咣当’就掉地上了。
  再看铜锤,捂着手腕子惨叫,眨眼的功夫,就鼓起一个大包,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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