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门传人-怨灵-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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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嗡’了一声,感觉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难道保安口中的老太太,就是十字路口烧纸的那个?
要这么说的话,铜锤的死应该没那么简单,搞不好是被老太太迫害的,但他俩之间会有什么仇怨呢?
我的思路一瞬间打开了,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老太太在两个月前害死铜锤,两个月后又进攻我,不过我有天地银行的庇护,她的毒计一直没有成功,所以她便幻化成铜锤的模样,三番五次的告诫我,天地银行不干净,你赶紧离开那里。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心都哆嗦了。就算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也不至于如此吧?
我心说幸亏相信了东家,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我又想到了唐伟,她也是被老太太害死的,我仅有的两个朋友都这么去了,我这心里好像插上了一根钉子,疼的厉害。
但疼痛过后,一股无边无际的仇恨沁透了骨髓,我真想杀了那个老东西为他们报仇。
这时候来了一阵风,吹皱了湖面,我闻着满腔的咸腥气息,一股酸楚涌现出来。
我眼圈儿红了,对着湖面喃喃自语:铜锤啊,如果你不出现,我也不会这么难受,但你是存在的,哪怕你已经死了。你知道吗,我还想跟你喝酒……
话音刚落,旁边的保安指着湖面说,你看那是什么?
湖面上漂浮着很多荷花,有的盛开,有的枯萎。可就在这时,在那片枯萎的藤蔓中,忽然抽出了很多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最后繁衍出了花苞,片片花瓣好像迎接某个东西似的,快速绽放。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枯木怎么会开花?!
同一时间,原本平静的湖面哗啦哗啦泛起涟漪,成群结队的金鱼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不断跳出水面,偌大一面湖,好像煮开的沸水,看着格外壮观。
我吓了一跳,这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正想着呢,那些躁动不安的金鱼,顿时平静下来,成排成行的拥挤在一起,在水面巡回游动,好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
等细打量,发现成千上万条金鱼,竟然组成了几个字。
有‘一’,有‘十’,还有‘人’。
我是真蒙了,光知道大雁南飞会组成字迹,怎么金鱼也这样?它们这是成精了吗?
保安骇然的讲道:“老辈子出现天大的冤屈时,就会六月飘雪,天降白绫。但凡事出古怪,必有妖邪,这湖中恐怕有东西。”
我眯起了眼睛,难道铜锤的冤魂显灵了?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一句话:九成,我是铜锤,下水救我!
轰!
我的脑袋直接炸开了,铜锤在湖中?难不成是他的灵魂困在了下面?
老人们常说,横死者无法投胎转世,死在哪儿就在哪儿徘徊。
铜锤的灵魂在湖水中孤苦伶仃,备受煎熬,他这是想解脱啊。
不行,说什么我也得见他一面,因为他是我兄弟。
我把手机丢在岸边的草丛里,果断的翻下围栏,噗通一声就沉入了湖水。
别看五六月的天气,可湖水冰凉刺骨,好在水域不深,也就三米多,借着外界的光线,能把湖底看个大概。
我心说铜锤在哪儿呢,一会儿人鬼相见,我该说些什么?
这个当口,我发现前方的水域中出现了一块石碑。
这石碑一米多高,上面布满了青苔水藻,游过去一看,发现墓碑上并没有字,反而浮雕着一个图案,由于覆盖物太多了,根本看不清图案的内容。
我现在很冷静,知道这不是铜锤墓碑,因为没有一个人的墓碑会在水中泡着。
可紧接着,石碑后面的水域出现了波动,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是的,他不是游出来的,而是双脚踩着淤泥,走出来的。
当时把我吓坏了,一下没了章法,在水中手刨脚蹬,口鼻灌水,心说这湖水真他妈不好喝啊。
人影不给我反应的机会,速度加快,几乎是窜到了我的近前,立马攥住我的脖领子,好像拎小鸡一样,拎至面前。
由于惊恐,我紧闭了眼睛,肺里也憋得难受,可是过了一两秒钟都没有动静。
我忍不住撩起了眼皮,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吓得我没把舌头咬下来。
对方一脸老人斑,眼睛浑浊无比,手里还拄着拐杖,我跟她太熟悉了,她竟是屡次算计我的老太太!!!
我愣了一会儿,就呜呜叫唤起来,那意思,怎么会是你?
老太太眼中挂着戏谑,惊人的开口讲道:总算等到了今天,李九成,你会跟我合作吗?
我瞳孔骤然收缩,心说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我是下来找铜锤的,怎么变成了她。难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
我正想着呢,老太太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对着我的心口分水便刺。
噗嗤!
刀身没入体内,我周身一颤,感觉心脏都破碎了,可我却没有一丝痛苦。
老太太跟我面对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以为东家真在保护你?你错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你已万劫不复!!!”
第九章 石碑,盒子
当老太太说出这番话,我感觉天旋地转的,不光心脏碎了,甚至连我的灵魂都要崩溃。
我如此信赖的东家,竟然也在算计我?
不,这不可能的,老太太是我的敌人,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里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
但我心脏都破碎了,还用得着弄这些弯弯绕吗?
老太太猛地收回笑容,眼睛死死的瞪着我,将插入我心脏的匕首,一点点抽出来,我以为我会生不如死,但还是没有任何感觉,甚至伤口中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我傻了,我他妈也不是速冻食品,怎么一刀下去,连个血丝都看不见?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当口,老太太一招手,石碑后面再次暗流激荡,竟然又有人影出现。
这次走出来的是五个人,全都半低着头,步履沉重的向这里走来。
第一个是十几岁的少年,第二个是个大学生样子的男孩,第三个是个中年妇女,第四个和第五个有些看不清。但给人非常熟悉的感觉。
等离得近了,这俩人同时看向了我。
这两张脸好像两颗子弹一样,深深的钻进我的脑袋,吓得我失声尖叫。
因为他们分别是岸上的保安,还有已经死去的唐伟!
我惊骇欲死,想要转身逃跑,可老太太抓着我的脖领子,不给我动弹的机会。
这五个人将我围拢在当中,始终面无表情,而我呢,更加确定这是一个陷阱。
因为单凭唐伟来说,他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已经变成鬼了。
至于那个该死的保安,跟我扯虎皮,拉大旗,故弄玄虚,以铜锤为幌子,引我下水送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加上他在内的四个人,就是前两天人工湖溺死了四个。
一共五只鬼,哦不,算上老太太是六只。
他们六个孽障给我结结实实的演了一出好戏,我心说你们都是影帝啊,都应该去法国领奖去。
因为惊吓和缺氧,我的脑子开始眩晕,其实我也明白,我今天肯定活不了了,可我心里有个疙瘩,那就是铜锤到底死没死。
我强忍着难受问出这个问题,可下一秒,我浑身就颤抖起来,因为我也能在水里说话了。
谁知老太太却咬牙切齿的叫道:“他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中。”
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表示铜锤还活着,我心说没死就好,这样我也能安心的上路。
现在憋得我眼前发黑了,湖水顺着我的口鼻就灌了进去,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水鬼的。
可老太太却摇晃着我,说:“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咱们才刚刚开始。“我心说你还想怎样,我跟杀鸡似的,都把脖子伸直了,死活也是一刀,你还墨迹什么玩意儿。
老太太不理我了,开始叽里咕噜的小声说话,就跟念咒一样,随后,她逐次对着五只鬼的脑袋拍了一下。
也不知怎么搞得,五只鬼周身一晃,瞬间消失了,下一刻,我的心脏狂震,好像钻进了五条泥鳅,等低头一看发现伤口已经愈合了,连个疤都没留下。可健康的皮肤上却透出了五张狰狞鬼脸。
鬼脸只有瓶子盖大小,凑在一起,像一朵黑色的梅花。
心脏噔噔跳着,无比强劲,并且我忽然不憋了,就跟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样,原本飘着的身体,也落在了淤泥上面。
这么诡异的情况,吓得我双腿发抖,难道这五只鬼钻进了我的心脏?
我抬头看向老太太,发现她正冲我不怀好意的笑。我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太太用一种‘我不会告诉你真相’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指着身后的石碑,说:“石碑下有一个东西,你把它挖出来给我,废话不要太多,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说着,她走了几步,把石碑让了出来。
我是真蒙了,犹豫了五六秒钟,没有动弹。
老太太面色一厉,抡起拐杖对着石碑砸去。
‘嘭’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我的心脏仿佛被五张大嘴咬了一口,疼得我弯腰驼背,大声叫唤。
老太太没有放过我,继续敲打石碑,嘭嘭嘭,跟催命的鼓点似的。
那种被啃咬的感觉更强烈了,我甚至体会到,牙齿摩擦血肉的滋味。
我心说不会是五只鬼在咬我吧?难道我还没死?因为鬼魂是不知道疼的。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一声别敲了,我全听你的。
我连滚带爬的来到石碑跟前,双手在底部挖来挖去,心说老太太弄这么多弯弯绕竟然没杀死我,反而叫我挖石碑,难不成这是他家的祖坟?
正想着呢,我双手触碰到一个东西,挖出来一看,竟是一个盒子。
这东西个头不大,却很精致,外面还封着一道符。
先前交代过,符咒这东西并不陌生,电视上,网络上比比皆是,我也见怪不怪了。
但这道符有些特殊,黄色的符纸上,除了朱砂符文之外,还有一个‘火’形印记,并且是银色的。
我心说这是什么符,西装配拖鞋,不伦不类的。
反观老太太,平静的脸上骤起波澜,对盒子很狂热,但更多的还是忌惮。
“用你的血揭开那道符,把盒子里面的东西拿给我。”她说。
用我的血?
没等我弄明白,就感觉眼前白光闪过,老太太用匕首割破了我的手腕。
我并没觉得多疼,可鲜血流淌出来竟是黑色的,宛如墨汁一般。
黑色的鲜血沾染在符咒之上,好像烈火扑向了干柴,符咒嘭的一声,化作了灰烬,被湖水卷积的无影无踪。
没了符咒,盒盖反弹打开,我以为里面藏着宝贝,可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不明就里,一个劲儿催我,叫我把盒子里的东西交给她。
我也看出来了,这里面的东西对她很重要,可什么都没有叫我交什么?
我顿时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的跟什么似的,后来仔细一看,发现盒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当鲜血变成黑色,漩涡渐入中心,想要度过难关,吞下那张名片!“我靠!
我直接叫了出来,因为这口吻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后来灵机一动,我就想到了东家。
我记得在天地银行更换贡品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字迹。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东家这个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