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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格转移杀人-第7章

小说: 人格转移杀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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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那么多,反正吃饭时请你规矩一点。”
    “啰嗦!俺是和这个小日本说话,不是和你说话。乳臭未干的小鬼别在这边发号施令!”
    “嘿!”本来一脸冷漠的巴比,浮现了直教人害怕的满脸笑容。“很抱歉,我就是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倒是你,年纪大了别强出头啊!”
    “别以为你躲在柜台后面就敢耀武扬威。”就像呼应巴比的表情一般,南部腔男人也初次浮现了微笑,和他的脸果然很不搭——或该说完全不适合这个相貌奇特的男人,显得相当骇人,活像恐怖片的特殊化妆。“有种走出柜台,站到俺眼前试试看,俺立刻送你上医院!”
    “嘿嘿!”巴比仿佛觉得有趣至极,笑意愈发深沉;他慢慢走出柜台,盘起手臂,站上比自己已矮了一截的男人眼前。 
    “很好,就劳你送一程吧!不过我是去探病,去探望躺在病床上呻吟哀叫的某人!”
    见了巴比的强壮身躯,男人的笑容消失了。他眨了片刻眼睛,仿佛在估算着自己能否应付眼前的对手。
    在我看来,由他们的体格可推知腕力应是平分秋色,但若加上年龄要素,应该是巴比占上风。再说,要是招来了警察,最先找碴的男人铁定是压倒性地不利。
    “不对啊!你这样怎么对咧!”
    不知是否做出了与我相同的判断,男人的口气突然变得亲暱起来。
    “怎么可以转移焦点咧?现在的问题是,俺是和这位东洋来的仁兄说话,对吧?”
    我倒觉得转移焦点的是你自己。刚才还满脸厌恶地东一句小日本、西一句小日本,现在却突然升格成东洋来的仁兄,还真是了得。
    巴比带着讥讽的笑容转向我,似乎表示既然对方见风转舵,自己也无意再多说什么。
    冷静一想,巴比的态度乍看之下是撒手不管,实际上却是正确的。他并非我的监护人,既然那男人摆出低姿态说要找的男人是我,他也没必要再介入我们之间,这点我也明白。
    虽然明白,我还是有些愤慨……与其说是针对巴比,倒不如说是针对这个社会,仿佛任何人都能随意捏住我的鼻头,将我耍得团团转。
    最大的原因,应该是美由纪。让我横越了整个太平洋,怎么可以那样对待我?我的怒意又再度熊熊燃烧起来。假如不是因为她,依我平时的个性,肯定会忍耐些许的屈辱,将位子让给这个蛮横的男人。
    “我不要,别开玩笑了。”我突然变得自暴自弃,要打架就来吧!“先生,这里和那里还空着两个位子,请找其中一个坐下吧!要是你不愿意——”
    ——就坐地板!这句话险些冲口而出,却又悬崖勒马;由此看来,我的自暴自弃似乎还不够彻底,这令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你可以带回家吃。”
    一瞬间,男人的肌肉紧绷起来,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闪过光芒,仿佛就要扑上前来揪住我;但他或许估算巴比会为了保护店面而与自己为敌,因此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粗暴地将餐盘往柜台一丢,耸着肩膀离开店里。
    不——是正要离开。此时,有位新客人与他擦肩而过,走了进来,是个披着过时大衣的白人女性。她一张素净的脸孔率性地挂着圆框眼镜,步行时,束于脑后的金灰色头发便跟着左右摇晃,于腰间忽隐忽现。
    她看来是毫不注重打扮的人,却完全不带朴素或不起眼的感觉,反而犹如刻意炫示她的天生丽质一般,飘荡着一股无礼、甚至可说是桀骜不逊的气息,仿佛正无言地宣示:“我不必浓妆艳抹就已经这么美了,佩服吧?要是我哪天精心打扮起来,你们铁定要为了我的天香国色而吓得屁滚尿流呢!”
    她毫不犹豫地往我身边的座位坐下,连菜单也不看便吩咐道:“可乐,无糖的。”
    正要走出店门的南部腔男人半张着嘴,仍维持着回头看她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他的眼角就像巧克力融化似的一径下垂,嘴唇却犹如动了整形手术般,呈V字型上吊,与方才的假猛男形象有天壤之别。事实上,依他谄笑的程度,就算他像狗一样吐出舌头喘息,我也完全不觉得奇怪。
    “哎呀!很抱歉呢!小姐!”
    教人啼笑皆非的是,一双眼贼溜溜地盯着那位金发女郎的并不只有南部腔男人一个。就连巴比也褪去了方才那种耐着牙痛似的苦瓜脸,换上洁白牙齿全都露的满面笑容。
    “小店因为诸多因素,没卖可乐。哎呀!服务不周,真是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对于全力取悦的巴比,她岂止没露出半点微笑,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一口漂亮的英国腔更增添了她的高傲气息。
    “那就随便来杯饮料吧!只要是低糖的都好。” 
    另一方面,南部腔男人就像麦可杰克森施展月球漫步时一般,视线依然隔着肩膀直盯着她,双脚却一步一步地退回店中。
    一瞬间,他瞪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身上夺走她的邻座,但却又立刻放弃,往阿拉伯男人的座位旁坐下。当然,他的视线依然紧紧地钉在金发女郎身上,似乎打算待她一出店门,即要立刻上前搭讪。
    正欲朝第三个汉堡进攻的阿拉伯人,则为了眼前这个没打一声招呼便擅自坐下的陌生人而目瞪口呆。然而,他立刻领悟到秃头猛男是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对自己只怕比对垃圾还要漠不关心,因此一双眼便像舀起布丁的汤匙一般,缓缓地由下而上瞪着他。
    “鲜鸡屋”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紧张感。当然,南部腔男人也发现巴比正拼命地吸引金发女郎的注意,因此他更是严阵以待,打算先将她追到手,以出方才的一口怨气。
    阿拉伯男人则又另怀心思,似乎正搜索枯肠,动员他不足的语言能力(从方才点餐时的对话听来,他的英文并不好),要给眼前的无礼秃头混账一点颜色瞧瞧。当然,南部腔男人只顾着瞧金发女郎,压根儿没发现他的企图。无视于周围的紧张气氛、仍愉快地继续谈天说地的,就只有那对东洋人与西欧人情侣;然而,这两人的对话却又十分地不妥,随时可能成为新的导火线。
    幸亏目前除了我之外,似乎还没人注意到这对情侣的谈话内容。因为他们两人竟然是以日文交谈。
    “欸,亚兰,你不觉得这间店很糟?”
    有着戒指般卷发的女孩——仔细一看,她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年轻,倒不如说是年幼;再怎么看,顶多只有二十出头——大概是认为身旁不会有人听得懂日文吧!肆无忌惮地以可爱的声音嚷嚷着。她似乎相当乐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泛红的双颊让人联想到居酒屋里亢奋的中年人。
    “威什么?”骨瘦如柴,被称为亚兰的褐发男子,以略微生硬、带有腔调,却流畅得媲美本国人的日语说道:“这个哼好吃啊!”
    “咦?会吗?”
    “尼不觉得好吃吗?小绫?”
    “好不好吃我不知道,”被称为小绫的女孩仍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可是,你不觉得这里的气氛好穷酸?而且啊,看看这些来吃的人,感觉上就是下层阶级才会来的店。”
    我忍不住偷偷窥探巴比的表情,幸好他仍将全副注意力放在金发女郎身上,没察觉我的视线。
    我想他应该听不懂日语,但仍令人捏了把冷汗。那个亚兰也真是的,不知是否天生少根筋,对于小绫的口无遮拦,竟连劝阻的样子也不做一下。
    “哪哩穷酸啊?”
    “欸,你看看这些人嘛,就是那副德行啊!一副落魄样……既没钱又凄凉。”
    “凄两?”
    “唔,就是……叫做社会边缘人吗?你不觉得这里就像是各种边缘人的聚集场所?你看那个黑人店员,就是一脸阴沉嘛!”
    这女孩该不会酔了吧?还是嗑了什么药?无视我心头的不安,那个名唤小绫的女孩变本加厉地大放厥词起来。
    “人家说物以类聚,所以边缘人的店里就会聚集一堆类似的边缘人。”
    “尼是指谁?”
    “欸,比如说,那个年纪一大把了还穿着裸体T恤,丑态百出的老爹啊!他应该不算老爹,算老爷爷了吧?真希望他别那么丢人现眼耶!只能靠那种无聊的行为来对社会大众自我主张,正好显示出边缘人的悲哀,对吧?”
    “丑态百出的边缘人的悲矮?”天啊!亚兰老弟岂止没劝阻她,甚至还咯咯发笑起来。“尼说得好狠!”
    “我本来就讨厌中年男人嘛!生理上就不能接受。远看还好,要是靠过来,可就敬谢不敏了。黑人也是,总觉得好可怕喔!要是走进半径一公尺以内,我一定会发出惨叫的。”
    “尼好严格喔!” 
    喂喂喂,这不是严不严格的问题吧?
    “说到讨厌,我也讨厌阿拉伯人,那里就有一个。”
    “阿拉伯人?威什么?”
    “我们班上不也有一个阿拉伯人?名字我忘了。”
    “哦!尼说塔啊?窝也不记得名字,塔怎么了?”
    “我每次看见他,就会想人怎能懒成那副德行。”
    “塔哪里懒?”
    “你知道吗?他一个月里换了庞帝克、福斯和凯迪拉克三台车。你知道他为什么换车那么凶吗?”
    “不知道,威什么?”
    “竟然是因为驾驶座上的烟灰缸满了,很好笑吧?我真想叫他多用点脑袋,不知道该说他懒惰,还是不知努力为何物。”
    藉由偷听对话及观察两人的样貌,我渐渐猜出小绫与亚兰的关系了。
    这两人似乎在这一带的学校上学,又正巧同班,因而相识;至于这学校呢,八成是英语学校(ELS)。从点餐时的英文判断,这两人的语言能力应该还不足以上大专院校;而从班上有个富裕得吓人的阿拉伯人这点来看,我的推测应该错不了。
    这个叫小绫的女孩,铁定万分迷恋于这位骸骨男子亚兰。我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厚道,但从她的相貌来看,恐怕在日本是从没交过男友吧!
    不,我并非批评她,只是这么一想便说得通了——她那说是天真、却未免太无分寸的恶言泼语,八成是因为她头一次和亚兰约会,得意忘形之故。
    我自己也有过这种经验。初次来到自己的语言、生活习惯、常识及所有一切都不通用的异国时,人们总会因疏离感而变得自卑;尤其是日本人,虽说年轻一代已改善了不少,还是对外国人怀有根深蒂固的自卑感。
    没有人肯定自己,顶多把自己当成带着眼镜、提着相机中的暴牙猴群中的一只。日本人挣扎着,希望否定这种看法,希望对方能肯定自己也有感情、有思想,是一个独立的人格,却又语言不通。
    语言彻底不通到可悲的地步,这情况不是稍微提升会话能力就能好转的。不知是出于文化上的理由,或是教育环境上的理由;总之除了部分特例以外,日本人根本性地欠缺英文素质。
    当然,不光是日本人,所有将英文当成外语学习的人普遍都有这种问题;但日本人还有一个吃亏之处,便是容貌。即使同样语言不通,美国人总对欧洲人比较感兴趣,愿意主动照料他们——这是我的感觉,但无论实情如何,在善妒的日本人眼中,看来便是如此。
    尤其事关恋爱问题时,日本人更是决定性地不利。同样是黄种人,中国人还不致如此,日本人却有着无法补充情感的表情和行动方式,因此无法习惯西洋式恋爱。
    身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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