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纹--人皮中隐藏的惊世秘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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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佳慧摇头说:“不对,而是你手中的那块红木板。”
2010…9…1316:16:00
楼上的,你说意思,我不懂,我不会断姻缘。
原来,那日我无意走入小唐纹身店,唐雅琪一眼就已看出红木板上的龙纹也是刻形之作,随后便跟桑佳慧等人提起,大家均觉奇怪,怎么又出现一个刻形器物,纷纷猜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偏巧这时,我再次联系桑佳慧,她一听之下,立刻便知是我,这才要我马上前来。
说着,桑佳慧将照片放在红木板上,我楞楞望去,心里乱糟一团,康熙青花瓷碟,辽代红木龙板,相隔近6百年两个王朝,却由于两种手法相似的刻形花纹彼此串联,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何等惊世骇俗的秘密呢?
沈阳故宫之事与我无关,我不想去考虑,可舅舅的人皮、红木板,还有罗远征、冯超和马阿訇,却是始终纠缠在我心中的几个麻团。事情越发复杂,真像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
桑佳慧又对我说,她曾向司马厅长详细咨询过,由于我的突然出逃,事情已经闹到了省高检,公安厅此时不便插手。为此,她专门找到了国安局东北区负责人陈唐,陈唐表示,我的案子属于地方案件,国安部门也不好过问。
说到这里,桑佳慧脸露歉意:“肖薇,恐怕我帮不了你什么了,明日我们就要离开沈阳。”
由于又发现了其他线索,他们马上需要马上启程,先是前往锦州下辖的北镇市,然后赶赴江苏太仓市,出海远行。至于目的为何,由于我不是故宫事件专案组的内部人员,故此无法言明。
北镇市,锦州下辖的一个县级市,由于是我的家乡,对此我很是好奇,忍不住问她去北镇的缘由。
从我进门起,那个叫楚轻兰的女孩始终沉默不语,似乎心事重重。听我提到这个,突然开口说:“桑姐姐,不能说。”
那个黑老五叹口气,也说:“说不得,说不得,这事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虽然我不知内情如何,但看他们均是这样态度,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估计是看我心情不好,桑佳慧劝了我几句,又告诉我,由于小唐已经卷入故宫事件,为防止之前那些幕后势力的加害,国安局会秘密派出特工人员保护。我在沈期间,可与小唐同住,足以确保我的人身安全。
《开锁人》之桑佳慧、楚轻兰、黑老五等人穿插本故事桥段到此结束,接下来继续是女刑警肖薇的故事。
第16节
2010…9…1321:11:00
当天晚上,我便搬到小唐家中,众人又在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各自散去。
与小唐走在回家路上,我总感到身后似乎有人尾随,也不知道是桑佳慧口中的国安局特工,还是之前那些跟踪我的人。
第二天,桑佳慧打电话与我告别,叮嘱我行事小心,有了为难周窄,可以向厅里请求援助,毕竟曾经都是公安。
听她这样说,我心内有些伤感,不过仍祝她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与小唐住得久了,我发现她除了偶尔露出孩子气,平时待人接物极是冷淡,尽管同进同出,却并不怎么与我多说话,只是不断擦拭着那些纹身用的银针。
我曾问过她,如何学成纹身手艺,身世如何。小唐只是摇头淡笑,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又问她店门外悬挂的那副对联代表何意,小唐倒不隐瞒,说是历代传下来的,代表着纹身的最高境界,至于高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关于如何在红木板上刻制龙纹,小唐告诉我,优秀的纹身师必须掌握熟知各类材质的属性,辨识其纹理走势,利用绝妙手法行针,而不是一味使用蛮力。否则手就不是手,而是钻头。再说了,有些极坚之物,就是金刚钻也未必钻得开。
为了让我有直观感受,她让我拿出红木板,亲自落针尝试。
2010…9…1321:58:00
小唐告诉我,墨门自古便有规矩,纹身刻形前必须净面洗手,所用银针平时都要插在上好的硬檀木上,保持洁净润泽,以示对受刺人、物的尊重。
准备工作完毕后,小唐将红木板平放在桌上,轻轻叩击几下,左手食指指肚抹抹板面,右手拇指、食指捏住一根2寸长短的银针轻轻掠过,沙沙作响。
突然,手势一顿,迅即向下刺去,咯吱一声轻响,针尖竟然微微没入稍许。
她立即将手掌上提,指尖向下,捏死银针向内猛刺。就见细细的针体不住微微抖动,似乎逐渐弯曲变形,针尖处发出执拗的磨牙声,却始终不能前进分毫。
过了好久,小唐额头见汗,终于叹口气,拔出银针,板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印子。
红木板的坚硬程度我是知道的,小唐单凭一根细针就能刺出印子,还真是让人感到震撼。
小唐显得很是懊丧,说自己的本事还是不到家,也就如此了,然后又说出一堆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我不是很明白,估计是纹身师特殊的手艺吧。
我忽又想到,舅舅身上那块战士容貌的纹身又是何人所刺呢?但由于人皮不在手边,单凭照片,小唐也无法说出具体,只说刺法精妙,肯定不是普通纹身人的手艺。
时光迅逝,我在小唐家已经住了将近半个月,眼见没什么异动,渐渐感到心焦,决定不能浪费时间,立即展开调查。
当时参加舅舅殡礼的人很多,我只记得一个叫苏万里的老人,据说是舅舅在鲁美时的老师,也曾参与全景画的创作,目前已年近乎90。
打听到苏万里老人的现住址后,我在一个周日的下午,敲开了他的家门。
2010…9…1417:06:00
苏万里老人显然还记得我,热情地招呼着,由于耳朵不太方便,他说起话来声音很大。老伴罗玉琴含笑酌两杯清茶,又退了出去。
曾听母亲提过,舅舅求学后一直拜在苏万里门下,对老师的感情很深,当年得以参加锦州全景画创作,还是苏万里一力推荐的。
听我问起过去的那些事情,老人告诉我,86年9月组建全景画创作组,筹委会从全国调集了50多名画家,每个人都很是兴奋,各自划分了一片创作区域,然后去实地采风。那时候舅舅才30出头,干劲十足,每天忙里忙外。
我决定不能隐瞒,稍作合计,便将舅舅去世前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苏万里半躺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静静地倾听着。待我说完,他神情古怪,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看来他还是没有躲过去啊。”
他苍老的声音在客厅回响,客厅里显得空空荡荡。
我有些诧异,刚要开口询问。忽然,他的手扣在了我的手腕上,很用力。
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那天晚上,我刚要睡觉,孙英石来了,脸色白的怕人,好像见了鬼似得。他坐在那里半天不说话,突然要拉我出去喝酒,我说不去,他就这样拉我,就这样,这样,我就知道他出事了。〃
苏万里老人扣在我腕上的手一捏一捏,那是意味深长的力道。
20多年前,舅舅用这力道传达了自己的恐慌,今天,苏万里老人用这力道,一下子便拉我穿越时光的邃道,回到了那个不同寻常的夜晚,让我感到无比的真实和震憾。
第17节
2010…9…1423:26:00
苏万里老人抬头望向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眼神空洞,语调低沉…。
舅舅拉着苏万里走出军分区招待所,缓缓穿越清冷的街道,彼此沉默无言。
来到一个小饭店,要了一瓶白酒,几个小炒,舅舅一口喝干,踌躇很久,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突然低声说:“老师,他们还在。”
这句话来得突兀,苏万里愣了愣,忙问:“什么还在?”
舅舅不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苏万里,眼中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晕。被这双眼睛盯着,苏万里有蜈蚣在背脊上缓缓爬行的感觉,极不舒服。
舅舅盯了他一会,视线瞬间跨越肩头,表情变得极是不安,喉结骨碌碌上下滚动,发出咯咯的响动,似乎嘟哝着什么。
苏万里循着他的目光,扭头向身后望去。后面是迎街的店门,悬挂着笨重的棉门帘,门边墙壁上钉着一个很大的镜框。
镜面污秽严重,凸凹不平,令舅舅的脸随之模糊扭曲。
或许是由于角度问题,苏万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镜中的那个“舅舅”才是真实的。而且那双眼睛,无论怎么移动角度,都好像在盯着你。
“英石,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们是谁”苏万里有些不耐烦。
舅舅猛地用双手捂住脸,低下头,肩膀剧烈抽动,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个晚上,舅舅哭了很久,无论后来苏万里怎样询问,都不说话。
舅舅不停地喝着酒,时而抬头盯着对面的镜子,口中不住地念叨着:“他们还在,他们还在。”
凌晨1点,小饭店打烊,苏万里将酩酊大醉的舅舅架回招待所。
脱去舅舅的鞋袜,苏万里又解开舅舅的衣扣,翻过身体,扯住袖子拉了下来。
盖被时,苏万里好像看到,舅舅白色的背心下面,似乎有一小块模糊的阴影。
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舅舅的后背正中,是一张小小的人脸。
(就到这里,今天结束)
2010…9…1511:57:00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正面像,只有指甲大小,却异常逼真,眉眼俱全,发黑唇红,一双眼睛非常灵动,似乎正盯着自己。
苏万里呆了呆,总觉有些眼熟,仔细一端详,居然是舅舅。奇怪之余,伸手去触摸,就觉皮肤光滑,毫无凸起下陷,色彩匀称地渗进组织,应该是纹上去的。
苏万里很是纳闷,看来这是舅舅找人做的一个纹身,可怎么纹在了后背,又是这么一小块自己的脸。
他拉好被子,慢慢退出去。回到自己房间后,一夜辗转反侧,脑中尽是奇怪的念头,孙英石为何那么惊恐,口中不断念叨的他们到底是谁呢?还有那个古怪的人脸纹身,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第二日早晨,苏万里没有看到舅舅来食堂吃饭,去房间敲门,服务员正在收拾床铺,看来舅舅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离去了。
2010…9…1514:07:00
说到这里,苏万里老人闭口不言,从桌边取过茶杯,慢慢喝了起来。
此时我陷入深深的疑惑,按照之前猜测,舅舅是在后期找人纹身的,目的在于暗示红木板的藏处。可万没想到,纹身竟然是在才一进入创作组就有的,那就只能说明我的猜测并不全面。而且人皮战士穿一身军装,怎么苏万里却只在同一位置看到一张脸呢?
我缓缓吞咽着早就凉透的茶水,让燥热的思绪逐渐恢复冷淡。86年我已经6岁,还能有些记忆,而且据母亲说,舅舅自参加创作组后,三年期间始终没有归家。那时候舅舅和我们住在一起,他佯称生病,到底是去了哪里,是不是又去寻找口中的“他们”了?
各种想法乱哄哄的彼此纠缠,我只觉得事情极端怪异,暂时无法顺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屋外不知何时飘起大雪,天色暗淡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苏万里让老伴赶紧下厨,要留我在这里吃饭。
苏万里牵着我的手,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