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宋青书-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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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般一来,不啻拥有第二丹田,将来武学一途上,势必大放异彩。掌力之强,只怕天下无双无对。
第三日间,他毒发次数愈发频繁,一日之间,寒毒竟是发了八次,直弄得青书疲于压制,好在空智空性不时援手,否则真得闹个油尽灯枯了。但这并非没有好处,区区三日之间,他左臂的伤,竟是好了一大半,经脉渐趋畅通,而内力也隐隐有所精进,又过两日,左臂伤势尽复,屈曲如意,内力更是精进些许,想来一月之间,便能尽复旧观。
纯阳无极功原以气息悠长,绵绵不绝见长,青书近几日连连运功,不知不觉间,回气速度竟是隐隐提了上来,初时须得打坐一夜,搬运数个周天方能回复内力,此刻竟是无时无刻不在缓缓回复内力,忽忽半日间,便神完气足。纯阳无极功完全自发自动,真气自行在经脉中轮回淬炼,而后搬运周天,纳入丹田等,皆无须青书刻意导气。
青书只是暗道:“难怪杨过当年海中修练剑掌,这般厉害,原来内力连连损耗,竟然有这般妙用!嗯,一定是熟能生巧,熟能生巧!”
熟能生巧这四字,虽不中,亦不远矣!
一路无话,少时来在山门前。青书望了望匾额上“少林寺”三个大字,深吸了一口气,心道:“此番倒是要仔细看看这千年古刹!”看守山门的弟子见方丈归来,登时合十行礼,不出片刻,寺内便迎出四个老僧,为首老僧合十道:“恭迎方丈师兄回山。”空闻也是合十还礼,将青书和无忌介绍给众僧认识了,青书这才知道,这四个老僧,也是空字辈僧人,分别叫做“空寂”“空奇”“空弥”“空仁”。
青书进了山门,游目四顾,但见屋瓦俨然,壁垒森严,庄严肃穆,处处礼佛之声;大雄宝殿之前,香烟袅袅,殿中僧众端坐,木鱼笃笃,佛的眉目含笑,坐落在台,岿然不动。
青书忍不住问道:“空闻大师,那圆真和尚,现今在何处?”他这话一出,那空寂和尚霍然变色,冷冷哼了一声,空闻看了看天色,叹道:“这个时候,还是别找圆真师侄了。明天老衲传下锡旨,空寂师弟,你领宋小施主和张公子去见圆真师侄。”空寂听得这话,狠狠瞪了青书一眼,无奈说道:“谨尊方丈法旨。”
一路行向西厢,无忌悠悠醒转,见周遭环境大异,当即问道:“师兄,咱们到少林了么?”青书见他形容憔悴,心中微微不忍,笑道:“没错,咱们终于到少林啦!”
无忌强自振作,笑道:“终于到少林了呀,呵呵,真好。”青书心中有事,随口道:“是啊,真好。”无忌听他似是在随口敷衍,不由问道:“师兄,你怎么了?”青书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前边领路僧人推开一扇门,道声:“施主,便是这间房了。”青书含笑致意,当即携无忌走入房中。
紧紧掩上门窗,青书郑重其事的说道:“无忌,这里是少林,不是武当,有些话在路上我也不便说…唉…总之这边要事事小心,明白么?”
无忌似懂非懂,但听他说的郑重,忙重重点头,青书又道:“明天你就要去见那圆真和尚,这少林九阳功只传你一人,我必不能照看你…唉,见了那个圆真和尚,千万别使半分内力。”说到这里,又紧皱眉头,轻声道:“不对,不对,你不能让那圆真和尚接触到你,千万不能!明白么?”
无忌蓦地展颜笑道:“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青书见他嬉皮笑脸,喝道:“谁跟你说笑!记住,少林九阳功只能口授,你记完之后,立马离开,千万不能有半分迟疑!”
无忌见他似乎动怒,登时噤若寒蝉,小心翼翼问道:“师兄,那圆真禅师是空见大师的弟子啊,义父说空见禅师是高僧大德,慈悲为怀,他的弟子又怎么会是奸邪之徒?”
青书摇头道:“你莫要多问,只须记住,得了九阳功秘诀,立刻离去,我会守在不远处接应你。”
无忌见他说的郑重,点点头道:“嗯,无忌知道了。”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岁小童,虽然聪明过人,但人情世故委实经历的太少,听青书这般说,也只是微微疑惑,便决定按照青书所说的去做了。
青书又唠唠叨叨的叮嘱几句,仍觉不放心,心中暗道:“那圆真是谢逊师傅,对这一脉武功一定十分熟悉,我须得先同空闻方丈说明,不得泄露无忌身份。”想到这里,便起身道:“无忌,你好生休息。若觉不适,便大声呼叫。”无忌点点头,青书强自笑了笑,便推门而出了。
顺着来路,一路急行,他心乱如麻,想到那成昆武功即高,计谋又富,自己断然不是他的敌手。但莫非就这般看着张无忌被他炮制?想到此处,脚下又是加快,往大雄宝殿行去。
神思恍惚间,肩膀竟是撞到一个身着破烂的少年身上,青书但觉一股奇诡力道从肩膀处钻来,“纯阳无极功”自发自动,化去来劲。他神志一清,便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被他冲了个踉跄,向后摔去,忙伸手一拉。
那少年站稳身子,大大方方的施了一礼:“方有急事,心神恍惚,以致目不见物,冲撞了阁下之处,还请见谅。”
青书见他率先道歉,风度翩翩,不由生出一股好感。仔细打量这人,便见他眉目英挺,长相俊俏,眉宇间更是英气勃勃,不由暗自好奇少林何时出了这等人物。当即也是施礼道:“哪里,哪里,在下也多有不是,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可是这少林俗家弟子么?”
那少年哈哈一笑道:“这位兄弟当真目光如炬,在下正是少林俗家弟子。姓陈,草字友谅。”
第四十六章 … 逼供
青书听得这声,内心顿时风起云涌:“陈友谅?和朱元璋争天下的陈友谅?是了,他是圆真的弟子!”又是细细打量他一番,但见他虽是衣裳破烂,却掩不住英贵高华之气,不由微微皱眉。
却听陈友谅笑道:“兄台,我在少林学艺六七年,可未曾见过你呢!不知是哪门哪派高第?”
青书正犹疑着要不要说出姓名,见他一双眸子隐含笑意,好似嘲笑一般,心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何不可对人言?”当即抱拳道:“武当宋青书,见过陈兄高明。”
陈友谅讶然道:“哦?原来是武当弟子,哈哈,难怪功夫如此高明!”说完哈哈一笑,右爪蓦地探出,迅捷无伦,直取青书咽喉。
青书目光一凝,“哦”了一声,淡淡道:“龙爪手?”伸出左手,轻轻一格,再一翻,武当派“小擒拿手”使出,陈友谅猝不及防,竟被拿住“神门穴”,内力到处,登时右臂酸软,他嘿嘿一笑,喝一声:“龙爪手,批亢捣虚式!”左臂蓦地伸出,自下穿上,直拿青书左肩。
青书目光一亮,赞声:“好!”心道:“单以他功夫而论,除我之外,六大派中同辈弟子,当真无人能敌。”原来陈友谅先前那一抓虽是龙爪手中精妙招数,但在青书看来却处处是破绽;但这一式“批亢捣虚”,却显然深得精要,浑然天成,竟无半分破绽,比之空性也是丝毫不让。青书右臂伸出,绵掌柔柔使出,迎向陈友谅左爪。陈友谅却不与他手掌相触,手臂只微微一侧,便避开青书绵掌,眼见便要抓中青书左肩。青书哈哈一笑,左臂一松,轻飘飘一掌拍中陈友谅左臂肘处,飘然后退。
陈友谅便觉一股大力自左肘处涌来,身不由己的倒退三丈,拿桩站定后,但见青书青衫磊落,风度翩翩,心中竟是涌起一丝嫉妒。他不过十六七岁,但城府已然甚深,心中虽是嫉妒,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拱手道:“宋兄功夫超群,佩服,佩服!”
青书笑道:“哪里,哪里。陈兄能迫得我后退,年轻一辈之中,已是极为了得了。”这话说的老气横秋,即便以陈友谅城府之深,也忍不住怒形于色,但不过一闪即逝,但青书目光何等犀利,登时望出,这陈友谅只怕不怀好意。
他心中忖道:“他既然是成昆的徒弟,知道我来了,定然能打听到是为了无忌。不行,这里虽是少林地界,但我趁无人时先擒住他,应无大碍。能逼问出‘少林九阳功’最好,不能的话,也少些威胁。这人奸猾似鬼,乃是枭雄之资,不过……是生是杀,以后再论。”
陈友谅笑道:“宋兄功力虽高,但似乎年纪较在下还是要小上两岁呢!年轻一辈中,还是以宋兄第一。”心中却也仍是打算着如何找回场子,他本是听一个看门和尚说寺中来了贵客,是别派的高手,方丈亲自领回的,不过十四五岁。
他听那和尚说的口若悬河,忍不住反驳几句,他口才极好,那和尚如何说的过他?但只是一口咬定陈友谅远远不及那少年,陈友谅心中大怒,不由起了好胜之心。好好整了那和尚一顿之后,当即一路而来,恰恰见一个青衣少年神思不属,脚步虚浮,不由大是嗤笑,运功在身,便欲撞青书个狗吃屎。
熟料这一撞倒把自己给撞的差点跌倒,他平素自视甚高,这一失利,虽无旁人看见,但也觉颜面大失。他知这少年内力自发自动,委实到了极高境界,绝非自己可敌,于是便想以少林绝技“龙爪手”,出其不意,找回场子。
但宋青书何等人物?便是精研“龙爪手”三十年的空性也是难以败之,陈友谅不过初学,纵然天资聪明,根骨精奇,也是敌不过青书渐趋融汇的武当绝学。
陈友谅见武功上绝无可能压服此人,又被这少年取笑,心中已然恼怒之极,便想连生毒计,除去此人。而青书心中也是打得擒杀陈友谅的主意,但见此处多有往来僧侣,多有不便。两人各怀鬼胎,客套了几句,便各自告辞。
陈友谅沿着长廊走了好一会,脸上方才露出恨恨神色,左手一掌击在身旁一根木柱上,低声骂道:“***,老头子就不传我上乘功夫!害老子今天被个小兔崽子奚落!”左手握紧,“龙爪手”劲力勃发,登时抓下一大片木屑。
一通乱打之后,陈友谅渐渐平复下来,喘着粗气,口中喃喃道:“藏经阁里,有那么多绝技,待会儿便去偷上两本出来,偷偷练了,也好让老头子大吃一惊!”
打定主意,陈友谅便展开身法,如鬼似魅,落地无声,向后山藏经阁奔去。这厮轻功委实是极为了得,一经施展开来,便如浮光掠影,不多时便到大雄宝殿之后那一丛树林外。
他极富计谋,早知藏经阁看守严密,从正道去,以他轻功,虽不难得手,但究竟来来往往僧众太多,这般难免身落嫌疑。但若是从这杳无人烟的丛林中穿过,便能直抵藏经阁后院,以成昆传他的上乘轻功,无声无息的潜入藏经阁中,还真能算是十拿九稳。
陈友谅四野望了望,蓦地身法展开,闪身一钻,入得林间,便开始朝着藏经阁方向狂奔不休。
正奔跑间,已入树林深处,陈友谅忽觉膝盖一疼,脚下步伐一乱,登时软倒在地,他心念电转,便知有人暗算,口中不敢失礼,仍是恭恭敬敬道:“何方高人与小子相戏?还请现身一见。”
忽听得一声轻笑,青书轻飘飘的从一颗大树上落下,缓缓走近陈友谅,笑道:“陈兄,咱们又见面了。”陈友谅面色沉静,也是笑道:“原来是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