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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限时分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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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笑嘻嘻。“我觉得他真的喜欢你喔,刚才他是当众跟你告白。”
  是吗?程予乐想起他在会议室发言的模样,他不似平日浑身自信,有点窘迫,他态度铿锵有力但眼神慌张,为保护她挺身而出,却始终不敢向她望一眼,难道他真的……她心脏一阵热绵绵,转瞬又冷掉。
  “那他为什么在山上的时候,听到我坦白对他的感情,反而凶我?”
  因为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可是当众说他告白失败,怎么又不害羞?或是因为那时候不爱,现在爱了?可是后来两人独处,为何好什么也不说?莫非,那句“我是认真的”,真的是他在坦承感情?
  她越想越迷惑,越想越纠结,整个上午工作心不在焉。
  公司留言板上的照片就搁在那儿,没人在底下留言,小刘也没贴出新的照片,大概转为低调,在同事们的MSN窗口里如火如荼地流窜吧?
  直到午餐时间,美工部今天订了寿司便当,外送抵达时,程予乐出去拿。
  “哈啰,乐乐姐!谢谢你上次介绍那家二手商店,我跟同学去买衣服,真的很便宜耶!”外送小弟笑咪咪。
  “喜欢就好,我以前念书也常常去那边挖宝。”程予乐笑着接过便当袋,她常去这家日式料理店用餐,跟这位打工的大学生很熟。
  “还有啊,这是我最近设计的名片,你做美工的,帮我看做得好不好?”
  “喔,做得满精致的……”程予乐接过名片察看,突然脚步声传来,她抬头,看见欧观旅提着购物袋从外头进来。
  “让一下。”走廊明明很宽敝,他偏要杵在外送小弟背后,嫌人家挡路。
  “啊,抱歉。”外送小弟赶快让开,对程予乐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外送小弟走了,欧观旅还是杵在原地没动,他望着她,漆黑眼眸像一潭忧郁的漩涡,她仿佛被卷入,不能呼吸,无法移开视线。
  “你收了他的名片。”他意有所指。
  “呃,是啊。”她不懂他的意思。
  他提过她手上的便当,往美工部走。“他才几岁?那么嫩你也要?”他胸口仿佛打了结,她才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开始找对象了。
  这下她懂了,她快步跟上他。“他是我朋友,念大四,在餐厅打工。”他以为她对那个大男孩有意思,看起来很介意,她暗喜,故意道:“好奇怪,你听起来好像在吃醋耶?”
  他挑眉。“谁吃醋了?”他才不吃醋,他用喝的,所以现在快酸死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残害国家幼苗。”
  只是这样吗?看他脸色冷漠,语气仿佛平日跟她半嘴,所以他不在乎吗?但是若真不在乎,就不会对她收下别人的名片大惊小怪;要是他在乎,他应该抢走那张名片,追根究底,不会三言两语放过她。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见,她立刻若无其事地撇开头。
  等他收回目光,她又偷瞧向他。他的侧脸黝黑坚毅,浓密睫毛若有所思地扇动,提着购物袋和沉重的便当仿佛拎着两袋棉花。他露出在衣袖外的手臂,肌肉鼓起,她记得他握住她的手,手心粗糙温热,如坚韧的树皮,她很喜欢他的手。想着想着,她脸颊发热,一股亲密依赖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又发现她偷看他了,黑眸觑向她,她赶紧避开。等他挪开视线,她再度偷看他,看他侧脸的表情,揣测他在想什么?他到底喜不喜欢她?然后他视线再度望来,她再度闪避,就这样来来去去,他们的眼光玩起捉迷藏。
  他低声问:“你眼睛有毛病吗?”
  她尴尬,脸颊火辣。“没事,眼睛有点痒。”哪有人这样对喜欢的女孩讲话?
  哼,答案显然是不喜欢啦!她顿时泄气,很郁卒。
  他却低沉笑了,斜睨她的墨眸戏谑而迷人,她刚笃定他绝不喜欢她的意志又摇摇欲坠。
  第8章(2)
  他们走进美工部,欧观旅把便当袋放在公用茶几上,八卦的同事们盯着他。
  “谢谢。”程予乐随手把刚收到的名片扔在自己的桌上,开始分发便当,同事们围过来,欧观旅退开,退到程予乐的办公桌边,看着那张名片。
  他暗哼一声。他才不信她会喜欢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男生。她桌上有本名片簿,他翻开,里头都是男人的名片,头衔从副总经理到餐厅厨师都有,包山包海。他抽出几张背后还注记“幽默”、“有绅士风度”等字眼,想必是她记录该名男子让她欣赏的特质。
  她还真是富有计划性,可能连交往约会的地点都考虑好了。
  想象她可能选择其中的哪一个,他喝下去的醋酸到冒泡。他和她唇枪舌剑许多日子,都不曾退却,难道却在爱上她后,变成不战而逃的胆小鬼吗?
  当然不。他早已有了计划,而她让他斗志昂扬。他拎着购物袋迅速离开。
  几分钟后,美工部众人拿到便当,前往休息室用餐,欧观旅又溜回空无一人的美工部,待了十分钟才走。
  午休时间结束,各人回到工作岗位。
  午后三点,一股怪味忽然侵入美工部,有人捏鼻。“什么味道?”一名同事跑出去察看。
  程予乐虽然鼻塞,也闻到那股又呛又浓的味道,很像欧观旅煮给她喝过的姜茶。她订的工具书迟了一周没来,她正要打给代订的书店,刚翻开名片簿,她“咦”地惊呼。
  本子里怎么都是欧观旅的名片?她把名片簿翻过来翻过去检查,这本是她的没错啊?她翻页,原本的名片消失无踪,都变成欧观旅的名片,她抽出一张,翻到背面,写着“具有绅士风度”。
  每张名片后都有写字。“有幽默感”、“稳重可靠”、“诚恳忠实”……看到“英俊潇洒”时,她忍不住笑出来,他还真敢写啊!
  他知道她收集男人的名片有何用意,他把所有人的名片扔了,换上他的,在名片背后,模仿她注记那些人的优点。
  她不笨,她懂他无声的表白,她笑了,又有点想哭。
  真好,原来他是喜欢她的,所有患得患失、胡思乱想,全都豁然开朗。她应该气她不说一声就把名片偷光光,可是她觉得这样霸道的宣示好浪漫。
  出去察看的同事奔回来。“是观旅在厨房煮东西啦!他在煮姜茶,说要煮给某个感冒的人喝喔——”故意拉大嗓门,讲给办公室的人听。
  程予乐当然也听到了,但假装在忙手边的事,还没喝到姜茶,她心窝已经暖呼呼甜滋滋。他等等会带着姜茶过来找她吧?他会说什么呢?她又要对他说些什么?她好期待。
  站在员工厨房里,欧观旅都算好了,三点半小休时,他会去找程予乐,届时她应该看到他在名片簿动的手脚,加上亲手为她熬的姜茶,相信她会很感动,他不需要多说一个字,她就完全了解他的心意,嗯,好极了,很完美!
  他把煮好的姜茶留在炉上放凉,然后回座位忙碌,三点半,他回到厨房。
  一进厨房,就见到胡雅涵站在炉前,锅子空了,她捧着马克杯,正在喝他煮的爱心姜茶,喝得津津有味。
  看见他,胡雅涵烂笑。“学长,谢谢你!这姜茶好好喝哦!”
  “你……你喝了?”他目瞪口呆。
  “对啊,我听同事说,你是为我感冒的人煮的,不就是我吗?所以我赶快来喝,以免它凉掉了,我好感动喔,你帮我煮姜茶耶!”
  欧观旅震惊到说不出话。她感动个头啊!又不是煮给她喝的!
  胡雅涵发现他表情不对。“不是我吗?”她惊慌。“可是感冒的人不就是我吗?难道是……”她想到同样感冒的程予乐,脸蛋刷白,她也看到那张照片,但是学长说一切结束了不是吗?
  就是那个“难道是”。他有气无力道:“你喝,你喜欢喝就喝,是煮给你喝的没错。”喝都喝了,难道叫她吐出来吗?就让她这样以为吧,免得尴尬。
  他话语刚落,突然门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探头出去,只见一道背景急急走开,他叫道:“乐乐!”
  程予乐仿佛没听见,走得更快。
  “乐乐!”他追上去,从后握住她手臂。“你去哪?你不是要进厨房吗?”
  “我没、没有,我只是路过。”她想挣脱,但被他握得更紧。
  迟迟等不到他,她干脆自己过来看,就看到胡雅涵在喝姜茶,听他说茶是为学妹煮的,那……又为什么偷偷抽换她的名片?他存心玩弄她吗?看她这个迷恋他的傻瓜,按捺不住地主动送上门,觉得很有趣是吗?
  她气得快掉泪,但拒绝显露受伤表情,只是冷冷地道:“我要回去工作了。我只是来跟你拿回那些名片。”
  他墨眸眯起。“你不需要那些名片。”
  “我需要。还给我,马上!”她厉声道,有几人从办公室探头出来看。
  他胸口仿佛被劈了一下,这就是她的回答,他把心意摊给她看,她却要索回那些名片。
  她拒绝了他。
  他面色铁青。“好,跟我来,我还给你。”他转向沿长廊走去,长廊尽头是个小阳台,他开门,走上阳台。
  程予乐凛着脸,尾随他踏进阳台,反手带上门,隔绝同事们好奇的眼光。
  “我很讨厌你。”欧观旅淡淡道。
  霎时,她满腔怒火。这男人……得寸进尺啊!嘲笑她愚弄她,最后还要贬损她,她真是看错他了,他太恶劣、太刻薄,根本不值得她伤心。
  她昂首道:“不必你说,我很清楚——”
  “也许更讨厌我自己。”欧观旅踱到阳台边。这里是六楼,他双手撑在栏杆上,俯视底下街道。夏季的阳光灼烂炙热,不到一分钟就让他额头渗汗,然而他内心寒冷如冻原。
  “你害我昨晚没睡。”他望着街道,静静道:“我躺在床上,想着你,我想忘记对你的感觉,但没办法……结果我做出蠢事,早上会报的时候说出那样的话,你没反应,那时我就该知道要打住,但我不死心,又去偷你的名片,结果呢?让自己丢脸到家了。”
  他闭了闭眼,苦笑。“都是你害的,你害我变得不像自己,做一堆平常不可能做的蠢事,像傻子一样瞎忙,忘不了你,又不敢坦白心里的话。最可怕的是,即使你把我害成这样,即使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我还是喜欢你……你把我变成我完全没想象过的样子,我有点担心做不回自己。可是即使如此,我并不后悔喜欢你,只是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
  他回过头。“不过,我会努力克制,绝对不再去骚扰你。你的名片……还给你。”
  他摸出那些男人的名片给她,但不看她,他不想看到她此刻的表情,被重创的自尊禁不起被伤害。既然她对他没兴趣,他也不会死缠不放,他会死心。
  但她迟迟不接,他抬起视线,只见她表情呆滞,眼神恍惚,好像从未见过他。
  “你在胡说什么?”他讲得太快太多,她来不及理解,只知道他在指责她,口口声声说她害了他,他还荒谬地说——
  “你喜欢我?你明明讨厌我不是吗?”
  他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
  “是你说把一切都留在山上,下山就没瓜葛的啊!”
  “我是那样说,那样就算讨厌你吗?是你自己把我的意思扭曲吧?”
  “你明明就一副不想提起的样子,那样还不算吗?”
  “不管你怎样想,我绝对没有那种意思。”两人的认知好像有个错误的大落差,他追问:“你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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