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唯一(父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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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爸爸总是早出晚归,已经快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爸爸的笑脸啦!
李刚决定捍卫自己身为爸爸唯一的儿子,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爱人(?)的崇高地位和无上尊严!
可是想归想,做归做,他早上一睁眼,李质朴已经去了工地,午饭在孙龄家解决,晚饭吃过,李质朴就去工地加班,等夜里李质朴回到家,李刚早就熬不住睡得甜滋滋地了。
终於这天晚上李刚吃完晚饭先睡了一觉,再起床一边做作业,一边打哈欠,几次把头磕在桌子上,终於耳朵里听见了爸爸的声音,虽然还远在大门外几十米远!他快速把作业本胡乱往书包里一塞,关了灯,三下五除二脱了鞋子和上衣,钻进了被窝。
门上钥匙转动,进了大门──咦,怎麽还有声音?李刚在屋里探出头去,只从窗子里模糊看见爸爸的身影,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跟爸爸贴的很近。也许是因为屋子外面有风,所以昏黄的灯光映出的影子不时交缠在一起,最终分开了,道别了,李质朴关上门往屋子里走。
李刚唰地用被子把头蒙上。
耳朵里都是爸爸来来去去的声音,脱了外套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甩脱鞋子时两声懒懒的〃吧嗒〃声,喝水时的咕嘟声,打开自己书包的声音──书包?坏了!李刚紧抓著被子干著急。
〃臭小子,书包这麽乱!〃却只听见李质朴语气中带著宠溺地笑骂了一句,接下来就是他给自己整理书包的声音。
李刚出神地听著。爸爸去洗了澡,还尿了尿,洗衣服(为什麽不可以明天再洗嘛!这样就不用每天走的那麽早了。),洗衣服时的水声是有节奏的:哗──哗──哗──啪──哗──……李刚神智朦胧,渐渐地,紧张地抓著被角的手也松开了,平稳的呼吸夹杂著微鼾,越发地细软绵长。
爸爸进来了!陡然一个激灵,李刚竟然还是从模糊的睡梦中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
〃怎麽了?〃一只手伸过来,摸摸他的额头,〃做梦了?〃
李刚瞪大眼睛看著四周,已经全然是黑暗,薄薄的被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爸爸一个人,睡在床的外侧,瘦长的身体,昏暗的光里像一尾鱼。
李刚忽然从床上跳下去,走到房间一角。
〃别开灯!〃李质朴仓皇地大叫。
李刚也愣住了。只是手仍然快了一步──他只是想,多看看爸爸而已。
却似乎,看见了,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李质朴白著脸,一边用手掩著自己上半身,一边抖抖索索地爬下床去翻找外衣。冷不防李刚脱膛的炮弹一样冲过来,撞进自己怀里,大大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哭声:〃谁打你了?我去打他!〃
李质朴被他一问,越发窘迫,只得一边推他一边拿了件外衣胡乱穿上:〃没事没事,你睡吧,没人打我。〃
李刚已经急红了眼,哭著质问:〃没人打你,你这里怎麽红了?〃他伸出手去,摸到李质朴脖子上一块一块的红色瘢痕,却发觉手感有异,并不像是裂开的伤口,好奇地把脸凑上去看:〃这是什麽?怪怪的。不是血啊?〃
李质朴定了定心神,安抚一般地抚著李刚的後背,把已经到了自己肋骨那麽高的孩子虚虚揽在怀里:〃不是打的,是……是不小心碰到了。〃
李刚用一根手指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去看:〃什麽东西啊,能碰到这儿?〃
李质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还疼不疼了?〃李刚翻来覆去地看李质朴脖子上,胸膛上的痕迹,他抬起头,晶亮的眼睛里都是心疼,〃我帮你吹吹吧。〃
一阵一阵轻柔的风掠过胸膛,李质朴眼里心里都是酸的。
〃爸爸你是不是搬砖头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啊?以後要小心哦,不要让我担心!〃李刚吹完了,搂著爸爸的脖子,既是鼓励又是安慰地大声说。
〃嗯。〃李质朴低著头,不敢迎视儿子纯澈的目光,〃我会小心的。〃说完拍拍李刚的背,把得到承诺後顷刻就陷入睡眠中的儿子轻轻放倒在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子,自己也关灯躺下。
数著自己的呼吸,难以入眠。
三秒不到,李刚忽然七手八脚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拱进他的被窝,把头枕在他胸前,两手抱著他僵硬的腰,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模模糊糊咕哝了一句〃爸爸〃之後,才睡的安稳了。
怀疑,也是孩子的天性之一。
李刚发觉,被当成三岁小孩来糊弄的感觉,实在是不妙。在教室里心猿意马了一个下午,一放学,他就撒丫子奔赴李质朴的工地。
回家就晚了一个小时。
李质朴也没说什麽,只是让他快吃饭,吃完好好写作业,并没发觉,李刚低著头一个劲儿地扒饭时,阴沈沈的眼。
收拾了碗筷,李质朴嘱咐李刚好好写作业,写完了自己去放热水洗澡,不用等自己回来,可以先睡。李刚像以前的每个晚上一样,眼皮耷拉著,却还是说〃好〃。
李质朴走出自己住的小巷子,拐个弯就到了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徐徐开来,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李刚眼睁睁看著李质朴钻进了车子,和开车的人有说有笑,不觉咬紧了牙。
车里,连简放了一支轻柔的曲子。
他一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慢慢滑上李质朴的大腿,情色地摩挲著,眼睛仍旧直视前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你真是瘦得太多了,最近和我在一起,怎麽也没胖起来?〃
正文 第15章
城关镇第六小学四年级三班的老师,最近很犯愁,因为以前三年级都安安分分做班长的小孩,最近不仅学习成绩下滑得厉害,而且还不做作业,外带欺负小同学,越来越难以约束。
难道,叛逆期提前到来?
老师扶扶眼镜儿,这麽早熟的孩子,难管呀!
给李刚发了一个小纸条,上面写著自己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叫他家长给自己打电话,上班时间打办公室的,下班时间打家里的。看著李刚背著书包一脸沈郁地匆匆离开,老师担忧地叹了一口气,决定如果他敢不告诉家长或者家长不给自己打电话,就一定要家访一次──擒贼先擒王,不把这个孩子头头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班里几十个孩子都调皮起来,可是够头疼的。
回到办公室整理一天的教案,正告别了其他几位老师准备回家,电话铃忽然响了,果然,李刚的家长不错,能教出这麽出类拔萃的孩子的家长,一定也不平凡。
果然,声音是温柔文雅的,谈吐是礼貌有教养的,对孩子是爱护备至的,只是最近工作忙,没能好好照顾孩子,以後一定严加管教,另外还表示要登门拜访讨教育儿之道……老师放下电话,扶了扶眼镜儿,对於此次电话家访很是满意。
可是第二天,李刚还是破了纪录,不仅没交语文作业、数学作业,还拿了讲台上的粉笔当子弹,砸哭了两个同学,而且晚上的值日卫生也没有打扫。同学诘问之,李刚气呼呼地说:〃心情不好!〃背上书包就跑了。
老师也很生气,雷厉风行地决定第二天去家访。但是家访也是需要知道学生的家庭住址的,所以老师耐心地等待李刚第二天来上学。
谁知,竟没有来。
李刚病了。他躺在床上,泪眼汪汪地看著李质朴忙进忙出地拿药、熬粥、量体温,对大模大样坐在屋里的那个男人几乎视而不见,渐渐地觉得气闷的胸口稍微舒坦了一些。可是一看到连简盯著爸爸不放的目光,李刚就从心底里烧出一簇一簇的火苗来,恨不能把那个色迷迷的男人穿起来放在火上慢慢烤熟再扔给狗吃。
李质朴进来出去都红著脸,和李刚比起来,他反而更像是发了高烧的病人。
连简靠在沙发上,因为嫌硌的慌,所以起身去父子俩的卧室里找条被子靠著,谁知一见他,李刚眼睛都红了,也不顾自己浑身发软就从床上跳下来狠命推他出去:〃你滚蛋!滚蛋!这是我家,你滚!〃
连简一直维持著微笑的脸蓦地萌上了一层冰霜,说出来的话更像是三九天里结出来的冰溜溜:〃小王八蛋,要不是我当年早走一步,这世上哪还有你!〃
李刚喘著气,竭力让晃动不已的身体站直,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狠狠瞪著连简:〃你是坏人!〃
连简〃扑哧〃一声笑出来,挑了挑眉毛:〃我是坏人?你倒学会猪八戒倒打一耙了。〃
李刚流了满脸的泪水,视线模糊不清,脑子里嗡嗡乱响,手脚虚软无力,几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大头朝下栽倒在地。
连简靠在柜子上,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孩子:〃你去问问你爹,我是不是他第一个男人?别以为你挂著他儿子的名儿,就可以左右他的人生!小心我发起脾气来五花大绑地给他捆得远远的,叫你在这儿喝西北风!叫你猖狂!〃
〃你……你是坏人!我,我爸爸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切,你个小毛孩子懂什麽!〃连简的笑容充满了神秘的魅惑,〃男人和男人,也是很快乐的哟!〃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李刚,细致地观察著孩子脸上哪怕一丝破碎的表情,也能够帮助他把李质朴抢到手──对,抢到手,让他只属於自己!这个孩子,这个顽劣不堪的拖油瓶,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更不应该拖累他,那个自己一直放在心尖的位置上的人。
〃你胡说!〃李刚哭道。
〃我胡说?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你爸爸,看他──是不是被我搞的很爽?〃连简越发觉得用下流的语言来描述两个人的关系,身体里那一股邪火更容易烧旺。
〃我以後,挣了钱,一定叫人打你!把你赶得远远的!你不要缠著我爸!〃
〃我缠著他?是你缠著他才对吧!〃连简上前一步,狠狠点著李刚滚烫通红的额头,〃一个小野种,你妈那个贱人也就是骗骗他这样的老实人罢了,你去问问,除了李质朴,还有几个人觉得你是他儿子,嗯?〃
李刚心里剧痛,哽咽地更加难以成言。
〃你还不知道吧,我虽然对你爸不错,可是这次,他跟我好,可是他主动要求的哟!〃连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刻骨的怨毒,难解的相思仿佛附骨之蛆一般纠缠不休,绞杀他最後一丝理智,〃想知道为什麽麽?因为你!〃
李刚懵了:〃因为我?〃
〃因为你个小毛孩子,要上学,要吃饭,要学什麽破烂书法!〃连简一低头瞥见压在枕头下的一叠宣纸,伸手抽出来,在李刚拼命的抢夺中撕成碎片。
〃哇──〃李刚终於忍不住,敞开嗓门嚎哭,哭了两声,嗓子就哑了,他停下来咳嗽,眼前一个晃悠,人已经坐到了地上。
〃李刚!〃李质朴匆匆从外面买了药赶回来,竟看见这麽一副惨状,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李刚抱到床上。
李刚烧得眼睛都看不见,只是凭著本能抓住李质朴的手臂,狠狠掐下去,用嘶哑的嗓音叫喊:〃爸──爸──你叫他走,滚蛋!不要在我家里!〃
李质朴搂紧他,仿佛搂紧生活的所有依凭,却不敢抬头去看连简,只是将狂躁而混乱的李刚抱紧,任他在自己手臂上抓出一条条血痕。
〃你让他滚!不要呆在我家里!〃李刚嘶声喊叫,几乎因为嗓子而背过气去。
连简冷笑,阴沈沈望著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