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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认栽未婚夫-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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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认栽未婚夫
  作者:晨希
  男主角:范儒鸿
  女主角:赵柔柔
  内容简介:
  他最近真的是“祸”星高照!
  先是红粉知己杀上门逼婚,惊得他满身冷汗,
  又莫名其妙被人拿刀追著跑,小命随时处于堪虑状况,
  急得胡乱接下往长白山找药的差使想远离这一切,没想到委托人竟是——
  他范儒鸿逃避了六年的未婚妻?!
  噢,天爷!这不是等于从这个火坑跳进另一个?
  跳进火坑就算了,他还得不时忍受赵柔柔的娇蛮任性、无理取闹,
  一有姑娘跟他说话就吃醋撒泼的行径,还有不时迷路劳他找的麻烦“天赋”!
  唉!寻药之路好漫长,未婚妻好难搞,谁来救救他啊……
  正文
  楔子
  赵洵之不知道自己这样来来回回踱步了多久,更数不清在叹气后无奈地看了长子几回。
  “唉……”赵洵之抬眸又望,黯然收回,继续踱步。
  “爹,您最好坐下来歇歇腿。”赵无垢向来实事求是,“这样无济于事。”
  “我知道,但就是……唉!”再一叹,继续绕场。
  立侍一旁的何总管悄悄移步到少主子身边,“老爷与少爷为什么事心烦?”
  “还有什么事?”赵无垢微皱眉,那令人熟悉的困扰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又是小姐的事。”这会儿,何总管不用问句了。
  垂首沉思的赵无垢没有回应何总管的话,径自低吟:“看来只有找『找』了。”
  一句话,打住赵洵之的脚步,“找『找』?”话方出口,老眼便绽出灼灼希望之光,“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找『找』?哈哈哈,为父真是给急糊涂了,竟然忘记还可以找『找』!”
  找,江湖上一个非常奇特的组织,举凡奇珍异宝、稀世名物,甚至是奇人隐士,只要它答应接下差使帮忙找,就不用担心找不到。
  找找?何总管一脸茫然地看向从苦恼转为喜悦的两位主子。
  事关小姐,又要找找……到底要找什么?何总管心中的疑问愈来愈多。
  何总管困惑地再看看主子们,之后视线跟着少主子的身影移至书案,看见少主子执笔欲书,他赶紧上前磨墨伺候。
  “虽然以恩相挟有失礼仪,但眼下只有这办法了。”赵无垢执笔挥墨,片刻间,端正的楷书立现纸面。
  何总管探头,打算看自家少爷写的内容,赵洵之却在此刻开口,引走他的注意力。
  “无垢,找『找』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得之,是柔儿的幸;不得,是柔儿的命。记得附带提点,此事可遇不可求,一切由天定。”
  “是。”赵无垢洋洋洒洒追加几句,在何总管看清信笺内容之前迅速折起,入袋封缄。
  “何总管。”赵无垢转身交代,“你亲自跑一趟,将这信送到西安城西大街、永春胡同的『逸竹轩』,进去后只要向店家说声找『找』便可。”
  又找找?何总管眉心的皱褶已然成结,困扰得很,偏,在他启口欲问之前,自家老爷抢走他的发言权。
  “是啊,只要说声找『找』就行了。切记,一定要将此信送至逸竹轩,这事能成或不能成,就看这回了。”赵洵之语重心长地道,“但愿事能成啊!不然柔儿就太委屈了,真是令人心疼,唉唉……”
  他的宝贝柔儿自小体弱多病,好不容易拉拔到大,偏偏……唉!“都是为父的错,早知如此就不应范兄这门亲事。”
  赵无垢颔首以表认同。
  站在一旁的何总管盯着手上信笺,也学起自家主子,深深叹了气。署名一个“找”字,是要他把信送给谁?
  又,明明他从一开始就听两位主子的对话到现在,为什么有听没有懂?每个字拆开来他都听得懂也会写,但凑在一块儿让他费尽思量还是想不通,老爷和少爷到底要为小姐找什么?
  而他是要送信,还是要找找?或者两件事都要办?
  如果两件差使都要做,他也得先知道自己要去找什么啊!
  “你怎么还在这儿?”注意到自家总管像只木鸡呆立原地,赵洵之催促道:“还不快把信送至西安!”
  为搞清楚状况,也为了喂饱腹中的好奇虫,何总管决定开口问:
  “不知……老爷和少爷要小的去找什么啊?”
  第一章
  斑皱的双手接过堂下来人呈来的信笺,坐在厅堂上首的老妪──欧阳玉昭玻а巯付聊谌荩烈髁艘换岫�
  堂下,被主子派来西安的何总管对于老妪迟迟不语颇觉不耐,眉心隐隐打上结。
  他依老爷的交代送信到西安逸竹轩,照老爷的交代说了句“我要找找”,就被人给领进内院,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好诡异。
  我来找找──一句话,四个字,却莫名其妙。
  一直到西安,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要来找什么,而出面接待的老妇人好半天都不吭声,怪!怪得让他这活了四十来岁的人心里直发毛。
  约莫半刻,欧阳玉昭终于启口,道:“这倒是一椿很有意思的差使。”她嗓音沙哑,像喉咙里藏了不少细砂磨出来似的。“你家老爷可是江州『环玥书院』的训导夫子赵洵之?”
  “正是。”何总管弯腰一揖,“原来老夫人与我家老爷是旧识啊!”吁~~何总管松了一口气,顿时觉得安心了些。
  “赵世伯于我有恩……”
  “赵世伯?”何总管一脸疑惑。他家老爷不过五十出头,不至于让这看来已过六旬的老妪称呼一声世伯吧?
  这辈分……忒怪了点。愈见浓重的谜雾罩顶,何总管吞了吞口水,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
  “咳咳!”欧阳玉昭清咳几回,重整声势,道:“总之,这差使十分有意思,再者,又是赵夫子所托,老妇自然不会推辞,不过……”
  “不过什么?”
  “请回去转告赵世……赵夫子,就说此事『找』已接下,但请别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这差使与众不同,必须看『他』如何决定。”
  “他?”何总管好奇地出声问:“哪个他?”
  只见欧阳玉昭微微一笑,皱皱的嘴咧开,露出如编贝的洁白玉齿,瞬即,又被老皱的双唇挡在后头,遮盖不复见。
  奇、怪、哩,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何总管搔搔脑袋,觉得眼前老妪有些地方很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是哪儿怪,脑袋登时淆惑成一片。
  笑看堂下何总管满脸疑问的憨样,欧阳玉昭挥挥手。
  “何总管尽管放心回江州,其他的事就交由老妇来办。”顾左右而言他,显见老妪并不打算为他解惑。
  “那,小的告辞了。”带着满脑袋的疑问,何总管退出厅堂。
  须臾,欧阳玉昭从怀中拿出另一封信笺,陷入沉思。
  一名蒙面妇人自厅堂一侧徐徐步入,“怎么了?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何事惹你心烦?”
  欧阳玉昭将两封信交予蒙面妇人,后者接下,垂目细读。
  半晌,欧阳玉昭出声:“不管如何,已经答应人家了……”
  蒙面妇人闻言,仅露在外的眉眼凝上一抹复杂情绪。
  离开落霞阁好让那对彼此心属的年轻男女相处谈心,范儒鸿转而走进平素做为接待宾客兼作议事之用的大厅。
  方步入,就看见堂上两人眉头深锁,蒙面少妇甚至对他投了记讯息复杂难辨的一瞥。
  范儒鸿觉得奇怪,欲问时,堂上欧阳玉昭开口道:“你来作啥?”
  他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有什么事能让两位如此愁眉不展?”
  说话间,范儒鸿已经挑了堂下右侧、习惯的位子坐定,见自己的问题不被受理,再度开口:“说出来嘛,也许儒鸿能为二位分忧解劳。”俊雅的面容上勾起近乎轻佻的笑,减了几分斯文,却添入更多的男性魅力。
  可惜,他那邪诱参半的笑容对堂上两人毫无作用,因她们已见多了,习惯成自然。
  “事情就照刚才说的去做。”欧阳玉昭迅速交代道,似乎颇怕蒙面妇人被堂下男子注视过久。“得先辛苦你了。”
  “无妨,医者除了医身,还要医心,我明白的。”妇人轻声道,步下堂阶,与范儒鸿相视颔首致礼。
  范儒鸿几乎是跳起来,一反先前悠哉的痞样,恭恭敬敬朝蒙面女子抱拳行礼,站着目送女子消失在厅堂大门之外。
  “唷,这么有礼,倒让老太婆我看得眼红。”
  老太婆?范儒鸿的表情像是看见毒蛇猛兽一般,先是惊讶、愕然,最后失笑道:“你倒是愈说愈顺口了,亲爱的玉昭。”
  “没礼貌的小伙子。”
  “唷唷,真玩起来了。”范儒鸿挑了眉,兴之所至,也跟着应和,“既然如此,就请老太婆你告诉小伙子我,方才你们在讨论何事,为何两人脸上尽露忧色?”
  欧阳玉昭闻言,灰白的眉微蹙,一会儿才道:“是为了一件刚接到手的差使,这事……挺难办。”
  “哦?”范儒鸿的眉听见“难办”二字时抬了抬,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怎么个难办法?”
  “难办到……霞飞醒了?”欧阳玉昭另起话题,故意吊他胃口。
  心知肚明的范儒鸿也不急,反正银子赚或不赚,他并不在意,便顺着她的话回道:“刚醒不久,现下有沈宜苍陪在一旁。”
  “是么……”欧阳玉昭低吟。回想那日沈宜苍初送霞飞至逸竹轩时,神色忧心且慌乱,显然十分介怀霞飞受伤,事后再问,他也坦然承认,不过……那是为什么?
  她始终想不明白,偏沈宜苍又先一步说她见多识广应该懂得,害她不能再追问,以致这疑问悬宕在心中数日之久。
  “……看来你我今后不必再担心那娇憨可爱的傻丫头了。”范儒鸿的声音引她回神。
  “此话怎讲?”
  “有个人比我更适合担心那傻丫头,也已经自愿担起这责任,现下正陪在一旁呢!”
  “你是指……沈宜苍?”
  “舍他其谁?”范儒鸿笑着反问。
  “理由?他与霞飞非亲非故,霞飞不过是领他往西域寻找羊脂玉的人……”
  “我说你啊,不是一向自诩冰雪聪明么?怎在这节骨眼上耍蠢?”
  “范、儒、鸿!”欧阳玉昭一气,挥掌扫向茶几,几上盛满茶水的瓷杯立刻朝范儒鸿招呼过去。
  “这样就生气了啊?你何时变得这么不堪激了?”范儒鸿笑着调侃,同时单手扬起掌中玉扇,以扇面轻轻松松接下飞来的瓷杯。
  长指旋动,立于扇面的瓷杯随着玉扇主人灵活的手法转了圈,“嘿”声一出,沿方才飞来的轨迹安稳回落老妪身边的茶几。
  一挥一接,半滴茶沫也不见溅出,足见这对峙的两人武功修为不容小觑。
  “别气别气,只是个小玩笑而已嘛。”几个跨步,范儒鸿落坐欧阳玉昭身旁,长臂一伸,将人揽入怀中。“不卖关子了。你看不出来沈家公子对咱们霞飞丫头有意么?”
  这句话成功打散欧阳玉昭的怒气,“沈宜苍喜欢霞飞?”
  范儒鸿重重点头,“不单喜欢,说是爱上也成。”一刻前才尝到从沈宜苍身上散发出的酸醋味,印象深刻。
  “他瞎了眼不成?”“惊讶”不足以形容欧阳玉昭的表情,“错愕”、“惊恐”才是最贴切的字眼。
  “怎么这样说?霞妹听见会伤心的。”虽然这么说,可范儒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连瞎子都能感觉到。
  欧阳玉昭皱纹满布的脸转向身边人,没多久,跟着扬笑,“霞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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