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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肯尼迪-第68章

小说: 肯尼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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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鲁晓夫回答说,美国吃了自负的苦。美国是很富强的,以致它认为自己有特权,并可以不承认别人的权利。苏联不能接受这种“不用你管闲事”的论点,因为遇到人民的权益受到侵犯时,苏联就将提供援助。
  但是赫鲁晓夫坚持他的说法,即他的国家反对干涉当地民众的自己的选择。他说,共产党人具有丰富的游击战经验。如果游击队是从外部派遣进去并得不到人民支持的话,那将是一件毫无希望的事情。但是如果游击队是由那个国家的当地人组成的,那么便会使敌人感到草木皆兵了。
  赫鲁晓夫先生曾两次提到,他并没有受到委托或被人要求代表赤色中国讲话,不过他要表明自己的信念,即赤色中国应是联合国的一员,而福摩萨则应是它的一部分。总统说,不,撤退美国武装部队和停止给予福摩萨支持将损害我们在亚洲的战略地位。赫鲁晓夫说,那就证明赤色中国为了福摩萨只得一战了,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这就迫使他对于美国是否抱有和平共处的诚意产生怀疑。肯尼迪甚至可以占领克里米亚,并且说这将会改善美国的战略地位。那便成了杜勒斯的政策。可是时代改变了,这样做是注定要失败的。他又说,如果他处于赤色中国的地位,早就要为福摩萨而战了。俄国在革命以后就曾击退那些对它领土进行同样干涉的更为强大的国家。他还说,正如殖民地的解放战争一样,这样的战争不是侵略战争,而是神圣的战争。
  有三个特殊的实质性问题支配着这场讨论,即老挝问题、禁止核试验问题和柏林问题。在老挝问题上,正如往后一章所述的,肯尼迪的坚韧不拔迫使赫鲁晓夫达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一项实质性协议,这是一个微小的、但出乎意外的成果。赫鲁晓夫声称总统曾下令美国海军陆战队在老挝登陆,后来又撤销了这道命令。总统说,并没有这样的命令。主席说,他是从新闻报道中得出这种看法的。
  肯尼迪说,他的政府不想增加美国承担的义务,而是担减少这种义务。在这里指摘以往的历史是没有必要的,因为双方对此都可能有些不同的看法。这不是在维也纳要解决的问题。赫鲁晓夫说,那很好,但是肯尼迪不能以所有这些义务都是在他就任前就已承担下的为托辞而推卸责任。苏联曾废除了它以前的历届政府所作的一切不合理的决定。例如,他否决了莫洛托夫有关奥地利问题的决定,因而使签订一项和约成为可能。他继续说,在使用巧妙的办法,高谈“义务”,暗中指的却是使用海军陆战队来进行威胁方面,西方人要比东方人精明得多。但是物理学的定律表明,每一作用都会引起反作用。然而,他最终同意,双方都不值得为老挝进行一场战争,呼吁在老挝建立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政府,并且应当遵守停火协定。
  在禁止核武器试验问题上,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协议。赫鲁晓夫先生说,一年中进行超过三次以上的现场检查,就会被用来进行间谍活动,并说,他认为这正是五角大楼一直向往的,而艾森豪威尔的开放天空计划就是这个阴谋的一个组成部分。此外,他还说,那年在刚果发生的事件给俄国人的教训是——如果没有否决权,就不能信任联合国里的任何中立国家或其他第三方面去检查他们的行动。他开玩笑地说,假如美国想把他开除出去的话,那就该坚持这一做法。
  总统问他,是否认为不可能物色到一个对两国来说都是严守中立的人。主席的回答是肯定的。肯尼迪说,如果是这样,那么三驾马车所行使的否决权将使双方都不能断定对方是否秘密在进行核试验,这样参议院是绝不会批准这一条约的。赫鲁晓夫说,那么让我们全面裁军,苏联就会放弃三驾马车,并且赞同美国提出的任何管制办法,甚至连文件都不必看一看。他认为,作为开端,任何其他措施几乎都比一项禁止核试验条约来得好些。他列举了禁止使用核武器,禁止制造核武器和建立军事基地等。
  总统回答说,在裁军谈判拖延时日,得不出结果时。六七个其他国家却在发展核武器,与此相比,俄国所说的对间谍活动的担心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他引用了中国的一句谚语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并敦促赫鲁晓夫跨出这第一步。主席说,显然你非常了解中国人,但是我也十分了解他们。总统回击说,你可能会变得更了解他们的。赫鲁晓夫最后说,我已经非常了解他们了。
  最严峻的会谈是关于德国和柏林问题。正如下面一章中所讲的,赫鲁晓夫饶舌好战,而肯尼迪也毫不退让。正是会谈的这一阶段使总统头脑最为清醒。
  他后来说,“我离开时并没有感到……一种谅解……——使我们不至于越过边沿……——将是容易达成的。”他对不止一个新闻记者叙述了赫鲁晓夫的要求以及他本人毫不退让的决心。如果赫鲁晓夫关于柏林的一番话算数的话,那么眼下发生核战争的前景是非常现实的——因为肯尼迪所讲的话也是算数的。赫鲁晓夫仍死抱住所有那些陈旧的神话不放——如检查就相当于搞间谍活动,西德是危险的策源地,美国是殖民主义的支持者,以及肯尼迪是华尔街的走卒等等,这也使总统感到失去信心。
  对于同样的词——战争。和平、民主以及公众意愿——苏联人和我们的解释截然不同。对是与非,对什么是内政和什么是侵略,尤其是对世界的现状及其趋势,我们的看法也都截然不同。
  为了对付在柏林问题上可能爆发的一场核战争(只有不到六个月的时间来对此进行准备了),他希望记者和人民不要有任何幻想,以为他一直反对的那种自满情绪会继续得到宽容,或者有什么毫不费劲的魔术可以使苏联的攻势改变方向。他希望老是纠缠在他的外援和有关计划上的国会觉醒过来,支持他的下一步行动。他希望人们不要把在维也纳表面上的热诚看作是一种新的“1955年的日内瓦精神”或是“1959年的戴维营精神”。但是他对新闻报道可能“卡得太紧”,他私下向新闻界发表的情况介绍又是那么悲观,而赫鲁晓夫在公众场合却显得那么高兴,因此不久就传说维也纳是一次蒙受创伤和挫折的经历,赫鲁晓夫对总统又是欺侮又是威吓,而肯尼迪则垂头丧气、失去信心。
  事实上,象好几个记者访问了赫鲁晓夫后的报道中所说的,苏联主席发现肯尼迪“坚韧不拔”,尤其在柏林问题上。他私下很喜欢总统的为人、他的坦率和他的幽默感——不过他说艾森豪威尔更通情达理,而且在U-2事件之前,一直全比较容易与之相处。
  实际的结果是,肯尼迪和赫鲁晓夫都谈不上胜利或失败,高兴或沮丧。每一方都想探索出对方的弱点,可是全都没有探索出来。赫鲁晓夫并没有为肯尼迪的理智和魅力所动摇,而肯尼迪本来也没有指望能做到这一点。肯尼迪并没有被赫鲁晓夫的强硬言论所吓倒——如果赫鲁晓夫本来期望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他得到的是不同的结果。(他对一名记者说,“我们分手时,各人坚持着各人的看法。”)在结束冷战方面并没有取得进展——这是双方早就预料到的。不过每一方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和持久的印象。每一方在有关国家的利益上都是寸步不让的。每一方都象身为领导的人所必须做的那样,亲眼看到了他的对手的性格和争论的性质;双方都比以前更为清楚地认识到对方立场的坚定不移以及达成协议的重重困难。
  西方联盟
  1961年年初,肯尼迪开始不仅和他的主要对手而且和大西洋联盟中他的主要伙伴去建立个人接触。他最先会见、最有好感和最常会见的西方领导人是英国首相哈罗德·麦克米伦。他们一共会见过七次,仅在1961年中就会见了四次。他们的看法并不总是一致的。麦克米伦比较急切地希望与赫鲁晓夫举行最高级会谈,而不太热心在西柏林搞备战活动。一他拿不准他的政府能否赞同美国关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常规部队的计划。而肯尼迪则知道,他的政府不会赞同英国对赤色中国的承认。总统有时不得不劝阻首相要在东西方之间扮演和平缔造者的角色的想法。至少有一次,麦克米伦认为肯尼迪向以色列提供美国的隼式导弹一事,取代了英国的一次出售计划时,曾勃然大怒,虽然不久怒气即告平息。
  然而,意见的分歧和年龄的差异并没有妨碍这两位领导人的友好相处。每一方都承认对方对历史和政治,无论是国际方面的还是国内方面的,都有着深刻的了解。肯尼迪把麦克米伦看作一位可靠的盟友,对一些他在国内也难以处理的问题上也都非常合作(例如1962年的恢复核试验问题)。肯尼迪欣赏这个英国人的亲切谈吐和风度、他那往往是雄辩滔滔的信件,他们通过横贯大西洋的电话线经常进行的会商,以及他那令人愉快的幽默感。他们之间的友好关系发展到超出联盟所需要的程度。例如,1962年春天在华盛顿举行的一次午餐会上,双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对书籍和政治的一场无拘无束的讨论上。在拿骚协定(下文即将谈到)以后,有人说肯尼迪对麦克米伦很“软”,肯尼迫回答道:“如果你处在那种困境里的话,你也会需要一个朋友的。”
  肯尼迪与麦克米伦的驻美大使戴维·奥姆斯比…戈尔私人之间的密切关系和相互尊重,使总统和麦克米伦的关系得到了加强。这位大使同总统和首相都很熟悉,以致他在阐明,甚至预言彼此对对方建议的反应方面,堪称理想的人选。他是凯思琳·肯尼迪已故的有爵位丈夫(他在战争中牺牲了)的堂弟,又是约翰·肯尼迪的老朋友,而且年龄也相仿。1961年年中,当他被派往华盛顿时,他那讨人欢喜的手写的短简使总统十分合意。他们公私交往频仍。确实,总统象对待自己班子中的一员一样,常常和这位英国大使商量或把一些机密的事告诉他。他说:“我信任戴维犹如信任我自己的内阁一样。”
  总统对联盟中其他两个主要国家的大使就没有这么信任,这就加强了奥姆斯比一戈尔的有利地位。那两位大使是西德的威廉·格雷韦和法国的埃尔韦·阿尔芳。肯尼迪把他们两人都视为极能干的外交官(尽管有…次当热心社会福利事业的阿尔芳选择杰奎琳作为传递一封信件的渠道时,总统感到很有趣)。诚然,在1961年,四国大使主要就柏林问题在华盛顿举行会议的频繁程度是前所未有的。但是他发现奥姆斯比一戈尔好象很了解他的上级的意图而最不至于向他喜欢的记者泄露秘密和怨言。
  与肯尼迪接触最多的另一个西方国家领导人是西德八十五岁的康拉德·阿登纳。肯尼迪改变了过去杜勒斯把这位总理当作我们的主要欧洲顾问的策略,阿登纳也知道这一点。他们之间在是否要和赫鲁晓夫谈判和对戴高乐的意见重视的程度等问题上,分歧是重大的,也是未能得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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