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在不言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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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雨中漫步,就不怕感冒吗?纯纯,别看行道树了,你的公车来了!她当然听不到他的内心呼喊,雷隽只能看她跑向前追公车,又懊恼地走回站牌下。
她终于撑起那把红色小伞了,他看她轻柔地旋转伞面;心情也跟着柔和旋转起来,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可以猜想,时常保持好心情的她大概不再懊恼,而是在享受雨中情趣吧。
过了二十分钟,才又有一班公车过来,一群补习班下课的学生蜂拥而上,红色小伞在门口挤了老半天,最后仍然没有挤上去。
雨势变大,小红伞孤伶伶地停伫人行道上,不再转动。
他起身,将咖啡丢到垃圾桶。
雨水划过速食店的大片玻璃,从二楼滑落成水流,滴滴答答跌下一楼。
季纯纯看了手表,九点四十五分,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她以鞋尖轻点地上的小水洼,再等等吧,说不定等一下就来一班空车了。
“纯纯!纯纯!”
身边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令她心头陡地一跳。
“协理,你怎么在这里?”她赶忙举高伞柄,为高大的雷隽挡雨。
“刚好和朋友在附近吃饭,看到你在等车。”
“协理,你没带伞?你车子停在哪边?我送你过去。”
“那我顺路送你回去。”
“好呀!”季纯纯欣喜应允,才发愁等不到公车,雷隽就天降奇兵似的出现了。
雷隽和她保持距离,以致半个身子都在淋雨。“我车子停在对面巷子,我去开过来。”“等等。”季纯纯拉住他的袖口。“一起过去,这路口不好回转,协理还要绕一大圈,很麻烦的。”
雷隽低头看他被拉住的西装袖口,又抬眼看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纯纯。
她放开他的袖子,他脱下西装外套,直接笼罩在她的头上,再接过她的小红伞,搂住她的肩头:“走!一起过马路,小心地上的水。”
头顶突然罩下他的西装,又倚到他的怀里,季纯纯心跳全乱了,她知道她的伞不够大,不足以为两个人蔽雨,可是走得靠近一点就好,他不必这样全副武装为她遮风挡雨吧?
他的脚步很快,她不由自主随他穿越斑马线,眼底只见他淋湿的皮鞋和裤管,身上只感受到他紧密的搂抱,即使隔着西装,她依然能察觉他剧烈浓重的男人声息她的心跳更加狂乱,这样的接触实在太亲密了!“协理,这里有便利商店。”她松开他的手掌,拿掉西装外套,抬头绽开微笑。“我有点冷,去买些热的来吃。”
“嗯。”雷隽点头,将红伞放在门边的雨伞架。
“协理,来!要不要吃甜不辣?”季纯纯跑进商店,马上跑到热食区前,挑着里头的甜不辣和猪血糕。
“我不饿,我喝热咖啡好了。”雷隽打开热饮柜,取下架上的罐装咖啡。
“协理我请客,谢谢你送我回家,先别付帐哦。”季纯纯忙着捞甜不辣和鱼丸,又往纸杯倒热汤。
雷隽站在她身边,静静地看她欢喜忙碌的动作,也许,这场大雨来得正是时候,让他与她有了短暂相处的时间。
结完帐,雨势未歇,他们站在杂志架前,没有讲话,各自吃吃喝喝。
季纯纯喝下热汤,心里也暖洋洋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雷隽一起吃饭,两人即使默默无语,她也不再感到尴尬不安。不用上高格调的餐厅,就算吃的是卤肉饭、烫青菜,她也喜欢那股交流在雨人之间的恬静气氛。
那是她和任何一位相亲男士所未曾有过的感觉,甚至和宇鸿也没有……年轻的他们总是嘻哈笑闹,体会不到那股深深沉淀过的感情……
“协理,走了?”她压下混乱不堪的平常心。
“好。”
“伞?我的伞呢?”走出便利商店的大门,季纯纯不由得惊呼。
伞架上只有一把四分五裂的折迭黑伞,却不见了她的小红伞。
雷隽左右找了一下,摇头说:“一定被人拿走了,我进去买一把。”
丢了伞,季纯纯倒也不难过,只是暗叹拿伞的人缺德。
她站在骑楼下,一时兴起,伸出手臂到绵密的雨线里,把玩抓摸不住的水珠,搓一搓手,再抹一把雨水到脸颊,那沁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小心不要淋雨感冒了。”雷隽回到她身边。
“才不会,我身体可好呢。”季纯纯回眸一笑。
雷隽心神一慑,她的笑,单纯无忧,直直笑进他的心魂深处。
“咦?协理,没有伞?”
他收回目光,也望向帘幕般的雨水。“雨伞、雨衣都卖光了,你说我们要怎 回到车上?”
“跑呀!”她臂上还挂着他的西装外套,立刻顽皮地拿起来罩在他头上。
“好。”他带着淡淡笑意,撑开西装,也罩住了她,将彼此都收拢到方寸之间。
再握住她的手,紧紧一捏,带她跑了起来。
雨势转急,细针般的雨丝打在他们脸上、身上,柏油路有点湿滑,季纯纯感觉到他稳稳的掌握,很放心地让他带着?。
偶尔疯狂一下,纵使身上都淋湿了,但那种舒畅奔放的感觉真好!车子停得稍远些,他为她打开车门,在她坐进去的那一刹那,帮她抹去了头发上的雨水。
季纯纯坐妥,赶忙掏出面纸擦拭脸上的雨水,头顶似乎痒痒的,她又抹上湿漉漉的头发。
雷隽也进到车里,将湿透的西装丢到后座,双手拍拍手臂,抖掉雨水,迎面就递来一张面纸。
“协理,用这个擦吧。”季纯纯兴致高昂地说。
他接过面纸,才擦了两三下,纸张就已湿透破裂。
转头看她,蒙胧路灯照映下,她的脸庞沾上几块白色的纸屑。
“别用纸擦,这手帕给你。”
他拿出裤袋里的手帕,本想放到她手里,但一见到她的笑靥,所有压抑难明的情感化作了行动,直接为她拭去脸上的残屑。
“我自己来。”季纯纯吓了一跳,当作是他的关心,仍保持笑容,伸手接过他的手帕。
手掌接触,有如牵动彼此心弦的引线,两人都是心头一颤。
“纯纯……”他的声音显得沙哑。
“协理,我们回去了。”捏住他的手帕,她不敢动弹,更不敢看他。
雷隽猛地转头,启动车子,在漫天夜雨里急驰起来。
季纯纯心惊胆跳,他好久没开快车了,他的急速让她害怕,此情此景,彷佛梦中似曾相识,他在弯曲的山路绕来绕去,疯狂急驶,她则是不自主地跟在后头,闯不出他所布下的迷雾丛林,直到宇鸿来带她离去。
但此刻,不是梦,是现实,她身边有一个混沌难明的雷隽,不再有宇鸿……
“协理,别……别开那么快……”
她那受惊的颤音让雷隽心头一凝,他缓缓踩着煞车,放慢速度,低声地说:“对不起。”
就这样回去了吗?他有生以来,竟是难下决定。
他已经偷得半个小时和她相聚,更能名正言顺送她回去,他还想怎样呀?
他不想怎样,他只想看她的笑容,听她的笑语,感觉她女子的馥郁馨香,深入探究她的心……同时,他的心也满满装载着她,在夜深孤独袭来之际,他竟是不想放她走。
他用力眨着眼睛,试图刺激自己清醒,但前方雨夜茫然,他愈往前走,愈难控制自己的方向。
满溢泛滥的思绪四处奔流,终于归向眼前的方向——纯纯。
他猛然踩下煞车。
“协理,怎么了?”季纯纯一直很紧张,今晚的雷隽实在很怪异。
车子停在马路边,车声雨声全被摒除在窗外,只剩下两人不平静的呼吸声。
她怯怯地递出被捏皱的手帕。“协理,这手帕还你,你头发还没乾。”
他视线凝在她的手背上,她则在心里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
蓦地,他握住了她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带向他的怀里。
季纯纯惊骇地抬起头,迎向那双始终深邃难解的瞳眸。
她的心跳加速,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正重重地按捏她的手心,放在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上,似乎想传达什么话语。
有话,不能用说的吗?
她想后退,但他已迅速松开彼此的安全带,她的身子被圈在他的臂弯里,连心神也陷进他的眼眸深处。
她想保持平常心,但他呢?
不该是这样的……
她想推开他,他却是更加拥紧她,她无处可躲,直接承受他烙下的吻。
唇办相迭,火烫如炙,她全身立即烧成一团烈焰,在他的拥抱中燃烧、爆炸、化作无数星星火点,由肌肤蔓延到灵魂深处。
他疯狂地寻索探求,她仍是惊骇地无法反应,他的火热让她闭上了眼,嘴里尝到了他舌尖的淡淡咖啡香味……他喝加糖咖啡?
炽热的狂吻一波波袭来,遍布在她的脸颊和颈项,不断地熨贴细吻,再回到她的唇办吸吮轻咬,重新探进她不知所措的嘴里,深入而激狂地挑弄她的欲望。
冷淡的他几时变得如此激情?她沦陷在他的气息和热吻中,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意识也逐渐涣散,无法思考,只能不由自主地回应他的寻觅。
似乎是察觉她的回应,他的急狂转为柔缓,温柔细腻地舔舐她的舌尖,再轻怜蜜爱地划吻她的唇办,辗转之间,她心神松驰,更加迎向他的柔吻。
好熟悉的吻呵!她整个人摊在他的怀抱中,隐约记起那个令她一再回味的梦境,当她孤立无援地迷失在森林时,宇鸿紧紧握住她的手,不但带她定出迷障,还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深深吻了她,就像此刻雷隽的吻,热烈而温柔,那不断摩挲她手心的手掌,也是如此地熟悉……
喝醉酒的那夜,只有雷隽与她独处。
难道令她魂牵梦系了两年多的梦中之吻……是雷隽给的?!
她震骇莫名,用力推开雷隽。
“不……不要……”
“纯纯……”他还是紧握她的手,眼里烈焰灼灼。
“放开我。”她再度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开车门。
怎么打不开呀?是雷隽将她囚禁起来了吗?原来这两年多的日子,她想念的不是宇鸿,而是不知不觉侵占她心灵的雷隽?
“纯纯,你做什么?”雷隽握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打开车门!”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雷隽一愣,按开中控锁,随着啪地一声,季纯纯冲出了车外。
漫天苦雨浇灌下来,她快步向前走,她不知道要往哪儿去,只知道要离开雷隽,让自己彻彻底底清醒。
一切来得太突兀,她不要雷隽破坏她的平常心,她要与他保持距离,当他是上司,而不是一个可能偷偷爱她两年多的男子,甚至取代了她心中宇鸿的形象……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不要!“纯纯,别淋雨,快回来。”雷隽拉住了她。
“别抓我。”
“纯纯。”他从后环抱住她的腰,搂得好紧。“对不起,我说对不起。”
“雷隽,你吻过我?”她的泪水滔滔流出。
“很久以前……”他将脸颊抵在她的颈边,沙哑近乎无声。
“你怎么可以骗我?害我以为是宇鸿,我喝醉了,你怎么能欺负我?”
“纯纯,对不起,你不要淋雨,好吗?我们回去。”
“不要!”
“纯纯!你要去哪里呢?”他又抱住她,下让她走。
她要去哪里呀?雨丝狂急,她的意识混乱,甚至不知为何跑到雨中,难道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