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情人-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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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叫醒你。我们该走了。”是他对呆愣的她说的第一句话。接着他对仍未反应过来的羽蕊说:“我在车上等你。”
她甚且没有意会出这句话和他突然冒出来的衣服有何关联,她草草梳洗,穿好衣服,随意把头发束在脑后,走到车房,他果然坐在吉普车驾驶座上等她。
她一语不发地坐在他旁边,现在距洛杉矶大概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们已沉默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很抱歉,你一定感到十分难堪。”终于,他平和的开口了。
“有人难堪,有人得意,正好平衡。”她静静道,声音里全无半点情绪。“世上一定要有傻瓜,才显得出另一种人的聪明才智。”
“羽蕊……”
“不必道歉,我佩服你的机智,沈先生。而且我感到受宠若惊,假若你费这么大的工夫,就只为了试探我的智商和反应。”
他叹一口气,他一路都开得很慢,现在又更慢了些。“车钥匙原本在车上,我藏起来了,我也藏起了我自己和你朋友的衣服。”
“很明显,不是吗?你动作很快,脑筋也动得很快,难怪这么多女人败在你脚下,你确实高明,我指的包括你在床上的技巧。”
他看她…眼,她的表情和她的声音一样冷酷。
“我做这一切伪装,只为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羽蕊,只有你和我。”
“我很感动。”她口气如冰。
“我需要真正的接近你、亲近你,羽蕊。”他不理会她的态度,继续向她解释,“或许我的方法有欠公平,可是情况有点失控,在我说过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的事情,在我……胁迫你嫁给我做为交换你朋友白由的条件之后,我若要求你和我在一起多待一会儿,你会相信我纯善的用心吗?”
“任何事只要其结果是为符合个人的目的,动机都可以自解为纯善,是吗?”她的声音紧绷,充满痛苦。“那么你父亲的死和我父亲的私欲,这中间的关系,也能解释成纯善了?”
“这种关系,”他费力地自喉间道出话来,“叫作谋杀。”
“你又怎么知道你所谓的多了解我的方法,对我不是某种扼杀呢?”她几乎是叫出来的说:“现在你”彻底“的了解我了,你满意了吗?”
她的话有如雷殛般劈得他全身僵硬。
“你以为我把我们俩留在那,就只为了我想和你睡觉?你以为我正好在那个时候荷尔蒙激素大增,像匹春情大动、渴望交配的野马,是这样吗?”他的语调充满了怒气。“你以为我和你在沙滩上散步、谈心,只是协助你培养性欲,好和我旗鼓相当的到床上激烈的来场肉搏?”
他突然把车靠边停下来,粗鲁地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他。她沉默、冷漠和戒惧的眼神,加剧了他的伤痛。
“我们之间对你的意义真是如此吗?一场性游戏?”
“这种游戏你是高手,不必问我。我还是必须嫁给你,你才肯放过芙莲他们吗?”
沈飞看着她僵冷的脸,莫名的觉得不用曹英峰雇杀手对付他,他就已经在羽蕊的眼神中死去,她看他的眼神有若他是个卑鄙、阴险、狡诈的小人。
“你是多此一问。”他放开了抓住她下巴的手。
“哦,我忘了,你还要用我们的婚姻保住”沉氏“不受我父亲伤害。”
他发出刺耳的笑声,“现在起,记住就好。”
他发动车子重新上路后,两人之间的沉默使空气显得比之前更充满愤怒、紧绷。
“我要先回家。”车子进入洛杉矶时,她说。
“不行。”他断然拒绝。
“我要和我父亲谈谈。”
“关于?”
“他和你父亲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承认你没有证据,你不能凭猜测断定他是凶手。他是我父亲,假如他无辜,我要找出证据还他清白,你也该消除心头之恨;若他有罪,我随你处置。”
她的最后几个字,就像鞭子抽打住他心上。他握紧方向盘,握得骨节发痛。她不明白,他是在保护她。
“好,我和你一起去,但是有个条件。”
她瞪向他。“又有条件?”
“放心,你只能嫁我一次。我的条件是进去后,你藏起来,我来和他谈。”
“为什么我要藏起来?”
他瞥她一眼。“你曾是情报员,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犹豫着。“我不能这样对待我父亲。我进入情报局之前和之后,他对我几乎是倾囊相授。我的成功,是因为有个经验丰富的导师。我不能反过来用形同窃听的方式偷听他和你的说话内容。”
“羽蕊,如果你我现在在战场上,我们奉命查出令我方连连战败的内奸,而上级指定我们调查的人正是你父亲,你要和我配合完成任务,还是去警告他,让他有心理准备?”
她咬住下唇。“以任务为主。”
他点点头。“我不是要去刺杀他,我要他说实话,你所要做的只是听。行吗?你要找证据,我也要。我们如此配合才有用,你懂吗?”
“你不相信我,你认为不论我查出什么,我都会偏袒他。”
“你休想我让你一个人去见他就对了。”他僵硬地说:“你决定。和我回去,从此我不再追问他究竟是不是凶手或主谋者;或你非去和他谈不可,由我出面谈,你照我的话做。”
她盯着前方,双唇打颤,握紧拳头放在身侧。假若她妥协跟他走,将一辈子做他的奴隶“”形同奴隶。他会永远用他对她父亲的仇恨宰割她;而回去,即使窃听她自己的父亲,至少有个机会还他清白,可怕的是,她发现她没有把握她父亲是否无辜。
“我照你的话做。”深深吸口气后,她说,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她看起来既愤怒又迷惑无助,沈飞太阳穴虚的血脉痛苦的愤张着。如果这是绝望中另一个解决此事的方法,明知无论如何她都要受伤害,他试过阻止,她自己固执的做了选择,而且她说得没错,那是她的父亲。
沈飞将车驶进车道。他先回到他被绑架前停车的地方,多少有些意外的发现他的车竟完好无伤的停在原处。他换开自己的车是有用意的,吉普车无处可藏羽蕊。
快到曹家大宅时,他停车让羽蕊躲进后车箱,通过警卫,及她告诉他装设了电眼和摄影机的地方,她再自后车箱出来,溜到书房窗子外面。
这次曹英峰在书房里等他。他背对沈飞站着,正在倒一杯酒。
“抱歉上次匆忙走掉,”省掉无谓的寒暄,沈飞直接说道:“临时想到一件重要事。”
曹英峰慢慢转向他。“啊,你来了。要喝一杯吗?”
“不,面对你时,我宁可保持清醒。”
对他的尖锐,曹英峰只是微微一笑。
“你得原谅我的穿著。”他指指他的枣泥色丝睡袍,“我正在休息。”
“我下次会打电话预约,不过我喜欢出其不意,比较有意外之效。”沈飞在对窗的的椅子坐下,这样曹英峰要面对他,使得坐靠窗的椅子。他希望羽蕊已经在窗外。
“嗯,出奇确实容易致胜。你比你父亲精明得多,他行事太保守。”
“我比较胆小,我怕不精明些会遭人背后暗算。”
曹英峰果然去坐在沈飞算好要他坐的位子。“看来你今天是特地来继续上次未完的谈话。”
“我习惯有始有终。我记得你提到有东西要拿给我看?”沈飞轻松地叠起腿。
“没错。”曹英峰倾身拉开书桌右侧一个抽屉,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袋。“你要的答案都在里面。”
他丢过来,沈飞接住,却不打开。
“你何不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既然我在这,我今天也不急着走,不妨谈谈聊聊,我相信听你亲口说,比阅读文字更有临场感。”
出乎他意料的,曹英峰发出一阵雄厚、爽朗的笑声。沈飞冷冷等他的笑声结束,他只想赶快解决这件事,好带着羽蕊离开,如果到时她还愿意和他走的话。
“聪明、机智、敏锐、幽默。有子若此,哎,你父亲地下有知,定然万分欣慰。我以前羡慕他,也嫉妒他有三个儿子,现在看到你,我想有子若你,一个便于愿足矣。”
“多谢褒奖。相信我,我父亲不仅地下有知而已,他常常回来指正我的错误,特别在如何提防小人这一项上,再再耳提面命。”
沈飞看到曹英峰握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既然如此,沈飞,你父亲是否也告诉过你,那无关公司合并,那是件军售案?”
沈飞愕然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曹英峰泰然微笑着。
“当年我俩表面上荣誉退休,实际上是把我们的情报工作转移到地下。焕军和我于韩战时期加入佣兵团,后为中情局招募。你不知道你父亲是地下情报员吧?不过不必难过,我们的身分是即使对家人都不能透露的。”
“告诉我军售案的事。”沈飞冷冷地说。
曹英峰啜一口酒,双手圈住杯子。“你这死硬派脾气和你父亲如出一辙,你非追根究柢不可?”
“告诉我。”
曹英峰皱一下眉,转动杯子。“这是军事机密,不过这么多年了……这件事说出来,就是你知我知?”“除非你还告诉过别人。”沈飞捺着性子。
曹英峰又啜一口酒,“当时在打越仗,泰缅那边也有战事,军火极度缺乏,焕军发现我方有个人和泰越两边暗中进行军械交易,把军火私售予泰越军队。”
“让我做个大胆假设。”沈飞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他。“我父亲不仅仅发现有这么个人,也已查出来是谁,而且他认识这个人。”
曹英峰目光闪烁。“我说过,你聪明绝顶、反应敏锐。不错,焕军认识这个人。”
“以我父亲的个性为人,他当然要举发这个人。”
“他是有此意。他来告诉我,我劝他打消念头,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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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好朋友?算哪门子忠诚的情报员?“
“这不是私人谋利这么简单的事,它牵涉太广。焕军若去告发,牵扯出来的将不只…个人。”
“因此他就该闭上嘴巴?我父亲不是会畏于权势的人!”
“但权势可以因他的愚忠害了他,说不定他身边的人也会受牵累,是的,我叫他保持缄默!”
“父亲是非分明,他不肯接受你的劝戒,拒绝听从你欲…手遮天的企图,因此那个怕受牵累的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除掉他。这个人,”沈飞的身体笔直站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字一字迸声吐出来,“就”“是”“你,曹”“英”“峰!”
曹英峰面色灰白,但表情依然镇定。“我没有杀他,沈飞。”
“你不需要动手。我来为你补上其它昭然若揭,而你显然依旧自信能瞒过天下的细节。
这名我父亲查出来且认识的叛徒,就是他的生死至交好友。他在告发之前先来告诉你他知道了真相,因为他仍愚蠢的自以为能唤醒你的良知。他更加的冀望你会迷途知返,出面自首。
你在他面前必定假装后悔,而由于父亲仍视你为可信任、值得尊重的好朋友,他把他搜集到的证明你有罪的文件交给了你,那也就是他死后我一直找不到的那份档案。“
“事情不是……”
“我还没说完。我找到了档案柜里父亲锁住的一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