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语-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他回神,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
“末染……”
“没有了……我们,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啊!”末染大声地哭喊,抓住冯祺的衣领,慢慢滑落在地。
他楞楞的看着末染哭喊,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犹如刀绞一样疼痛。
末染疯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疯了。不吃不喝,成日抱着枕头说,这是他们的孩子。有时候,她也会安静的微笑,坐在阳台看明媚的阳光,蔚蓝的天。可是,她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他知道了所有的事实。
是她为了报复,喂安绘吃下郁叶给的药水,编造一个前世今生的梦,让她爱上她。是她故意让安颖发现安绘的日记,是她在安颖的饭里滴了一滴足以让人疯狂的水,是她一步步指引冯祺调查这个案件,让冉家土崩瓦解。所有的一切都是她。
他安慰她:“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等你好了。”
她一般听到这话只是哭,哭得更厉害。但那天,她却笑:“哥哥,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如果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之前,我遇到你。那时侯,我会放弃去报复和仇恨。真的,你相信吗?”
他有些吃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醒的说话。她说:“可是,为什么偏偏让我在安绘死去那天才遇到你?人,究竟是为什么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呢?也许,我该庆幸,我的孩子,都没有出生,都没有看到这个黑暗的世界。”
他越来越爱她,舍不得看她的生命一点点消逝。可是他无能为力。每次她陷入疯狂,他除了牢牢抱住她,不住亲吻她的额头,做不了任何事。
一个月后,末染在床上停止了呼吸。
(《巫语》之《末染》篇完结)
写在之前的话
与末染已经没有什么关系的章节了。
新的故事,新的人物,嗯,当然,我们的冯小记者依然在。
建议喜欢看侦探悬疑的到这里为止就不要看了。
如果和我一样喜欢乱七糟八的神神道道的故事的,可以继续。和《血域》系列的其他故事一样,这里少不了某个神神道道的女人。
等等回来更新第一小节。
第一章·婚礼
《声音》
第一节?婚礼
枳城的贵州码头上,人烟稀少。现代交通的发展,使得千百年来枳城赖以与外界连接的水路变得寂寥。如今在乌江上来回行驶的都是些旅游船或是货船了。临近黄昏的时候,一艘满载着煤炭的小货船驶近贵州码头。船老板等船靠岸便钻进船舱,提醒那位客人下船。
还没有敲门,门自动开了。年轻男子正背对他透过船舱玻璃看江面的风景。他随身的一黑一白两只小猫乖巧的蹲在门口,抬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船老板。
船老板轻咳一声,那男子转过头,朝他露出个和善的笑容:“老板是来提醒我到岸的吧,真是谢谢了。”那人身体瘦长,脸型方正,单眼皮眼睛不大也不小,眉毛浓了些。这样的长相放在人群里再普通不过。他笑起来很面善,不然船老板也不会接受他的请求载他到枳城。听到男子道谢,船老板摆摆手:“顺道而已!而且我也不是做善事,你给的钱可不少。”
男子笑笑,侧身抱起一个檀木盒子:“那再会啦!”
船老板点点头,指给他一条上岸的路,说:“这码头寻常人很少来,你上岸后,沿着那条小路走,趟过一个草地,就到公路口了。不过位置比较偏,需要走一会才有出租车或者公交车。”
男子再次道谢,低下头对地上那两只说:“飞雪,小黑,走了。”
白色的小猫紧跟着他脚跟,黑色的小猫则在白色的小猫边打跳边走。一人两猫渐渐消失在船老板的视线。
冯祺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踏上枳城的土地。他在省城发展很好,若不是末染临死要求,他根本没有念头要回到这个地方。念及此,他低下头,凝视怀中的檀木盒,在心中默默的说:“末染,我们回家了。”
脚边的飞雪有感应似的在这刻抓了下他的裤管,他问它:“飞雪,走累了?”它喵了一声,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他温和的笑了,弯腰捞起它,也将它抱在怀里。余下小黑着急的在地上转来转去喵喵直叫。他无奈的朝小黑说:“喂,我可抱不了那么多。”
飞雪在他下巴底蹭了两下,自己主动跳下地,气宇轩昂走在前头。时不时还拿蔑视的目光扫一眼马上跟上来讨好的小黑。
冯祺见状,笑意渐浓,连日奔波劳累的辛苦也仿佛一扫而空。
终于坐上出租车,尽管司机对两只脏兮兮的猫上车颇有怨言,但还是客气的问他要到哪里去。冯祺沉吟片刻,说:“枳城第三医院。”
出租车从旧城区驶向山顶的新城,冯祺支起手面无表情的看向飞速倒退的街景。4个月前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但是他却觉得分外疲惫。连回到枳城,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在那段日子里投入太多的感情在疯癫的末染身上。小时候的回忆,重逢后的种种,一起生活的时光,虽然艰苦,但甜多过苦。她总归是安静的,不发一语,只看着他微笑。她伤害自己,却从不曾伤害他一分一毫。当她安静离去,他的心一下子空了。
从贵州码头到第三医院,花了半个小时。冯祺交待飞雪与小黑在花园玩耍,一个人上了内科八楼。他不确定曹先桂是否健在,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住在那个病房。数着电梯上升的字数,一,二,三……红色的数字停留在八,电梯门缓缓打开,曹先桂那张稍嫌严肃的脸没有预兆的出现。他竟与曹先桂不期而遇。
再见到曹先桂,冯祺先是一愣,但立刻欣慰的笑起来:“曹老爷子,你气色不错。”
曹先桂上身穿着厚厚的毛衣,下身还穿着医院的病服,手上端着个饭盒,看样子正要去打饭。气色比他上次见到好了不少。见到冯祺,他先是眉头一皱,而后又舒展开。朝冯祺微点头,他说:“我去食堂吃饭——”点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到冯祺怀里的檀木盒子,他顿住,疑惑的看向冯祺。
冯祺扯出个笑,轻声说:“末染。”
曹先桂再次皱紧眉头,举起手在空中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拍在冯祺肩上:“走,陪老头子吃点饭。”
两人在花园小道上一前一后走着,并不急于去医院食堂。两人都不愿意先开口,于是就一直沉默。最后还是曹先桂清了清嗓子,说:“不是老头子马后炮,我当时就觉得那个女孩并不适合你。”冯祺闻言,不置与否的笑笑:“一切都过去了,她……也不在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安顿好末染的身后事就回省城,她临死前希望自己的骨灰能埋在枳城。”
“男儿志在四方,也好。”曹先桂与冯祺在花园里的石凳坐下。冯祺瞧他脸色不佳,正要询问。
“冯祺!”一个青年男子从花园另一头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走过来。
冯祺眯起眼,来人有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他迅速在脑子里回忆见过的人,终于在那人走近时回想起来者是谁。他主动伸出手,露出热情的笑容:“宋子津,怎么会是你!好久不见。”
宋子津看起来很是激动,他握了握冯祺的手,最后索性给了他一个大拥抱:“哎呀,冯祺,我就知道是你!刚刚看到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你怎么样?”冯祺见他这么激动,有些奇怪,自己与宋子津是高中同学没错,但交情也不曾好到这个地步。他似乎还是老样子,爽朗率直。或许是不习惯与同性这样亲密,冯祺尴尬的借拿名片之势摆脱宋子津的拥抱。
他将名片递给宋子津说:“子津,几年不见,你都成了医生。”宋子津摸摸头,哈哈一阵笑:“瞎混,瞎混!”接过名片后,他的神情显出惊讶,又看看平静的冯祺,用手肘子亏了他,笑说:“我也就是个实习医生。倒是你,没想到你做了记者。不过,当年你的成绩可是全校数一数二的,读枳城大学可惜了。”
冯祺心一沉,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跟着宋子津打哈哈。宋子津低头在随身携带的皮包里一阵倒腾,最后翻出一叠喜帖,从中抽出一张,用签字笔迅速写上冯祺的名字,然后塞到冯祺手里:“我可没有名片给,不过,我有喜帖给。”
冯祺翻开喜帖,上面工整的写着新郎宋子津,新娘顾芸。他抬头疑惑的看着宋子津,宋子津回他个坦荡的笑。他便了然的笑了:“恭喜,是这个周末吧,我到时一定到场。”
宋子津离开后,曹先桂才问冯祺:“你看到喜帖时怎么那副表情。”
“他高中时有个很要好的女朋友,我一直以为他们以后会结婚。不过,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准。”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冯祺还记得那个叫韩嘉夕的女孩。她总是象影子一样跟在宋子津身后,沉默,自得。宋子津在中学时代也是个风云人物,篮球打得好,人长得帅,虽然成绩一般,却自有许多女生喜欢。韩嘉夕则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白净的圆脸,小眼睛,踏鼻子,不怎么爱笑。这样的女孩子并不可爱。但就是这个女孩,中学六年,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宋子津。
即便宋子津在球场上打球,也总能看到她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安静的呆着。等到宋子津打完球,她便起身跟在他身后。女孩们爱给喜欢的男生递上毛巾和一杯水,宋子津不乏追随者,却从未见韩嘉夕递过。她只是不发一言的跟着宋子津。
但他们确实又非常要好。宋子津对待韩嘉夕阴晴不定,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好的时候好得让人觉得肉麻,他可以盯着韩嘉夕眼睛不眨的笑半个小时。坏的时候,却可以整天不和韩嘉夕说话。宋子津不理韩嘉夕的时间,她也不气恼,依旧坐在他的周围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除了宋子津,韩嘉夕几乎从不和其他男生说话。她成绩中等,不好也不坏,为人又平和。这样的人在班上很容易成为被忽视的角色。但奇怪的是,冯祺对韩嘉夕的印象比宋子津还深刻。或许是少年人对奇怪的事物的好奇心。韩嘉夕与宋子津关系奇怪,却让人感觉进不了他们的世界。他们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方式。后来冯祺曾经听其他班的同学说过,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起两人就是同班同学,一直到高中都未分开过。
那时,大家都以为韩嘉夕是宋子津的女朋友,还暗自为宋子津不值。认为是韩嘉夕高攀了宋子津。但尽管那样,大家都还是百分百相信,他们以后会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冯祺想到这里,嘴边浮起嘲讽的笑。年少的时候,大家都爱做梦,信奉童话。这个世上,哪里有童话可言。人不可能永远不长大。
他站在酒楼外,远远看着一脸幸福的新郎、新娘。眼前不就是一出童话破灭的现场?
这时,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他转头,看到昔日的老同学许京。许京笑得分外灿烂,她捶了捶冯祺的肩,问:“怎么?做了大记者就不认识老同学了?”
“你也在枳城?”冯祺感到意外,许京高一就转学,据说到加拿大留学。怎么现在会在枳城出现。
“他要结婚了,我自然要来贺喜。”许京眨眨眼,朝冯祺装无辜:“想当初,我那么喜欢他,就当祭奠我逝去的青春。”冯祺会心一笑,许京当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