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惊世豪赌 >

第10章

惊世豪赌-第10章

小说: 惊世豪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色描出的蛾眉弯弯,青色黛痕衬得明眸中一片涟漪,缓缓波荡,眸中包涵的情感与智慧,深如海水!
  自御花园中走来的韶华女子衣袂翩动,如一枝临风牡丹,艳丽照人!但她的神态似是万分焦急,行色匆匆,穿出花圃幽径后,竟挽了金丝绣线巧织凤凰尾羽的裙摆,露出翘弯着鞋尖的凤头鞋,踏入水洼,在纷飞四溅的水珠中一路飞奔,被远远抛在后面的宫娥、太监惶惶然地大声叫唤着“皇后娘娘”。追逐中,一名宫娥只挽住了凤冠丽人身后飘扬的一根云罗裙带,裂帛之声倏起,挽断了裙带,金丝羽织的罩裙如凤凰展翼般飞起。
  东方天宝屏息看着飞奔而来的人儿,恍惚间似是看到了一只不顾一切、正奋力扑向金乌烈焰的彩羽凤凰!“……如意!”梦呓般唤出伊人的名字,他的眼前不知为何竟笼上了一层水汽,在浮动的水汽中看那展开了凤翼的人儿——如幻、如梦、前尘!
  飞奔而来的如意也看到了正德殿东门静静伫立的那道人影,当一张刻骨铭心的容颜映入眼帘时,她浑身一震,停在了御花园的圆月门外,隔着不足一丈的距离怔怔地望着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那一瞬被抽空了,她猝然跌坐在了雨洼中。她知道他迟早会回来的,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今日终于终于见到他了呵!
  一把辛酸、一腔悲楚,她跌坐在雨洼中,竟掩面失声痛哭,哭得如此伤心如此悲切,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怨都宣泄出来。
  东方天宝默然看着她身上那一袭锦裳、发上一顶凤冠,国色天香的一束牡丹已然植在了深深宫闱!他微拢了睫羽,掩去眸中几分落寞之色,唇边奇异地泛开一丝欣慰了然的笑,听着那悲切的哭声,他反而加快脚步,穿出东门,径直往外走。
  “天宝!”
  凄切的一声呼唤,清晰入耳,他却暗自咬紧牙关,匆匆行走的步态毫不停滞。
  见他淡漠地远去,跌在水洼中的泪人儿霍地站起,砰然跌落了象征着皇后显贵身份的凤冠,长发如一片黑色绸缎飞扬至风中,她在一幕雨帘里飞奔,雨点打入眼眶,分不清刺痛在眼中的是泪水还是雨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道原本远去的身影渐渐地近了、近了……
  一股力道猛然撞上后背,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僵凝着身子,感觉身后一具被雨水淋得湿冷的娇躯紧紧缠了上来,一双纤弱而微颤的手臂却以一种惊人的力量圈抱住了他的身子,呼吸一窒,压抑心底多年的某种情绪即将破闸而出时,他猛力握紧了右手,失了血色的脸上覆盖一层霜般的冷漠,一把掰开她的双手,往前走出三步,转身,屈膝跪下,发紧的喉咙里吐出冰刃般锋利的语声:“臣,叩见皇后娘娘!”
  不设防地被一把冰刃贯穿心脏,站在雨中的娇躯晃了晃,如意白了一张脸,双唇颤了许久,终于如嗟如泣般吐出一句话:“你当真如此的铁石心肠?难道非要我拔剑自刎于你面前,才不至于受你这般无情的羞辱?”
  “臣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娘娘!”凉凉的雨水似已冰冻了他骨子里的率真本色,亦无佯癫之态,分明清醒着,他却开始装傻,“臣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实不知臣哪里冒犯了娘娘?”
  泪眼婆娑地望着这个屈膝跪在了自己面前的男人,她咬破下唇,泣血般尖锐地痛斥:“三年前,你把即将迎娶入门的新娘撂在一边,没有任何解释,没留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独自远去,之后寄给她的竟是一封悔婚书!书中字字如刀,决然与当时凄惶无助的她情断义绝!如家最爱笑的小女儿自此永不在人前展颜而笑!
  “事隔三载,而今你我重逢,你却将我当作陌路人,昔日的海誓山盟被你抛到哪里去了?你给我一个解释啊!”
  见他沉默不语,她猝然伸手捧起他的脸,试图强迫他正视她的眼睛,却被他挥臂拨开了双手,传入耳中的仍是冻彻心扉的冷漠之语:“臣听不懂娘娘的话!”
  听不懂?他想把昔日的一切推得一干二净,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如意颤手指着他挥出的右手手腕上被一根丝帕紧紧缠护的一枚墨玉,怆然悲笑,“你忘了我,却贴身佩带了这块墨玉,原来你最终选择的人是墨玉!与我悔婚,也都是为了墨玉?是为了她吗?”心口如同被一把钝器生生剜割,三年了,她仍放不下这份情,仍无法释怀!揪紧了衣襟,她缓缓跪下,目光平视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在鸟笼般的后宫里过得有多苦?我选择留在皇上身边是因为你终究要来见他的,那么,我终究能够在宫中见到你!我不在乎……不在乎与墨玉姐妹相称,只要你能带我走!离开中原,天南地北,咱们三个一起过神仙般的日子,好不好?”情愿与另一个女子分享一份不再完整的爱,这需要多深的一份情,才能忍受如此的屈辱?她不在乎眼下所拥有的权力和地位,独独在乎他!
  东方天宝面无表情,如同一根没心没肺、甚至没有任何知觉的木头,木然无语。
  御花园那边传来了声声焦急的呼唤,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来,如意心中一慌,急急地往他手里塞入一物,“今夜戌时,我会在御花园等你,你若不来,我做鬼也绝不饶你!”
  她豁出性命,以死要挟,他还能无动于衷?
  脚步声渐渐逼近,如意飞快地起身,拭去脸上泪痕。
  宫娥、太监匆匆奔至,看到在雨中一站一跪的两个人时,一双双眼中浮了几分猜疑,这些奴才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均一言不发地跪在了她与他的中间,巧妙地隔开二人的距离。一名宫娥举起双手奉上那顶凤冠,她没有去接,目光始终凝在他的身上。
  东方天宝缓缓站了起来,缓缓抬起右手,将手腕上的那枚墨玉贴吻在双唇,一直垂拢的眼帘撩开,他的眼中居然带笑,笑漾的眼波挟着几分戏谑、嘲弄,睨了她一眼,这种折辱人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而被他吻着的,是墨玉!
  她怔怔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已读不出表情,只是无言地看着他决然转身,快步走远。
  走出九龙门时,他仍能感觉到她静静站在雨中遥望着这个方向。一声轻叹逸出唇外,他低头看看绑在右手手腕的那根杏黄丝帕上以银丝缠护的墨玉,拥有子夜般宁静之色的玉中竟诡异地浮动着一片血雾,他看着它,喃喃自语:“玉儿,你看到了吗?她戴上凤冠的模样,是不是比以前我往她发上插花冠时更好看?”
  玉中喷涌着一丝丝的血雾,手指颤得厉害,翻转了掌心,看到握在手中的一物时,他无声地笑了——她塞给他的,是一枚提有“御前行走”字样、可以进入宫城禁苑的通行令牌呵!
  今夜御花园……他该不该去呢?闭上眼,耳畔只听得苍天落泪时的淅沥声……
  第二章 戏龙颜抢新娘(3)
  一场春雨初停,寒气渐轻,月上梢头,一番新晴。
  天地间寂静,听不到人声喧喧,只有几枝桃花在夜色中悄然绽香吐蕊。
  御花园里,浮了几盏莲花灯的玉清池畔,静静坐着一道人影,几绺乌黑的发丝漾在波光粼粼的水面。
  伊人挽了一把梳子,照着水中倒影,一下一下地梳直那一头黑色绸缎般的长发。青丝缱绻,她似是在梳理着千丝万缕的女儿心思,一个鲜花缀成的花冠搁在一旁,静静等待着那个人儿来将它插戴到她精心梳直的秀发上。
  梳子梳到第九十九下时,她把梳齿上夹落的几根发丝捻在手里,五指绕动,本该用彩色丝线编织的相思扣,今夜她却用一根根青丝密密地编织起来。他一旦来了,看到这一幕,定能忆想到昔日最美好的那段时光。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如若在三年前,这万千缕青丝会令他沉醉在缠绵入骨的一份浓情中,再也无法自拔。但,此时此刻,他人虽来了,却独自站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她。
  二人之间的距离——咫尺天涯!
  ……如意,你把发丝打上死结了,可怎么解得开?
  这叫结发,你我的发丝结在一起,就是夫妻,我可不愿解开它!哎,你别站起来呀!哎哎……痛!你怎么把它扯断了?
  天色不早,我得进宫面圣,总不能一直陪你坐在湖边赏月吧?你看,月亮都落下去了……
  隐约的耳语在凉凉的夜风中飘荡,似真似幻。往事被尘封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微微触碰,便如飞灰般四处散去。
  看着她绕动在手指间的青丝密织的那枚相思扣,他一点点地握紧了右手,在意志即将动摇时,猝然握拳猛力击在墙角一棵桃树的树干上,血色从他的脸上迅速流失,缠在右手手腕的杏黄丝帕泛开一大片猩红之色,玉中开始喷涌血雾,一丝丝的血雾将墨玉染作暗红色时,丝帕上匀开的血渍却奇迹般地消失。
  他握紧剧颤的右手,转身,悄然离开。
  受到剧烈撞击的树干发出“喀”一声裂响,细微的声音在静谧空旷的夜空下被无限放大,池畔的人儿蓦然回首,只看到墙角一棵裂了树干的桃树在风中飘零着片片花瓣,心形花瓣带着无声的叹息残落一地,宛如一张搁浅的欢颜。
  怔怔地看着那些凋零的花瓣,她的脑海中始终绷紧了一种意念:今夜,他一定会来!一定会来!会来……
  同御花园的寂寥冷清截然相反,今夜的后宫之中还有一处喜气盈门的地方——天香殿!
  由天子册封为淑妃的一位新宠于今夜正式入住天香殿,只等圣驾一到,便可双双赴巫山云雨,红浪翻香、鱼水承欢,此等妙事,当真使人浮想联翩。
  戌时四刻,一队宫娥手捧红木匣子,从长廊一侧走来。
  天香殿门外左右两侧各站一名太监,拂尘夹在腋下,手中均拎有一盏贴了金色“喜”字的红灯笼,其中一个稍稍年长的太监低着头、微微哈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另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太监则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鱼贯而入的宫娥们手里捧着的东西——胭脂水粉、绮罗彩锦、明珠耳坠……光是金银首饰就让人数花了眼。
  宫娥入殿半个时辰后,又鱼贯走了出来,一只只红木匣子里已然空空如也,想必殿内的淑妃娘娘已梳妆完毕。这个时候,小太监忍不住撩起眼皮子往铺了红毯的长廊另一端偷瞄一眼。
  长廊拐角处,一阵轻捷的步履响动,小太监听到动静,腹内暗叫一声“正主儿来了”,忙把膝盖一弯,乖觉地跪地叩首。另一位稍稍年长的太监见状,啥也不多想,紧跟着跪下,前额紧贴地面,浑身簌簌发抖,既紧张又惶恐。
  随着那一阵轻捷的脚步声渐渐移来,小太监垂得低低的视线里映入了一双被主人随意趿着的木屐,这双木屐做工之粗糙、款式之平庸,就跟深山老林里的猎户脚上穿的没啥两样!这种鞋子冷不丁出现在什么都要讲究个气派的宫城内苑,可就算得上是个稀罕品种,连一个奴才脚上穿的也比这木屐“贵气”个十倍。小太监瞅着瞅着,就觉着不对劲了,就算今儿晚上是个让主子爽心的好日子,但,即便是爽歪了脑袋,主子也不会穿出这么一双“不入流”的鞋子在奴才面前现眼吧?
  小太监心里头一纳闷,脑袋就抬了起来,往前方这么一瞅,可傻眼了——正主儿还没来,斜刺里就冒出一张陌生面孔,不但趿了一双“不入流”的鞋子站到宫城禁苑,此人身上还穿了一件“不入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