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勒把帐篷的帘子掀开了一线,眺望着西方落日的方向。他喜欢看落日时候的云霞,看着阳光为它们镀上一层淡金色,看云间有光如金缕一样迸射出来。风来的时候流云就会变化,其中有雄狮、猛虎和巨龙,还有大群燃烧起来的骏马奔驰在天上,后面有苍红色的云涛追赶它们。往往看着看着,他就自己无声地笑起来,直到太阳落下去,草原上黯淡起来。诃伦帖在他身边忙碌着,将一件铁环织成的链甲贴着小袄束在他身上,又在外面披上重锦的大袖,最后则是御风的狐裘。做完了这些,她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忽然触到了孩子的眼神。这是她见过的最清澈的眼睛,映着夕阳的颜色,瑰丽又宁静。她停下手,呆呆地凝视着那张小脸,犹豫了很久,轻轻上去摸了摸他的脸蛋。她把白色的豹尾束在了阿苏勒的手腕上,以红色的丝绳束好,打了一个死结,这才扳过他的头面向自己,凝视着他的眼睛:“世子,你要记住,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能解下这条豹尾。若是有人要害你,...
作者:徐訏一那还是抗战的时期,我同余道文都住在重庆李子坝一家报馆。那里的交通相当不便,在上清寺下公共汽车,到李子坝还要走许多路,碰到停电的日子,如果天又下雨,那么那一段泥泞黑暗的公路实在不好走,使人感到又凄凉又害怕。因此我总希望有一个同伴,路上可以谈谈话,而余道文则是最理想的伴侣,这因为他有口才,在这样的场合上,谈到随便哪一件事,他总是有许多话可说的。有一次,就在那一段路上,不知怎么,我们忽然讲到女子的爱情,我说:“现在的女孩都已没有爱情,好像都太实际,所以我们同她们来往,觉得都没有什么味道。”“这不很好么?要痴情干么?你真是古怪,要女孩子痴情。我最怕痴情的女孩子,同她们来往,一定要出事情。”“没有痴情,就不会有爱,彼此见面只是说说不诚恳的笑话,走开了大家忘去,以后这些笑话说频了,千篇一律,那还有什么趣味。”...
华语歌坛,群星璀灿,王菲是最另类的一个。 2004年9月的“菲比寻常”北京演唱会万事具备,只等王菲登台。这是离京南下十几年来,王菲第二次站在生她养她的土地上为家乡父老演唱。游子归乡,近乡情切,何况王菲怎么说也算是衣锦还乡,憋足了劲要给家乡的歌迷留下一段完美的佳话。恰在此时,北京工人体育场后台传来一个消息,衣装整齐正准备登台的王菲觉得鞋子不合脚。 这个消息让王菲的几名工作人员面容失色。鞋子虽然是小事,可直接影响演唱者的心情,如果这台演唱会失败,他们就是第一大罪人。音乐声已经响起,热情的北京歌迷,开始热烈而又执着地呼唤着王菲的名字。负责准备鞋子的那位工作人员吓得身冒虚汗手脚冰凉,这时,王菲突然地抬起右脚,向前轻轻一踢,鞋子离开了她的脚,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地时不情不愿地打了几个滚。接着,她又抬起左脚,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接着,便赤脚走向了前台。...
一个县委书记的自白 ⊙刘郁瑞我鄙视那些当了个小小“芝麻官”,就自称或互称“父母官”的人。吃着老百姓的,喝着老百姓的,穿着老百姓的,怎么头上多了顶顶戴花翎,就要当“民之父母”,就成了“衣食父母”的“父母官”呢?权力是人民给的,官帽却是领导发的。升降荣辱是领导说了算,而不是老百姓说了算。这是问题的实质。 做官要做百姓官这是我早就想说给大家的话。作家张平的《天网》、《法撼汾西》出版以来,在全国引起了强烈反响,甚至可以说是轰动。这是我事先没有料到的。期间,我先后收到1500多封信,接了数不清的电话,接待来访者300多人次,接受记者采访(包括记者招待会)100多人次。大家向我提出的问题是现实的、深刻的;询问的情况是书外的、关切的;讨论的问题是企盼的、热望的。总之,感情是真挚的、热烈的、诚恳的,每一封信、每一次电话和来访,都曾使我激动不已。...
尸与梦作者:苏镜见尸 这一夜,白月亮边缘好象生了灰色的绒毛,嵌在无星的夜幕中。 几个开蒙的学生早已经下了学,而塾师周璞对窗而坐,独自思念着青鸾寺里的那个人。 他是一个今年刚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因为两年前中了秀才,在这小县城里也算稍有身份。可是由于家中贫穷,又是孤身一人,因此除了请过隔壁的婆子为他烧饭,旁的人几乎不可能进他这间难以下足的屋子。 可是,青鸾寺的玉鸾是一个例外。她那么美,却曾经走进他这么破旧的屋子,倚在他怀里为他吹了一曲洞萧。她的眸子有一种清冷的光辉,熠熠如明星。她的道衣翩跹如鹤,身形又好似月下孤鸾。周璞每想到他们初识的那一刻,她从相思树下走过,手持一支拂尘,在日光中一笑,仿佛要被清柔的光芒融化。二十岁的少年,当时浑身有过电一般的战栗,有如风魔。 这是人生第一次的爱,明净如雪。...
《爱不能等待》在旋飞的社会中学会选择(1) ――《中国式ED》序言 潘绥铭 ED是一个英文医学术语的缩写,说的是男性的“勃起障碍”。 如果讨论这个问题,我想绝大多数中国人都会马上想到医学与医生,会想到求医问药;或者会觉得与我无关、不屑一顾;尤其是女性,更会如此。 可是,也许我们需要认真地想一想了:每当我们沾沾自喜地认为“我根本没有ED”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把“勃起”想象成什么样呢?又觉得什么样就算是“障碍”呢? 恐怕没有多少人真的知道医学上的判断标准,更不要说真的按照这个标准来评判自己了。结果,我们通常所说的“我没病”,其实只不过是 “我的性生活还行”的意思。 真的如此吗? 恐怕不是的。我们中国人民大学性社会学研究所,现在正在对中国的18岁到60岁的总人口,进行随机抽样的性生活与性关系的调查。根据目前已经得到的数据 ,我们发现几个有意思的情况:...
[本刊特稿]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七十周年...............牛庆国[诗人档案]子川:开启日常生活经验与艺术经验的诗歌........子 川新作展示:诗九首...................子 川子川创作年表读子川...................苏 童 叶兆言等子川:凝重的中年写作.................吴思敬[原创新作]土豆长在土里(组诗).................田 禾青海诗抄(组诗)...................白 垩小谣曲(节选)....................麦 克怀念(组诗).....................勇 康诗五首........................殷龙龙...
海滩的诉说——1895年日本攻占台湾血史钩沉 汪柏田统展示百年前中国军民反抗日本占领台湾的这一段斗争历史的长篇纪实性作品。作者根据近半个世纪前听当地老人讲述自己亲历的历史,并研读了海内外有关台湾抗日的史料,经过几十年的酝酿而撰写成的,1995年出版正好是为中国台湾抗日军民百年祭的献礼。 基隆沦敌后,守军大部沿金山海滨撤到了沪尾。溃散奔入台北的,除有一些循铁路线奔向大湖口、新竹以外,也都沿淡水河右岸,集结到了沪尾周边。日军事前侦知消息,因此进入台北后,当即派出部队向沪尾追踪而来。 沪尾即今台北县淡水镇,沪尾之名得自山胞——原为山胞沪尾社居地。18世纪初叶,这里还是一个荒村,以后因南岸的八里坌淤浅,商船改由北岸出入,始渐得到开发,形成市街。1860年(咸丰十年)依“天津条约”辟为与各国互市之口,...
【三年K班 】 Good-byeinJuly 男生一向被认为面神经瘫痪了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像极了早晨看到的从云层里一寸寸渗出来的阳光,“加油。” 1>> “三年K班?!!” 四个简单干脆的音符,毫无置疑的可能。 果然是一个噩耗。恰好用于回应两天前在庙里求到的下下签。当时的想法是“既然有下下签这种东西存在,就总有被人抽中的概率”,但现在看来,迷信有时不可不信。 如果测量的话,血压计的最上层水银面正顺着心中默念的字母表下滑,数到K,已经无可挽回地降下11个单位。 往年学校都只分十个班,摊到物、化、历、政四门选课就会有四个最差班,理科班又有可能稍强于文科班,于是,剩下的两个班总在竞争末名的比赛中获得平分秋色的成绩。 今年为什么多了一个班? 无疑,就是最差的了。...
序——意念分享 一直对“情妇”有着极大的好奇心,所以我又再度下笔去传达一些离经叛道的思想;并不是我要对情妇歌功颂德,而是,反正烟视媚行的类型已被写了八百遍,不必多我一个加入口诛笔伐的行列。我只是想以不同角度去写一些看法而已。 很多人都以为作者会把女主角当成自已去发挥,其实在我而言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一如我并不喜欢柔弱的女人,但我仍会去写;我也不欣赏太暴烈的性格,但我仍会下笔。当然,我也未曾把苏幻儿当成自己。 我不赞成情妇,我也不十分苟同本故事女主角的偏激,可是身为一个作者,不能因为自己本身不要或不喜欢,而制止自已做某些角色的设定,否则那就枉为一名作者了。 去年完成《罂》一书,居然有人来信告诉我很想当别人的情妇,我才反省自已是不是过度去美化一桩明明是丑陋的事件。不要太被作者牵着鼻子走!我欣赏有独立见解的人;故事看完了,思考意念尚可,千万别被蛊惑了。即使是男...
我坐在电话旁,暗自希望它会响。那是1994年2月1日,离发年终奖金的日子还有两个星期。我在纽约的一家投资银行——第一波士顿——做衍生产品经纪。 我在等一个猎头的电话,最近几天他已经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他对时机掌握得无懈可击。发年终奖的日子越来越近,衍生产品正炙手可热,而且我还是最近一次新兴市场衍生产品研讨会上的特别主讲人。我有市场价值,也想跳槽。对于猎头来说我特别值钱:如果他把我安置到一家新公司,他就能拿到我第一年薪酬的三分之一。好的华尔街猎头都能赚几百万美元。我知道这个家伙打电话给我并不是想当好人,他是想“猎”我的“头”。 想遮掩这种电话并不容易。假如你曾见过交易厅,你可能会奇怪一个经纪怎能和一个猎头通电话而不引起一米开外的其他经纪的怀疑。我知道这可能是致命的。已经有若干个经纪因为在工作时间与猎头谈判而遭到处罚或被解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精心设计了详尽的方...
我刚从火车上跳下来,火车就开了。我上这列火车,是想去海拉尔。上了火车,我先找我的铺位。我看到我的铺位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我好像认识,但一时又想不太起来。男的留着一脸胡子,坐在上铺投下的阴影里抽烟,在烟雾和阴影的作用下,那一脸胡子就像一脸头发。我顿时有一种不祥之兆,觉得这俩人是冲我来的。我迅速转身,想离开这列火车,但为时已晚。刚才我说过,我刚从火车上跳下来,火车就开了。但我可能说的不对,因为我总觉得是那个男的把我推下来的。两分钟前,就在我抽身离去时,那个男人将着火的烟蒂弹出窗外,就像是发出一颗信号弹,后来火车就开了。我瘫坐在地上,四周一片天昏地暗,只有那个烟蒂无力地冒着一缕青烟。 本来说好了跟我一起去的,还有黄色可以燎原。而且这件事就是他张罗的。上星期他就跟我说,想去海拉尔去找贾新生力量栩栩如生,如果有空大家可以一块儿去玩。正好这段时间我在北京呆得正烦,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