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里的水牛作者:毕淑敏爷爷是个纸匠,据说会扎纸人纸马纸牛纸屋。可惜我没见过。我只见过爷爷用花纸糊的盒子,说是给我盛针线。那年我六岁。“哪有那么多针线可盛!她们这茬孩子,钉个扣子都扎手。爹,您就歇着吧!”妈妈说。纸盒子很漂亮,散发着米面的清香。那是妈妈自己打的浆子,说是比街上的胶水熨贴。我所有的针线只把盒子底铺了浅浅一层,使用它们做彩色的褥子,眼睛会动的洋娃蛙躺在上面,纸盒就成为一架摇篮。“爷爷,再扎一个么!”“扎个什么呢?”爷爷擅着手,好像有许多无形的纸在怀抱中。“扎什么都好。”小孩生怕大人变卦时,便很通融。“扎个桥吧,人死了以后,活着时候用过的水,就会哗啦啦像海潮似地淌过来,没有纸桥,你怎么过去呢?”爷爷思忖着,眯缝着眼睛似乎怕那滔天涌来的苦水打湿了灰白的睫...
矿蜂是细长形的蜜蜂,它们的身材大小不同,大的比黄蜂还大,小的比苍蝇还小。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它的腹部的底端有一条明显的沟,沟里藏着一根刺,遇到敌人来侵犯时,这根刺可以沿着沟来回地移动,以保护自己。我这里要讲的是关于矿蜂中的一种有红色斑纹的蜂。雌蜂的斑纹是很美丽夺目的,细长的腹部被黑色和褐色的条纹环绕着。至于它的身材,大约和黄蜂差不多。 它的巢往往建在结实的泥土里面,因为那里没有崩溃的危险。比如,我们家院子里那条平坦的小道就是它们最理想的屋基。每到春天,它们就成群结队地来到这个地方安营扎寨。每群数量不一,最大的差不多有上百只黄蜂。这地方简直成了它们的大都市。 每只蜜蜂都有自己单独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除了它自己以外,谁也不可以进去。如果有哪只不识趣的蜜蜂想闯进别人的房间,那么主人就会毫不客气地给它一剑。因此,大家都各自守着自己的家,谁也不冒犯谁,...
当我们在猴庙无所事事的看一群鹰在城市上空争斗时,克里斯汀过来搭话。在我们谈话的头十分钟内,克里斯汀的才华令我倾倒——克里斯汀中等个头,表情丰富,且盲目自信。这场在加德满都猴庙之上的谈话以中尼友谊开始,随之转入鲍伯·马利和雷鬼音乐,我谈兴正浓,构思着雷鬼色彩的红绿黄、嬉皮文化、牙买加海岸、加德满都的阳光和尼泊尔民族色彩的亲源性这个主题,克里斯汀已经巧妙地完成过渡,把主题引入兜售大麻的正题。我恍然大悟,落荒而逃。 这是我第一次与克里斯汀的广场弟兄们打交道。他们数量众多,和他们的神像一样无处不在,而杜尔巴广场就是他们的成长、历练和锻造青春残酷物语的地方。 杜尔巴广场 杜尔巴广场意为王宫广场,在加德满都河谷的三个古城(加德满都、帕坦、巴克塔布)中各有一个杜尔巴广场。它们分别是不同时期统治尼泊尔的政治中心。...
作品:一个叫李文娟的人 作者:何玉茹 内容简介: 李文娟的丈夫同李文娟离婚后留给李文娟两间房子。李文娟本想在这两间房子里住下去的,可母亲说,人不留你了房子还能把你留住么?死活要李文娟搬回去,说不搬回去就再不认这没骨气的女儿。 正文 李文娟的丈夫同李文娟离婚后留给李文娟两间房子。李文娟本想在这两间房子里住下去的,可母亲说,人不留你了房子还能把你留住么?死活要李文娟搬回去,说不搬回去就再不认这没骨气的女儿。李文娟只好就搬回来住在自己的村子里。晚上,同孩子、母亲一起看看电视;白天,就被孩子牵了手在街上走来走去的。李文娟是个随和的人,孩子要走,她就随了走,孩子要停,她就随了停,整天里倒像是孩子将她领着的。 这一天,一条街上住着的陈子强看到李文娟说,李文娟你小心孩子领你撞墙上去啊。李文娟笑笑,说,你又去哪里忙啊?陈子强说,忙什么,我们这号人忙也是瞎忙。然后...
六月以来兆庚一直在村子里垢骂城里的知县大人,他说那知县大人白长了半尺须髯,白扣了一顶乌纱,他的笆斗大的脑袋里学识不及一勺淡肥,他的死鱼一样的眼睛看不清东西南北,他的耳朵也似乎被虫子堵塞了,有理的听成没理的,黑的听成白的,白的却听成红的。兆庚骂官骂得唾沫横飞,有人便提醒他,别骂了,小心李家听到,小心让他们告了密,具衙门来人把你捕了去。 我不怕。兆庚梗着脖子喊,我怕什么?是龙水翻脸不认帐,输了想赖帐?跑到哪里都没这个理,输了就可以赖帐吗?兆庚突然愤怒地拍着自己的肚子,三十个玉米棒,三十个玉米棒都在老子肚里呢,龙水的瓜地归我了,他要跟我赌的,赌输了就赖帐?他赖不了,你们听着,我可不管那狗屁知县怎么说,从今往后河边那三亩瓜地就是我兆庚的啦!...
预备式:盘坐或骑马桩均可。 功法:正身,匀息,静心,意守下丹田,假以时日,待觉下丹田有很强气感时(所需时日长短因用功勤懒和各人情况而异),然后以意导气,使丹田之内气沿手臂达于手掌(注意:不可使气沿经络而行,因气行经络必将遇穴阻留,使气血不能快速顺利完全地达于指端),屈中指,将拇指面压在中指的指甲上,拇指用指力内压,中指用力外伸,二指僵持不下,意守二指指端,至手指酸痛难忍之时,缓缓收功,屈伸手指活动一会,以防手指僵滞,不利气血运行。休息一会后,如前法重新开始练习,周而复始,每日早晚各练半小时左右,闲暇时也可随时随地而练。苦练半年之后,中指之力已经很强了,以后练时意守二指端约半分钟后,将拇指从中指指尖滑脱,中指失去拇指压力,势将向外弹出,如此周而复始,每日早晚各练半小时左右,闲暇之时也可练,但早晚练完之后应以活血散瘀的洗药泡洗物指,以利气血畅通。...
哺乳期的女人 断桥镇只有两条路,一条是三米多宽的石巷,一条是四米多宽的夹河。三排民居就是沿着石巷和夹河次第铺排开来的,都是统一的二层阁楼,楼与楼之间几乎没有间隙,这样的关系使断桥镇的邻居只有"对门"和"隔壁"这两种局面,当然,阁楼所连成的三条线并不是笔直的,它的蜿蜒程度等同于夹河的弯曲程度。断桥镇的石巷很安静,从头到尾洋溢着石头的光芒,又干净又安详。夹河里头也是水面如镜,那些石桥的拱形倒影就那么静卧在水里头,千百年了,身姿都龙钟了,有小舢板过来它们就颤悠悠地让开去,小舢板一过去它们便驼了背脊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不过夹河到了断桥镇的最东头就不是夹河了,它汇进了一条相当阔大的水面,这条水面对断桥镇的年轻人来说意义重大,断桥镇所有的年轻人都是在这条水面上开始他们的人生航程的。他们不喜欢断桥镇上石头与水的反光,一到岁数便向着远方世界蜂拥而去。断桥镇的年轻人沿着水路消逝...
我希望你还记得神圣甲虫,它消耗掉它的时间,做成即可以当食物,又可以当梨形窝巢的基础的圆球。 我已经指出,这种形状对于小甲虫的利处和害处,因为圆形是顶好的形状,可以保存好食物使其不干也不硬。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这种甲虫的工作,我开始怀疑我极力赞扬它的本能,或许是我估计错误了。它们是否真的关心它们的小幼虫,并且替它们预备下最柔软最合适的食物呢?甲虫做球是它们自己的职业啊!它要继续在地底做球不是很奇怪吗?一个动物生着长而弯的腿,用它把球在地上滚来滚去是很便利的。无论在那里,自然要从事自己所喜欢的职业。自己想干的工作,就一定要干好,只有这样才能在自然界中求生存,才能在大自然中繁衍后代,一代一代地生存下去。 它并不顾及它自己的幼虫,或许它做成梨形的外壳这件事仅仅是碰巧了而已。...
孙甘露郊区的一所学校包含了边塞贬谪和隐逸的主题钢厂的一列煤车在锈蚀的站台上喘气男孩往正在换水的泳池中一跳天涯海角之音乐乡间的激进军队瓦舍勾栏间的典雅宫廷画报中的传奇人民纯朴的美女在爬山操场上放映的电影哺育了芭蕾的热情夜间的步枪 军队的斗笠亚洲的山水 热带的丛林被邀请的眺望 被禁止的访问慕士格拉雪峰被劈开的剪影在路上 性是简单的 近乎于无一位妇女 乡间的装束由一位少女扮演 像屋前空地上的弹子游戏六人跳棋或者圣处女公墓小径间一把无人照管的椅子在异乡的街道旁饮茶观摩画师熟练地给游人画像一份肉卷 在另一片大陆打开的牡蛎柠檬滴在纸币上 永远无法取回的找头不能续杯的咖啡 节假日的宗教队伍在革命杂志社的窗前行进我们和翻译争吵 温存沉溺于带着愧疚和歉意的性爱...
花雕[作者:海飞]查看有无更新版本关键字: 2005-9-3 第八章 1.别哭你是一个男人 日本军队进了东浦镇后,一直都是很平安的,让东浦人觉得这些矮个子的士兵进来以后,并没有影响到东浦的日常秩序。一天夜里,传来了枪声。枪声从屋檐上跳下来,跳到花青的房门口,敲了敲花青的房门。然后,枪声钻进花青的门缝,站到了花青的床沿前。花青看到枪声布满了血迹,散发着血的腥味以及硝烟的味道。 第二天花青看到天井里昨晚落下的许多落叶,吴妈正拿着一把大大的竹扫帚打扫着庭院。庭院里落满了秋意,有了一种肃杀的味道。吴妈机械地扫着落叶,吴妈看以到花青,她脸盆似的大脸笑了一下。吴妈说,三太太,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日本人烧了一个叫街亭的村庄,日本人把街亭人都枪毙了。花青说,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吴妈说,因为他们的军队经过街亭的时候少了一个人,他们就把全村的人集中起来,他们要找出这个日本兵。日本兵被找到了,...
桥边茶馆毁于五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之中。那个每天吞噬大量谷糠的老虎灶,那些包着蓝布的鹤嘴水壶,还有许多年代各异的结满污垢的杯碟茶具现在早已无处可寻,香椿树街的人们只记得桥边茶馆特殊的外观,三壁长窗,一面临街,一面枕河,一面傍着小石桥,长窗的上方便是由锯齿形木板缀接的楼壁,是漆成赭红色的。从前年盛卿还活着的时候,你从石桥上走过碰巧就能见到他,看见他倚坐在楼窗前读报纸,他的苍白枯瘦的脸几乎贴住了报纸,你会注意到年盛卿耳朵上戴了两只古怪的布套子,是用灰灯芯绒塞了棉花缝制的耳朵套子。假如你见多了这种东西或许就不觉得古怪了,只是一些年幼的孩童往往被年盛卿的背影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跑上桥去问他们的母亲,茶馆楼上那个人,那个人是人还是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