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第10期 - 校园科幻崔可宜沉沉的暮色笼罩着篮球馆。从馆内传出“砰砰”的运球声和急促的喘息声。那是阿平,他在队友们离开后还在不停苦练。此刻,他高高跳起,球驯服地从他指尖弹出,在灯光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篮筐飞去……落地了。球么?不,是阿平落地了。球,却不见了。确切地说,是篮球馆和球一起——不见了。阿平揉揉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自己正站在一个空阔的圆形广场中央!他的心猛然紧缩,刚才打球时轻微的疲劳感瞬间膨胀而吞没了他——他觉得脚下的地面和自己的身体一样的瘫软。而当他低头一看,便真的两腿一软,栽了下去:现在他所躺着的地面,白色、亚光、质软,像是塑胶材料的;而篮球馆的地面应该是褐黄、光亮,并且硬邦邦的枫木地板才对!他躺着,一动也不敢动,张皇地转动眼珠,只注意到面前幽幽的荧光,好似阴天里雪堆的反光一样。阿平望着夜空(而非球馆的天花板),整理纷乱的思维。...
晶静一春天,载天山下的桃树缀上红殷殷的桃花,犹如飘浮着一片红云。林中,十几个牧马人与几百匹骠悍的骏马都在憩息。夸父骑一匹白马从山上来到林间巡视,牧马人纷纷起身恭候。山上山下的黎民百姓都知道:炎帝生后土,后土生信,信生夸父。夸父不愧是炎帝的后代:不仅身材魁伟,眉目英武,而且有胆有识,因此受到部落里所有人的尊敬和爱戴。夸父翻身下马,双手一拱,算是对牧马人的还礼。他身披虎皮袍、足蹬马皮靴,两只大耳朵上挂着两条黄蛇——这蛇使他更显威武,而且他曾用蛇毒治好了部落里许多人的病。“桃林里马匹日益增多,你们须多加小心。不知近日,此处是否安然无恙?”夸父问道。“林中太平无事,”牧马人的头领大胡子老阿爹向夸父报告,“只是林外空中有一圆圆亮亮的东西,时时闪现!”“夸父,那不会是天帝派来的另一个太阳吧?”另几个牧马人怯怯地问。...
2000 第7期 - 校园科幻邓娟“上帝呀,你腾出一点点时间来可怜一下我小小的心愿吧!我只希望能见到传说中那个上面都是树的小岛,是真的树!求您了!谢谢您!”安妮在出海前合着双手把这个愿望许了三遍,又往大海踮起脚望了很久,觉得上帝可能已经听到了才上船。船上的安妮显得格外兴奋,因为他们是第一批坐这种船的,当然已经有些人尝试过坐那种木头造的划桨的船,但那不能在海上航行——太危险了,所以安妮一家决定订购昂贵的船票来感受一下一个世纪以前人们过海的感受。显然安妮的妈妈感觉不怎么好,看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动,不停地嘟哝:“海底隧道可比这玩意儿好多了——安妮!别拿下头盔!”一会又听见她的尖叫,“安妮!天哪!你怎么能把手伸到水里去!你的防护衣又不是最好的那种,万一水里有什么……”这时,安妮总会撒娇似的说:“好啦好啦!我只不过想真正体验一个世纪以前的人坐船的感受嘛!”妈妈紧紧地拉着安妮,...
用天罗地网来形容现在的湖滨公园北门一点也不过分。4辆高科技武装到牙齿的汽车静静地停在北门外的四处,车里的人个个头戴耳机,面前是车载电脑屏幕,衣服里插着各种微型尖端武器。蒙面人的照片已被输入电脑,只要他出现在1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车上的人就会得到信号。为了不让组员知道白客的事,孔若君身上的窃听器只有宋光辉一人能监听。无论杨倪的智商有多高,他也想不到在公园门口等着他的是什么。“目标出现!”一名组员说。此时杨倪正坐在距离湖滨公园北门1公里的出租车上。宋光辉对孔若君说:“你现在下车。最好能说服他交出磁盘,看你的了。我们如果测出他身上有凶器,会通过耳机告诉你多加小心。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永远距离测谎仪分析,我会随时将分析结果告诉你。”孔若君底气十足地下车朝公园北门走去。...
2000 第9期 - 银河奖征文袁诚“报告船长我们现在的位置是DS1752-8966-3951右方26亿公里外就是八个月前我们攻占的席格星老天那可真是一次可怕的战斗等我回家时妈妈大概不会认出我了可怜的母亲上次母亲节我送给我妈妈一棵种在花盆里的康乃馨那可是我跑遍了好几个星球才买到的我妈说她几十年没见过长在土里的东西了现在地球上根本就找不着半点土这种生态问题政府拖了几十年了也不管我叔叔说应该把那些高官都送到金星上去挖矿我叔叔在金星上当过十年矿工他告诉我那儿简直不是活人呆的地方……”我呆坐在驾驶台前,垂着脑袋一动也不动,任凭坐在旁边正在开船的霍德把一大堆废话灌到我的左耳里,再让它们从右耳出去。我至今还搞不明白我哪点儿得罪了舰队指挥部的那帮老爷们,他们竟派了这样一个高频废话制造机来当我的助手。其实霍德的驾驶技术还是不错的,但不知是天生脑子有问题还是看了太多的搞笑电影,一张贫嘴整天闲不住,像挺高速...
1999 第4期 - 封面故事黄嘉林(一) “菲力克斯,它的状况好像有点异常,能看一下吗?”克莉丝转动了一下监视器,将视屏移到菲力克斯面前。 “是吗?我看看。”菲力克斯吃力地向前倾了倾身子,硕大的头颅随之向前摆动,这使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可笑,“嗯?奇怪!”“从34个小时之前就开始这样,它只是呆坐在那里,拒绝进食,也拒绝饮用平时它最喜欢的H2O。”克莉丝熟练地在键盘上操作着,监视器上显示出了它的面部特写,“我们的小朋友好像不太开心哦!”她有些忧虑地说。 “饲料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蛋白质和植物纤维都是严格按照比例配制的,H2O中也特地加入了它所喜欢的矿物质,所有饲料都经过严格的消毒。所以,饲料方面决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么,生病了吗?” “也不可能啊,每小时都有对它进行全面检查的记录,没发现有任何生理上的异常。”...
正权反正,我讨厌我的这种特异功能!我和黄铁在北京出差还处得不错,我觉得现在我竟冒出那样的想法实在对不起他,就尽力摆脱那种想法。可是,越想摆脱越不行。不管是蒙头大睡,还是与别人瞎聊,那想法都会冒出来。后来,我被搅得心烦意乱,只要一闭上眼,就看到飞机在阴云中颠簸,往下坠落,然后轰的一声爆炸了,火光熊熊,一具具烧焦的死尸惨不忍睹……为了解脱,我对自己进行心理分析。除了没让我乘飞机之外,黄铁并没有一点对不起我的地方,谁叫我的级别不够!我不可能对他有什么怨恨。我又用弗洛依德的泛性能来分析。黄铁的老婆并不好看,比起我的情人沈红来,差之远矣,对我不可能有一丁点儿吸引力。我想不通,我为何总摆脱不了飞机要出事的念头。晚上,我迷迷糊糊,梦见他在天上看我们的火车。火车象一条巨龙,在原野上爬行,然后,那飞机就摔下来,他掉进车厢,把那黑色箱包交给我。我猛地惊醒,只听见火车单调的车轮声在原野...
◇ 一 ◇像其他小老鼠一样,果力和糖力也怕猫,怕得要命。在他俩生下来那天,爸爸妈妈就告诉他们,听见猫叫就跑。果力和糖力一直牢牢记着爸爸妈妈的话。虽然他们也经历过不少次危险,差点儿被黑猫丁丁抓住,可总算没有落到丁丁手里。现在,果力和糖力的爸爸妈妈已经老了,不能出去。找食的工作全落在果力和糖力身上。如果没有丁丁的威胁,果力和糖力一定能让爸爸妈妈吃上丰盛的食物。可丁丁几乎很少离开屋子,更不许果力和糖力拿食物。就这样,果力和糖力的爸爸妈妈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看到年迈的爸爸妈妈吃不饱肚子,果力和糖力心里很难过。“哥哥,咱们得想点儿办法呀,看把爸爸妈妈饿的!”糖力对果力说。“唉,有什么办法?昨天我不是差点儿让丁丁抓住?”果力叹了口气。“那天我听收音机里说,音乐能治玻说不定,音乐也能解饿吧?”“拿音乐给爸爸妈妈...
1997 第9期 - 科幻迷俱乐部杨蓉老编们最惨的要数这群自讨苦吃的老编们了。本来大家都好好的:宇航员按部就班为下次升空作训练,作家蹲在家里潜心静坐写科幻,编辑忙碌而有序地编发稿子,我们则幸福无比地在家吃零食看电视,过一个愉快而平常的暑假。可是老编们这个时候偏偏要把大家凑在一块。早在去年访美时主编杨潇便已施展“科幻外交”了。那些老外一听说到神秘的东方,眼睛便放亮光;再听说邀请单位是全世界读者最多的科幻杂志,高兴得直喘气,拼命点着头说要来。真正的麻烦在所有活动筹备之时便已开始。北京大会和成都夏令营是连续的,这就意味着本来就人手奇缺的编辑部如今还要兵分两路各自为战。从活动进程到具体布置都需要人一点点落实,其工作量之大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你必须成为分身博士。这段时间如果有哪位读者还搞不清楚什么叫鸡飞狗跳兵荒马乱人仰马翻或惨不忍睹的话,请到编辑部来。...
第二十五章 如此反哺陶文赣急得在屋里来回走,他清楚,1 个小时后,马丽媛确认梁功辰的智齿复活无疑时,她会立即通知梁功辰去她的医院装牙。黄德彪也急,他不能就这么看着到手的5 万元飞了。虽然陶文赣说过不管能否成功,1 万元订金都是黄德彪的了,但如果连陶文赣需要的智齿都没找到,黄德彪还真不好意思要这1 万元。陶文赣突然站住了,他问黄德彪:“您没有智齿?”“早拔了。”黄德彪遗憾,他没想到自己在31年前拔掉了一颗可能价值5 万元的智齿,而且当时拔完智齿后他还错上加错倒给医院钱。“您的亲属有智齿吗?”陶文赣再启发黄德彪。“我爸有!”黄德彪一拍脑袋。“你爸在哪儿?”陶文赣在心里祈祷谢天谢地黄德彪的爸别像他爸一样在监狱里服刑。“就在那屋。”黄德彪指着厨房旁的一扇门。...
1999 第2期 - 科幻影视陈登2047年,美国太空总署的科学家接收到一组来自外太空的声音信号,经专家破译,声音似乎是有人在不停地呼叫“救我、救我……”人们立即想到了那艘7年前消失在黑洞中的太空实验飞船——“地平线号”。一艘救援飞船——“刘易斯—克拉克”号启航了。在氦液舱中休眠了几十天,船员苏醒过来,各就各位。船长米勒魁梧、刚毅,一看就知道是条硬汉子。两位女船员属贤妻良母型,一位叫史达克,是飞船大副;另一位叫彼得丝,是船上的医师。另三位男船员也各具特征。除船员而外,救援飞船上还有一位太空总署特意派遣的科学家威尔博士。博士毫无太空飞行的经验,众船员对这位特殊客人的到来感到不解。威尔博士告诉大家,将去寻找救援的“地平线号”太空实验飞船是他一手设计制造的,他对那艘飞船的构造及性能了如指掌。于是众人对博士的到来也就不再奇怪了。...
1999 第8期 - 人与自然李冠新那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我就到离寨子不远的孔雀湖去。丰沛的湖水漫过山垭,沿着一级一级石坎淌下去,灌进山下的河道,就形成了流沙河的发源地。陡峭的山坡垂挂了一道宽约二三十米的大瀑布,是个天然淋浴场。太阳刚刚擦亮湖面,天色尚早,我见四周没人,就脱光了衣服顺着石坎钻进瀑布,让激流给我按摩。清凉的湖水冲击着周身百穴,使我困意顿消,浑身舒爽。突然,我看见山下被瀑布冲出来的那片清澈的水潭里,有一条黑色的影子在晃动。定神一瞧,哈,原来是一条大鱼在水潭游弋,乌黑的背鳍像面黑色的旗帜,在绿水间飘舞——黑鲩,没错,就是黑鲩。我是来这里旅游的。刚到时,就听当地人介绍说,每年的四五月间,都有一种名叫黑鲩的大鱼从澜沧江下游溯江而上,游进流沙河,一直游到终点——孔雀湖来产卵。鱼卵在温暖的孔雀湖孵化出来后,生活七八个月,长到比巴掌大一点时,便顺着瀑布冲进流沙河,游进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