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杰·泽拉兹尼l杰瑞米·巴克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当“捕食者”的驱动器把飞船发射到一个黑洞附近时。黑洞的潮汐似的力量立刻显出了它们的身手。在指示器尖声地报出飞船的位置并列举出它的问题时,船体被重压压得嘎嘎作响,并发出了爆裂声。他穿着所有的宇航服,除了头盔。他迅速把头盔戴上,然后急忙赶到控制定,打算再次启动驱动器以逃出这没在课程中学到过的太空——虽然在这种情形下它更可能导致“捕食者”爆炸。但另一方面,不管怎样它正在爆裂,因此值得去试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这么做。飞船在他周围拆开了。他认为他看到了一眼他的一个穿着连裤工作服的同事的影子。在碎片中旋转着,但他不能肯定。突然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捕食者”的碎片从他这儿飘浮而去。他喝了一口宇航服里的水,弄不懂为什么他会在脚上感觉到一个极大的重量,好象它们被拖向地球引力,比他其余部分——或者他的脑袋——更快一些。他不太清楚他...
2000 第1期 - 现在进行时怡雯亚瑟·克拉克爵士访谈录我们熟悉而敬重的科幻界元老亚瑟·克拉克近况如何,想必大家都十分关注。美国著名非专业科幻杂志《轨迹》近期刊出了它的常年摄影撰稿人约翰·科克尔所作的一篇对克拉克的访谈。透过这篇文章我们看到90岁的克拉克依然自信、乐观、风趣、充满活力。约翰是借今年上半年去亚洲旅行的机会专程到斯里兰卡拜访克拉克爵士的。访谈录从约翰给克拉克先生看他从美国带去的照片开始,其中穿插克拉克先生于1998年年末所作的回忆录式新年献词(《心灵回音壁》)的部分内容。克拉克:啊,真了不起,能看到这么多老朋友。布雷德伯里、阿克曼,还有哈利·哈利豪斯,我可没想到他依然健在。达蒙爵士!他越来越像一只剥了皮的兔子。杰克·威廉森!他一定是贿赂过死神,要不怎能90岁了还不辍笔耕,而且越写越棒。...
2000 第2期 - 科幻之窗M·格列什诺夫 李志民风一直呼呼刮到天黑。花园和森林树梢后面还留着几抹红霞,当凉台上亮起电灯时,晚霞也就随之消失。凉台的台阶延伸下去,尽头已是一片漆黑,宛如进入海洋深处。苹果树枝也如海草一般依稀在远处摇曳。餐桌上铺上台布便耀眼夺目,茶碗、果酱高脚盘像宝石一般晶莹发亮。“总是这样,”娜捷日达·尤利耶夫娜得意地说,“电一开,这凉台就显得舒适、欢快,令人无比地陶醉啊,瓦利亚(依万的别称)……”依万·费多罗维奇默默地坐到桌旁,妻子的这番兴致并没有触动他,他眼下急需的只是热呼呼的酽茶。平时一天到晚讲个口干舌燥,如今考试期间,更要辅导、抽查口试……一切的一切把他这个化学教研室的副教授给累坏了。临近傍晚他几乎站不起来,可还要硬撑着乘火车回到别墅。一到家除了填肚子和休息之外,就什么都不顾了。...
1999 第3期 - 世纪回眸阿来也许是太多材料,太多有关的现象与话题,有关在二十世纪飞速成长的电脑倒成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题目。脑子里一片茫然,面对的电脑屏幕也宁静无声,比操作者冷静,更富于理性。前些天一个同事给我装上了一个屏幕保护软件,所以当我发呆太久,电脑就会自动给出颇具幽默感的画面,让人似乎感到它富于人情味的一面了。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情,至少枯燥的写作又显得有趣起来了当然,我们不能说,科幻作家没有预见到过这种可以计算的机器。但可以肯定地说,科幻作家没能料到电脑业迅猛发展。到达今天这种在社会生活中无处不在,从而造成了“计算不再和计算机有关,它决定我们的生存”这种局面。更重要的是,电脑完全改变了我们对计算这个语词的理解,计算不再是数字们的相互的游戏,不再是一种数量的变化,不再是公式在纸面上诗行一样的延伸与构建。过去,虽然我们也很抽象地知道,数学可以包容这个世界的一切...
孔斌我在一间感情酒吧门前停了片刻。不知您还记不记得,古代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常把这样一句话挂在嘴边:“金钱能买到一切,但是买不到感情!”弹指一挥间,这句貌似真理的话,早已被当代科学的激光利剑化作了一缕过眼烟云。表情漠然的男男女女涌进感情酒吧那有着梦幻般光泽的玻璃门,往自动售货机里扔了钱,取出一杯玫瑰色的液体迫不及待地吞下去。他们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心满意足的微笑——那种微笑,只有当一个人沉浸在缱绻缠绵的爱情、情同手足的友谊和温馨倍至的天伦之乐的时候才会浮现。二十二世纪的人们不再需要从恋人、挚友或骨肉那里得到感情,只要往感情酒吧的自动售货机里塞几个硬币,一杯“感情可乐”就能使你得到无与伦比的享受。我也曾是感情酒吧的常客。但是,自从我有了星梦,我再也不需要它了。现在我要去的地方,就是星梦与我相约的地点。...
1995 第11期 - ’95科幻文艺奖征文·凌晨虫子——我丢失了一件东西。严格地说,是丢失了我的半个身体。当时我正在享受美味的耶比那思果子,我的半个身体不耐烦等待,溜到一边儿去思考解析几何。我对他这种可恶的怪癖理都懒得理。天晓得为什么我们要长后脑,而我这个后脑又尤其喜欢思考。思考有什么用?如果没有我这前脑供养,他早完蛋了。我吃完果子,伏在原地休息。食物通过我的消化,变成皮下的脂瘤,它们沉甸甸的,使我很不舒服。我希望后脑赶快过来,当我们合二为一时,这些脂瘤能经过复杂的生化反应转化为令后脑雀跃不止的电脉冲。我那爱思考的后脑就是靠这些电脉冲存活的。可是我那半个身体却毫无踪影。我的周围,耶比那思树默默伫立,时间就从树丛的缝隙里流走了。余涛——请你别唠叨了,我叫。我已经买了生日蛋糕,买了火腿、鸡和香蕉。今天是你生日,请你控制点儿情绪。...
1997 第12期 - 人与自然周良宗一九三五年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夏威夷。事先似乎没有一点征兆,就普通公民看来,天空还是那么蓝,大海还是那么平静,沙滩还是那么细软,恋人还是那么一往情深。谁也不曾料到,一场灾变正悄悄临近希洛市。一缕灰烟从不远处的希洛山尖升起,袅袅不绝散入广阔的天空。蔚蓝的天宇下,夏威夷海滩上躺满世界各地前来享受日光浴的男男女女。小孩戏水捉蟹,恋人偎依呢喃,没有人看见希洛山尖的烟雾,就连一向喜爱远眺群山的希洛市市长霍利金斯也没有看见。当时市长霍利金斯正坐在办公室,细细审视希洛市远景规划草图。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美国著名的火山学家丁格特尔博士。博士三十八岁,身材挺拔,英俊潇洒,酷爱地质事业,具有强烈的责任感和献身精神。他也喜爱远眺群山,不过与霍利金斯市长的远眺目的完全不同。那一刻,博士正站在别墅屋顶的绿荫架下,举着望远镜寻找海滩边的妻子温妮和女儿姬丝。温...
目录 序言第一章 开始搜索第二章 飞向康普力伦星第三章 入口空间站第四章 在康普力伦星上第五章 争夺飞船第六章 地球真面目 序言 第一章 开始搜索 一 “为什么我会那样做?”弋兰特维兹问道。 这不是一个新的问题。自从他到达盖亚之后,他就常常这样问自己。他会在凉爽的夜晚从熟睡中惊醒,脑子里好象有个鼓在敲打着:为什么我会那样做?为什么我会那样做? 现在,他决定去问唐,盖亚星上的远古智者。 唐姆非常清楚特维兹的紧张,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这个议员思想里的每一个波纹。他没有对此作出行动,盖亚决不能探测和影响特维兹的思想,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忽略他所有感觉到的东西。 “你指什么,特……?”他问道,他发现对他来说很难用超过一个音节来称呼某个人的名字,所以他总是发不全特维兹的名字,但这没关系,特维兹正慢慢的习惯了被这样称呼。...
银河帝国正在崩溃瓦解之中。 这是一个庞大的帝国,疆域涵盖整个银河系。从银河巨大螺旋臂的某一端至另一端,其间所包含的数百万个世界,皆为帝国的势力范围。因而帝国的没落衰亡,也是一个巨大而漫长的历史过程。 当崩溃无声无息地延续了数个世纪之后,才终于有人察觉到了这个事实。这个人就是哈里。谢顿,他代表了在整体式微的文化中,唯一闪出的一点创造性火花。在谢顿的手中,心理史学这门科学发展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境界。 心理史学的研究对象并非个人,而是人类所构成的群体。也就是说,它是研究群众——至少数十亿之众的科学。它可以预测群众对于某些刺激的反应,其精确度绝不逊于物理学对于撞球反弹轨迹的预测,但其博大精深犹有过之。虽然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数学能够预测个人的任何行为,然而对于数十亿人口的集体反应,心理史学却能精确地掌握其中的动向。...
第一部 第一章 这是谁 阴云密布,狂风怒号,滔天的大浪冲击着海岸。海草、杂鱼、各种水生物被涌上海滩,在狂风中飘滚、颤动。一道嶙峋的峭壁在海边耸起,俯视着无边无际的滔滔大洋。 一条破木船搁浅在岸边,孤零零地忍受着风浪的抽打。 船上写着几行日文。孤船的旁边,一条被海浪选到沙滩上的小鲨鱼,发出刺耳的哀叫。 在任暴的风浪里,野生的海带漂忽不走,有些在海浪里起伏深沉,有些被刮到海滩上,任凭酷热的蒸腾。 狂风渐惭地停了下来,无边的海洋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位游者带着他的孩子和一条长毛狗,在海滩上漫步,寻找五光十色的贝壳。突然,在—堆乱糊糊的海带里,他发现了一个人。这人痛苦地翻滚着,不停地呻吟。一只乌黑的手从海们里慢慢伸出,长毛狗惊恐地狂吠乱叫。 淤者急忙过问,向警察局报告。...
《六道天书》作者:刘定坚 刘定坚《六道天书》第一部 神宗四圣 第一卷第 一 章 佛笑人心痴 天祥如来意,地藏千佛寺。 位于京城以北的古剎“地藏千佛寺”香火鼎盛、高僧辈出,教无数善信参拜,络绎不绝。古剎内供奉佛像如“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笑口弥勒”、“迦楼罗”、“阿修罗”、“文殊菩萨”、“多闻天王”、“千手观音”等皆佛相庄严,各有无数善信求拜上香。 住持玄苦大师被佛教中人敬为尊长,统领全国一千佛寺。虽百岁高龄,每隔一年仍开坛讲法,宏扬佛学。 今天,并不是一年讲法之期,但玄苦大师与四位师弟,及数十位得道高僧同聚殿堂前,只因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曼摩藏。 二十位高僧背对八尊佛像,与白发披肩的曼摩藏对坐在地上,气氛凝重,看来曼摩藏的出现,高僧们并不觉有趣。 一个八岁的小孩正提笔弄墨绘画,显然正兴高采烈的记下各大佛像的庄严佛相。大风一吹,小孩绘好的一...
2000 第3期 - 银河奖征文周镇焕医生和病人只是代称,表示两人的身份,我想医生和病人同时可以是哲学爱好者、科学爱好者等等。病人已经喝了好几杯酒了,他喝得非常快,一抬手一仰头就是一杯,完全不管酒的滋味以及喉咙的感受,仿佛喝酒是他的使命。医生看着他,像看着自己遭了厄运的儿子,目光中既有怜悯又有无奈。实际上,医生的儿子还不会说话,此刻正躺在母亲也就是医生的妻子怀中,连撒娇也没练纯熟。酒吧中显得冷冷清清,不远处有个青年男子低头喝着闷酒,侍者的头不停地转动,像个受惊的鸵鸟,眼神空虚呆滞。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毕竟是少数,医生想,他扭过头看向窗外。天完完全全是灰色的,灰得没有一丝儿杂质,空中飘着尘似的雨。古旧的建筑在雨中毫无生气,偶尔有几个行人打起了伞。医生已经不再属于以雨中行走为浪漫的年纪,他甚至不再向往浪漫——医生不无伤感地意识到这一点。一个人认为自己老的时候,他便真的老了。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