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才早晨醒来,天已经大亮了。从两幅蓝花窗帘当中的缝隙中,一缕阳光洒在他折叠床前的地板上。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朝四周看了看,一切如旧,与昨日没有任何变化。他立即把目光转向位于房间西侧的那个铁皮文件柜上,并且凝视了一会儿,那柜门好好的,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又伸手在枕头下摸了摸,文件柜的钥匙安安稳稳地躺在那儿。他把那钥匙圈套在手指上摇了摇,讪讪地笑了笑,自语道: “怎么会有事?白白地让我在这小床上难受了一夜!” 陈玉才两年前毕业于医科大学的中药学专业,应聘来到伟富医药品贸易公司工作。一开始他被安排在中药材部,后来由于他写的一篇市场调研报告受到公司总经理王志伟的器重,又因为他与王志伟毕业于同一所大学的同一个专业,于是被调到王志伟的办公室当秘书。按理说,这是多数人羡慕的差事,可是陈玉才却有些儿后悔。如果现在还留在中药材部工作,那样岂不是更自在些?免得...
作者:蔡骏引子爬出坟墓。他在地底匍匐前行。黑暗的地下深处,就象是每个人出生时都要经过的产道,爬过去就是生命的开始。然而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死而复生。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自己的呼吸,什么也都听不到。似乎前方有一双幽幽的眼睛,在黑暗的地下盯着他。忽然,他摸到了什么东西,表面有些光滑也有些杂质,他小心地触摸着这东西,长长的就象是一根棍子。好象是用某种特殊材料做成的棍子,既不是木头的,也不是金属的,更象是骨头做的。不,这就是骨头。一根死人的大腿骨。他颤抖了起来。然而,一个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的人,也不会在乎多一点点刺激。他沿着这根骨头向下摸去,很快就摸到了略细一些的小腿骨,再往下是脚板和脚趾的骨头。然后,是另一条腿的骨头。再往上,还有完整的骨盆和脊椎骨,接着是琴铉般的24根肋骨,在颈椎骨的上面,则是一个头盖骨。...
绿皮人作者:马铭第01节第02节第03节第04节第05节第06节第07节第08节第09节第10节第11节尾声 1 论名气,莫菲老爹当然要比他的儿子莫菲博士大一些,然而,名气最大的却是那个叫小莫菲的潜水员——于是您一定明白了,这里有三个莫菲,即莫菲老爹、莫菲博士和潜水员小莫菲。莫菲博士是莫菲老爹的儿子同时又是小莫菲的爸爸,关系其实相当简单。 这种交代虽说比较罗唆,却实在有必要。原因并不在于他们都叫莫菲,而在于他们所生活的这个海滨小城的居民对人名的辨别能力远远落后于正常人的平均值,你不在名字的前后加上点儿东西,恐怕就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混乱。不同地区的人在某些功能上确实存在着严重的差异。这一点早在上个世纪就被国际人种学方面的专家认可了,此处顺便说说而已。 就像本文开头一样,这里打算谈的是他们三个莫菲的名气。原本没有必要多费什么口舌,可是叫人无可奈何的是,国际空间站突然要求“莫菲先生...
轮回系列轮回·魔界篇上 我出生于黑暗笼罩着的魔界。 当我随着巨大的曼陀罗花绽放而降临于世的时候,我的母亲低头吻了吻了我的额头。她那淡紫色的双眸盛满了泪水,我听见她轻声地说:“你是香楠殿的骄傲,幽容翼。” 我在没有父亲的童年长大,在香楠殿中,我的祖父是魔界掌管花木的司花神,他清矍严厉的面孔让我在五百岁以前一直非常害怕他。他的胡子很长,垂到胸前,生气的时候他总爱捋胡子。捋到一百下的时候,巨榕林中的榕树总是无缘无故地增加一棵。 母亲经常对我说祖父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他治理下的曼陀罗花曾经一次盛开过六百朵,百年一开的曼陀罗花是魔界的圣物,它开花数量的多少决定着魔界族人繁衍速度的快慢。 她说等我到五百岁的那天,祖父的职责就会由我继承,因为每一个司花神出生的时候,曼陀罗花会以一种神秘的力量占卜出来,在他的额间留下一枚印记,花瓣一般。...
网维侦探手记之血案 暗夜花儿开 这件血案,就其种种细节而论,实在扑朔迷离,错综复杂,如果真是件凶杀案,这在巴黎还是空前未有的奇案呢。 ——爱伦?坡《莫格街凶杀案》 不知道张刑是怎么知道我们回来的,我和泉刚一到家,他就赶了过来。 “网维,你这一周玩得倒开心了,可把我们警方给害苦了。” “我和泉去杭州玩了,怕别人打扰,手机也没有开。” “你们这些天也没看报纸或是电视新闻了?” 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这几天除了游山玩水,我们把什么都忘了。 “那我就讲给你们听吧。事情要从6月9日那天,也就是五天前说起。那天不祥的湖滨酒店又发生了谋杀案……” 湖滨酒店那次谋杀案我当然记得了①。我嘿嘿一笑,示意张刑同志继续讲下去。 “那天下午两点,服务员覃小姐应客人的要求去送午餐。当覃小姐来到客人所住的501房间门前,发现门没有锁,她刚一推开门就看到501房间里满地都是血,...
隐藏的笑声年。自从在大学里学修现代诗歌课程起,我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T .s .艾略特的《四重奏》,特别是第一节《焚毁的诺顿》,它有一种诡异的来自冥界的音调,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当我与家人第一次来到依阿华市,住在一幢牧场式的平房里,地方虽小却很温馨,但最终还是住不下了。不过.纵然我们搬到另一个城区更大的房子里,也经常驾车回到往昔的社区,在那儿小憩,回味我们曾住过六年的那座房子带来的联想。它代表着我们大学毕业后的青年时代。我们怀着联翩浮想,想到初涉人世的兴奋与艰难。我曾想像在正常的情况下,对一座房子寄予足够的热爱,不知一个人是否会对它产生一种神秘的联想,而与其他一切事物毫无关系。我难以忘怀的那座亲切的房子,将在这篇故事中描写出来。...
“我要结婚了。” 冢川亚由美听了之后,“啥?”发出了有点不文雅的声音。 当然,亚由美今年也是二十岁的淑女了。她并不是老是发出这种声音,平常吓一跳的时候是“啊!”一下,顶多也只是“嘿!”地发出诸如此类的声音。 但是……这时候,并不是一般的惊讶。以“鳗鱼饭”比喻的话,不是“中等”,而是“特上”级的惊讶。 “我说……久惠啊,你刚才说什么?” 亚由美并不是重听,但却不禁如此反问。 “我要……结婚了。” 佐伯久惠以更羞涩的声音重复,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你说要结婚……久惠,是你吗?” 亚由美说完之后,往旁边一看,“喂,唐璜,可以舔一下我的脸颊吗?” 这里是冢川家亚由美的房间。亚由美和久惠坐在地毯上聊天,躺在亚由美身旁权充护花使者的是,有着光鲜亮丽的茶色外表的唐璜……尽管如此,它并不是去晒黑的,而是原本就是茶色的了它是一条叫做这个名字的腊肠狗。...
雷米:心理罪之《教化场》完结版[正文:序 教师节] 午后的城市依然雾气蒙蒙。空中似乎漂浮着不明质地的颗粒,轻浮,却很有质感。将城市分割得七零八落的公路上,宛如钢铁洪流般的车队缓缓前行,仿佛也被这沉重的空气压得不堪重负。这个被工业重度污染的城市正呈现出一天中最懒散的时光。 此时,洪流中的一滴水偏离了原有的方向,沿着立交桥陡然急转而下。穿越了如蛛网般错综复杂的街道后,停在了一座老式3层建筑前。 写有“C市电视台‘圆梦’栏目组”的车门被猛然拉开,几个人跳下面包车,手脚利索地忙碌起来。 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边用手拢着头发,边问司机:“是这里没错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回头问导播:“跟秦老师约的是几点?” “两点。”导播翻看着手里的录制计划,“老太太说要先收拾一下屋子,免得乱七八糟的太难看。”...
第一节 失火的记忆火,火光冲天,窗外痛哭的声音,救火的声音乱成一团。火,无处不在,我呆坐在火海里,眼前浓烟滚滚,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的火光中晃啊晃啊,终于倒下去。那倒下去的人面容越来越模糊,那一张一翕的嘴唇仿佛在控诉什么,那声音也被大火烧成了灰烬。那双怨恨的眼睛终于没有闭上。我眼前一黑,结束了。1在医院已经住了半个月,哥哥每天都陪爸爸来看我,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微微驮着背,轻轻抚摩着我受伤的手说不出话来。“爸,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这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说我也好好的,您就不要那么自责了。”这件事不提起来也罢,提起来爸爸就使劲地摔着拐棍骂:“都是春儿那个死丫头,竟然在你的床头掌蜡烛,幸亏我发现得及时,否则你恐怕也要活活烧死在里面。”哥哥拍拍爸爸的肩头安慰道:“春儿那丫头都已经烧死了,也为她做的错事付出了代价,我已经吩咐帐房的刘叔打发些钱给春儿的家里安排后事了。...
欢 迎访问:山村美纱作品集作者:(日)山村美纱新干线劫持案 1 来往于新干线上的“光二十四”号列车,经新大阪开住东京的对间是十四点五十分,比发车时间推迟了四十分钟。 原因是关原一带下起了少见的大雪。 一月二日。大概是因为正好在年末开始的连休期吧,在年末休假开始时挤满人的车厢内,今天的乘客却意外的少。 为了招揽乘客,每当这种情况时就采取降低车票售价的办法,但今天也不过只有百分之六十的乘客。尽管如此,在车厢中看到身着漂亮服装的姑娘时,也可以使人感到现在是过新年的时候。 在国铁干了二十年的列车长小池,从列车一驶出新大阪站后,为了查票,很快就从十二号车厢的“乘务员室”中走了出来。 他来到洗漱室,对着镜子轻轻地正了正帽子和领带。这个习惯,是他当乘务员时养成的。...
吸血鬼伯爵:德古拉之吻 作者:[爱尔兰]莱姆·斯托克 简介及目录 内容简介 一小队沃来基亚贵族带着象征王权的节杖,使帝国议会所在城市——那尔堡的几乎所有的居民,顶着寒风参与了1431年2月8日的那个重要的历史性事件。卢森堡的西吉斯蒙得皇帝将沃来基亚的统治权交给了已在宫廷里待了8年的弗拉德。西吉斯蒙得皇帝授予弗拉德一条项链和一枚金质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条龙,那是修道会骑士的象征,它使用了这种神秘动物的名字。 在等待即位典礼的同时,弗拉德一家到了特兰西瓦尼亚的锡吉什瓦拉。他在那里建造了一座造币厂,使用徽章上的龙形雕刻来为硬币压花。说拉丁语的罗马尼亚人为弗拉德起了“德古拉”这个昵称(来自拉丁语Draco-Onis,意思是魔鬼或龙)。这个昵称最终变成了弗拉德后代的姓氏。他的次子弗拉德作为人质被抵押在土耳其人那里,后来他与自己的叔叔,罗马尼亚贵族胡内多阿拉的爱安库住在一起,他与叔...
《龙楼妖窟》作者:北岭鬼盗龙楼妖窟第一章 序曲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中华混沌初开,万物都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其中有一个部落位于黄河中游,部落首领夸父一心想带领部落走上繁荣昌盛之路,随着物资的逐渐匮乏,迅速滋生的人口让夸父忧心忡忡,因为听说遥远东方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无法逾越,夸父决定向西迁徙,追随太阳的足迹,去寻找新的空间夸父率领了一批部落青壮年作为探路者,在漫长的路途上,沙漠、戈壁、高原、河流,终于一个个击垮了夸父的部族。最后,孤独的夸父也走到了路的尽头,极端口渴使他很快将失去自己的生命。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夸父壮志未酬,伟岸的身躯化为中华大地的主线:左手平伸成北部天山、阴山、燕山最后入与渤海;右手弯曲置于胸口,成为喜马拉雅山脉环绕中华腹地;身体成为昆仑山、祁连山、秦岭、太行山,如一条昂首巨龙,蜿蜒于华夏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