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震》作者:[美]库尔特·冯内古特序言小说发表时,我住在科德角的巴恩斯特布尔村。我问住在附近的一位渔民,对此他有何感想。他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个白痴。他应该把鱼身上的好肉割下来放在舱底,余下的留给鲨鱼。我最近已过了七十三岁。我母亲活到五十二岁,我父亲活到七十二岁。海明威死的时候差不多快到六十二岁了。我活得太长了!我该怎么办?答案:把鱼肉割下来。把其他部分扔掉。在一九九六年的夏、秋两季,我就是这么做的。昨天,一九九六年十一月十一日,是我七十四岁生日。七十四岁!我那条臭不可闻的大鱼名叫《时震》。我们且称它为《时震之一》吧。让我们把这一部分以最好的鱼肉与过去七个月左右的想法和经历一起炖煮的东西,称做《时震之二》。胡编乱造?《时震之一》的前提是这样的:宇宙中的时空连续统一体突然出现了小故障,产生时震,使得每个人、每样东西都退回十年,不管愿意不愿意,完全一样地重复以前所做的一...
妹妹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洒满了屋子。她对着窗帘凝视了三分钟。深蓝色的窗帘紧紧闭合着,中间没有缝。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在裸体上简单地套上短衣短裤,手中拿了一个小镜子,来到客厅。她对着阳光仔细地看着自己。从镜子里她看到了这个客厅的围成一圈的沙发、茶几、电视以及姐夫从国外带回来的地毯,她还看到了挂在墙上姐姐和姐夫在天安门广场上的合影。她皱了皱眉头,把镜子矫正过来,仅仅对准她的脸,让她的脸独立悬浮于空中,不需要任何背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经常用一种责难的目光审视自己,这种目光跟她是不相配的,当客厅里没有别人的时候,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借住地位,即使是在姐姐的家里,她的感觉也不好,但是她知道自己是那种可怕的年轻人,就是说,她占了别人家的便宜,住在别人家,不用交钱,又舍不得自己上外边去租房子,她享受着别人为她提供的东西,却心中委屈,她感到压抑,其实她知道自己是一...
今年八月十三是我十五岁生辰,也是举行及笄之礼的日子。 我的及笄礼由皇后和晋敏长公主一起主持,太子妃率诸内命妇前来观礼,京中各大望族的女眷都送来了礼帖。 明堂之上,我穿着五重繁复的华服,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徐步穿过织锦铺陈的玉阶,在王氏历代先祖挂像前,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 我的母亲,晋敏长公主,身着杏黄鸾纹织金裳,额前凤坠摇曳,映出她眼中泪光晶莹。 华服盛妆的皇后,我的嫡亲姑母,款款步下凤座,含笑凝视我。 母亲亲手为我挽起长发,层层叠做高髻。 姑姑将一支御赐八宝琉璃旒金簪插进我的发髻,用十八枚硕圆珍珠缀起的月牙环,束起我齐眉发缕,露出光洁前额。 母亲噙泪微笑,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在礼官念颂声中,跪拜祖先,跪拜皇后,跪拜父母兄长。礼成,我款款起身,扬起脸庞,环顾四周。...
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全文大四了,我可以牵你的手吗黄湘子第一篇第一章没看到宿舍里有人,都回家了,或者去渡大学终极蜜月了。一个人真的不爽,水母和馒头不是说今天就过来陪我吗?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妈的,果然是魅力不行,想当初合计着找个女舍友,那多好,吃喝穿用不用愁快步走进新时代,可是那帮白痴听说要找女舍友没人肯搬出去,隔壁宿舍也赶来蹲一个床位,整屋满满致使伟大的计划一直难以实现。越想越火,吃了一个礼拜的泡面,居然吃出了冰激淋的味道,看来我是要完蛋了。啊,一群家伙都跑哪去了,总不能因为是大四了就不去上课吧,现在的大学生呀......翻翻床前的的日历,公元2003年8月15日,嗯?!tmd的还是暑假。原来是这样,难怪不用上课,那我为什么在这里?!嗯嗯?!想了好久不得其解,突然觉得全身好不舒服,钻到床里继续困。之后一个天以内我被手机吵醒,对方是个包含阴柔内功的男人,他很深情的跟我说,黄...
程流金为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教授。——1976年10月于苏州流金、宗蕖、小妹:这次来上海一住十天,不免把你们大小安静生活秩序完全打乱,忙得团团转。特别是宗蕖和小妹,为我而忙,心中实过意不去。或天不亮即上菜市为副食品而战斗,或陪同我上街买这买那,既费事又花钱不少。我回到苏州,已简直像个“运输大队长”。出站时,虽近于经过“武举”考试,勉强及了格,依然不免受老伴小小谴责,说:“大吃大喝不算,还好意思带了这么大包小包回来,真像是前清抚台巡月!”过去抚台出巡,府县必大办招待。一大群随从官吏,不仅把好吃的吃个精光,临上路,还照例把府县从当地豪绅大富人家临时借来的陈设房卧一切也一捞而光。我这回却采用“走单帮”方式搂去那么多!事实上,坐在我位子对面一对壮年夫妇,就早已估计到我是个“走单帮”的老头子。可是听到我和小妹用普通话对白,开车后,和我聊了几句闲天,便认定我只是南来不久的“北京佬”,...
。张爱玲。 克荔门婷兴奋地告诉我这一段故事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里阅读马卡德耐爵士出使中国谒见乾隆的记载。那乌木长台;那影沉沉的书架子;那略带一些冷香的书卷气;那些大臣的奏章;那象牙签,锦套子里装着的清代礼服五色图版;那阴森幽寂的空气,与克荔门婷这爱尔兰女孩子不甚谐和。 说到秽亵的故事,克荔门婷似乎正有一个要告诉我,但是我知道结果那一定不是秽亵的,而是一个悲哀的故事。人生往往是如此——不彻底。克荔门婷采取了冷静的,纯粹客观的,中年人的态度,但是在那万紫千红的粉刺底下,她的脸也微红了。她把胳膊支在《马卡德耐使华记》上面,说:“有一件事,香港社交圈里谈论得很厉害的。我先是不大懂,现在我悟出来了。”……一个脏的故事,可是人总是脏的;沾着人就沾着脏。在这图书馆的昏黄的一角,堆着几百年的书——都是人的故事,可是没有人的气味。悠长的年月,给它们薰上了书卷的寒香;这里是...
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四周是一片全然的安静。耀眼的霓虹灯光,属于城市的喧嚣笙歌,此刻都被远远地抛弃在脚下。她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全市最高的摩天大楼的顶端。从这里向下望去,路上穿梭来往的汽车简直就象萤火虫一样微小。好高。她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弓。"害怕了吗?小夏,如果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身边传来温柔的轻笑。"别小看我。"她不服气地望他一眼。"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也能做到。"深吸一口气,她走上前,展开双手,以优美的姿势一跃而下……身体急速下坠,空气被划开,风呼啸地拂过耳边,她能感觉到脚上的绳索越来越绷紧。就是现在!当脚上的绳索绷到最紧的瞬间,她在空中翻转,拉起手中的弓,尽力瞄准大厦顶端的突起物。...
一段时期以来,众多人陷入了一些“坏书”营造的“语境”中,似乎社会人际的空气正在做着某种成功的媚俗,而使人更加慌恐、困惑与迷茫,之后,才深感现实原来是由非理性的文化教坏的孩子,他长大后反而向你伸出了拳头,因为他本身并没有违背你塞给他的做人处世的道理。如何脸厚,如何心黑,怎样登龙,怎样钻营,什么捧、拍、控,什么逼、装、骗等等诸如此类的做人为人、处世交友的秘诀、锦囊妙计,甚嚣尘上,犹如集束炸弹,狂轰乱炸,炸昏了人们的头脑;也像潘多拉魔盒,打开后无数可怕的谎言、谗言、诽谤、妒忌、冷漠等如毒虫病菌一样跑出来,咬伤侵蚀了人们麻木的灵魂。无非是一一打上“成功励志”的标签,走上极端处世的道路,使出的手段,伤人自伤;教导的经验,误人自误,因为它不是仙人老道送给某一个人的“法典”,也不是家族不外传的“秘笈”,而是在“魔法学校”中,你我共同“深造”、共同“提高”,结果每个人都被妖魔化...
《掌中沙》作者:胖胖鼠【正文】第 1 章夏日的机场一片人声鼎沸,子林推着行李车,看看四周,有点恍若梦中的感觉.“地球呼叫王子林,地球呼叫王子林……”夸张的声音唤回了子林的注意,转头就看见家英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好了行李,正一脸笑意的站在她身边:“想什么呢?”“没有。”摇摇头拂去脑中的思绪,避开家英探问的眼神:“我只是在想我爸在哪里?他说了要来接我的……”“子林。”未完的话语被打断,子林回过头,看向声音来处,漾起满脸的笑意。“爸爸。”忍不住扑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好想你哦。”“呵呵。”王海的笑容里有着宠腻:“好了,别让家英看你笑话。”“看笑话?”眼带威胁的扫向一旁笑吟吟的家英:“你敢吗?”“不敢,我一定不敢。”家英嘴上说不敢,眼里却一副‘不笑你才怪’的表情。“好你个老鹰。看我怎么收拾你。”子林一边说,一边使出“十指神功”向她逼去。...
毕淑敏一借钱。只有借钱的时候,你才知道朋友是多么的少!沈展平在脑海里疾速勾勒了一张社会关系及主要亲属一览表。姓名像筛子里的水一样漏光了。父母?山乡里,贫困的农户。为了供养他们唯一的儿子读书,把骨髓里的精华都蒸馏出来了。儿子读完了经济系的研究生,留在了京城的一个部。父亲的骨髓真的出了毛病,不造血了。父亲萎黄得像冬天挂在树梢的最后一片黄叶,只有隔月输一次血,才能在短时间内将他油饰一新。沈展平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家了,已经三年不曾回去探亲。他抑制住自己想见他们的渴望,节省下的盘缠够给父亲输几回血的。你爱他们吗?你就别见他们,给他们钱,他们就能活下去,活到儿子能够衣锦还乡光耀门庭的那一天。同学?一些他很看不起的人现在富了,在这办的公司或是很有背景的合资企业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