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的自我感觉,还是一个文学青年,某日无意看报,忽然发现自己已被称为“上一代作家”,心中大为不悦。原以为我这一代尚未开始,在他人眼里,如何就已成为“历史”了呢?后来慢慢体会,才觉此言并无不公。从世纪之交开始,社会发展的速度突然加快,受众关注的热点和焦点日新月异,变化无常。四十岁以上仍做长篇写作的,已是强弩之末;五十岁以上仍拒不退席的,更是自寻无趣,皆因思想僵化,大脑迟缓,对信息的占有和意识的更新,已无法快速完成,生理上的新陈代谢和外部世界的变迁速度,已不相适应。过去一个作家的人生经验,可以端坐十年潮头,而在全球化和信息化时代,能领三五天风骚,已经非常不易。近来年长篇创作低龄化的现象,以及辉煌一时的作家转眼沉寂的现实,想必并不偶然。所以,我也开始料理后事,回顾往昔,整理旧作。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将我的那些粗糙文字,通俗故事,以精致的装帧,经典的外观,集合成套...
作者:王蒙你可还记得那初雪后的深山,山路蜿蜒如随手一抛的丝绸飘带,敞篷大卡车载着你和你的伙伴向林区腹地急驰,风几乎把你头上的帽子吹落,雄鹰仄歪着,展翅在你的车前,你好像看到了鹰的忧郁的眼?你可还记得那深山里的峡谷,众石如来自昨天群星的大陨石雨,涧水滔滔陶陶,活泼如歌如嬉,水花四溅如珠如雪,水纹如旋如卷如织,而罩在水上是永远散不开的迷雾、山路和倏尔一现的丽日金光?你可还记得那云杉林里的芳香,欲融还留的薄雪上的兽蹄足迹,伐木工的悠扬、深重而又威严的号子,这些膂力过人的壮汉的执拗、快活与得意洋洋以及等待装车的汽车司机的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却还要讨好赔笑的脸?还有林间的小木屋,夜半的篝火,哈萨克牧人的皮衣皮帽,伐木的电锯的嗡嗡沙沙和大树折断的断裂巨响……还有一望无际的荒漠的戈壁,夜半的警告,突然的险情,一碗撒着姜丝和葱丝的热...
平成7年的3月9日,星期四。天气开始回暖。 这是AmeKo在台湾的最后一天。 台南并没有下雨。 即使是多雨的桃园,也依然是晴朗的好天气。 在好来坞KTV的原班人马,再度聚集在中正机场的大厅中。 我和信杰帮AmeKo托运行李, 而AmeKo则和其他三位女孩子轻松地谈笑着。 气氛并没有想像中的依依不舍。 托运完AmeKo的行李后,信杰以手势提醒她该准备登机了。 AmeKo轻轻地点点头,背起她的红色背包。 四个女孩子的笑声直到此时才算停止。 在好来坞KTV 差点要撞墙的虞姬,也同时流下了眼泪。 AmeKo倒是没哭,她安慰似地拍拍虞姬的肩膀, 然后朝我和信杰的方向走来。 「AmeKo,祝你一路顺风。回日本后记得常跟我联络!」 信杰握着AmeKo的手,跟她告别。 AmeKo则仍然微笑地点头。...
君特·格拉斯在《铁皮鼓》里,写了一个不肯长大的人。小奥斯卡发现周围的世界太过荒诞,就暗下决心要永远做小孩子。在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成全了他的决心,所以他就成了个侏儒。这个故事太过神奇,但很有意思。人要永远做小孩子虽办不到,但想要保持沉默是能办到的。在我周围,像我这种性格的人特多——在公众场合什么都不说,到了私下里则妙语连珠,换言之,对信得过的人什么都说,对信不过的人什么都不说。起初我以为这是因为经历了严酷的时期(“文革”),后来才发现,这是中国人的通病。龙应台女士就大发感慨,问中国人为什么不说话。她在国外住了很多年,几乎变成了个心直口快的外国人。她把保持沉默看做怯懦,但这是不对的。沉默是一种生活方式,不但是中国人,外国人中也有选择这种生活方式的。看过《铁皮鼓》的人都知道,小奥斯卡后来改变了他的决心,也长大了。我现在已决定了要说话,这样我就不是小奥斯卡,而是大奥斯...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朝登凉台上夕宿兰池里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渊冰厚三尺素雪复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初春的清晨还很有几分凛冽的寒气,薄雾飘荡在大元国西北边陲最大的府城‘归化城’的上空,乳白的雾气窈窕的在晨风中轻颤,若是仔细的观量,竟彷佛能从中听到丝丝绝世红颜发出的呻吟。归化城宽敞的青石板道上积满了露水,光溜溜、水沥沥的街道看上去很洁净。几只鸡鸭摇摇摆摆的穿过街道。一条黑狗垂着耳朵、夹着尾巴,鬼鬼祟祟的跟在这几只鸡鸭的身后。猛不丁的,黑狗竖起了耳朵,身体微微打了个寒战,突然撒开腿就跑,有如一阵风的撕开了薄薄的雾气,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波诡云谲,大胜之际剑拔弩张蒋介石心怀鬼胎在1944年的中国战场上,国民党豫湘桂大溃退,中国抗战前景黯淡。但是,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得更远一些,投向太平洋,投向整个欧洲战场,我们就会受到极大的鼓舞。因为在那些地方,盟军的反攻无处不在。1945年,中国抗战的第8个年头。从2月开始,苏联和英、美等国军队从东西两线向德国本土推进,德国法西斯节节败退;在太平洋地区,美军发动硫磺岛战役,战略进攻已展开;中国战场上,中国军队对日反击作战序幕已拉开,日本军队龟缩于大城市和交通要道,已丧失还手之力……5月,德国法西斯投降。与此同时,美国空军进一步加强对日本本土的轰炸。……种种迹象都已表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彻底胜利已为时不远。到七月,中美英波茨坦会议日程定下来后,胜利的曙光更是清晰可见!...
尽管晓彤也觉得有点荒唐,但她确实是因为一个梦才展开她的旅程的。 那是一个迷离的梦。 湛蓝的大海,四溅的水花,落入海中的她一袭白衣,长发飞舞,成串的气泡宛如晶亮珍珠,把她团团包围。她奋力想浮出水面,双手盲目地挥舞着,想抓住什么,却触不到一线生机。在恐惧与死亡的临界点中,她终于停止了无望的挣扎,随波逐流。就在这时候,她看到海面上透出一道光,宛如天国之门般圣洁,她感到一双手,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腰,将她缓缓推起,浮上水面。就在破水而出的一刹那,她看到眼前的远山,山腰上的雅典卫城真实地映入眼帘…… 晓彤时常想,或许那双手,正是女人都渴望的……爱情! 一 闹钟响了,晓彤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猛地拉开落地窗帘。清晨的阳光映着晓彤充满朝气的脸庞。晓彤快速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唰地一声撕下日历。新日历上的日期被红线明显地框了起来,旁边还写着“希腊之旅启程日...
《仙楚—道魔》 海阔珍奇亦来献海阔珍奇亦来献(1)人鱼油灯明明灭灭地摇曳着,照得两人脸容阴晴不定。五间密室里,数以百计的法宝、神兵……琳琅满目,炫光交错,投射在青黑的铁壁上,闪耀着梦幻般的迷离光环。魔门各宗的修真典籍七零八落地堆放着,遍地都是。沿着墙角,数百个铜箱金柜层层叠叠地排开,被奇珍异宝、仙芝灵药撑得合不拢……对于每一个修真而言,这景象,简直就是一个无法形容、难以置信的美梦。楚易与萧晚晴惊愕狂喜,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面面相觑了片刻,才纵声欢呼大笑。萧晚晴笑道:“楚公子,秦始皇既然将魔门各宗的法宝、典籍统统藏在这里,说明此处必定是他计划中复活重生之地,也必有暗道可以通向地面。只可惜仙人引坏了,要找到出口,只怕需费上些工夫……”楚易瞧见这些法宝,早已心痒难搔,笑道:“不急不急。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回?反正这里有许多灵芝仙丹充饥,慢慢地找便是了。否则岂不辜负了...
《永恒的静寂》作者:小猫和蝴蝶作品相关 序又是那个梦,仍然在森林里,蒸腾的水汽和腐烂泥土的气息迎面而来,她慌慌张张的穿行在茂密的树林中,一颗子弹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的脸感到子弹越过的灼热气息,那气息像针一样刺激着她的神经,令她猛的停住了,像电影的慢镜头般,她缓缓的转过头,那张令她无比恐惧的脸却在绽放灿烂的笑容。她的腿一软,跌进了更深的噩梦里,他在侵犯她,那张恶魔般的脸忽隐忽现,他只觉浑身发抖,他在她体内不断的深入,那张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得几乎贴在她脸上。她猛的睁开眼睛,仍然是深夜,林俊在她身边沉睡,他英俊的脸庞紧紧贴着她的头发,她转头微微叹息,林俊醒了,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温热的皮肤,她转过头,林俊轻轻亲吻着她精致的脸,他隽秀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光滑细嫩的身体,她伸手抱住他,和他接吻,然后和他做爱,她入迷的体会着他进入她身体的感觉,如果一开始就遇到他,那有多好……...
****************“非常刑警”系列*************** 主人公苏岩,公安院校毕业,家境富裕,一名洒脱倜傥的职业刑警。眼光毒辣,心思缜密,干活儿干净利落,但是他决不是正经道上循规蹈矩的警察,黑道白道平常道,他道道能趟。为了破案他虚虚实实,常有“阴招”,抓起贼来他六亲不认,是个“狠角色”。相貌过得去,常常扮酷,外加风趣幽默,颇有女人缘,只是情路向来百转曲折。一个亦正亦邪,可亲可爱,经常走运又时时背运的非常刑警,自然招人喜欢。-- 作者简介: "非常刑警"系列 苏言,公安院校毕业,家境富裕,一名洒脱倜傥的职业刑警。眼光毒辣,心思缜密,干活儿干净利落,但是他决不是正经道上循规蹈矩的警察,黑道白道平常道,他道道能趟。为了破案他虚虚实实,常有"阴招",抓起贼来他六亲不认,是个"狠角色"。相貌过得去,常常扮酷,外加风趣幽默,颇有女人缘,只是情路向来百转曲折。一个亦正亦邪,可亲可爱,经...
我们能放弃工作吗?总是有许多的帐单出现案头,出现的原由莫名其妙,而数字更加出乎意料。这些帐单阻止我们放弃工作的念头,它们的名字不叫Bill,而是叫No!难道我们就该受到工作的煎熬吗?讨厌的同事、愚蠢的老板、僵死的公司制度、难缠的客户……也许书中所写的,那些在工作中获得快乐的方法可能您已经知道,或者是您曾经设想这么做但没有实施。可是,您为什么不去尝试呢?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地球。”希望我能够帮您找到撬动快乐工作的支点。第一部分 沟通沟通munication(1)坐在你隔壁的魔法师有许多人抱怨工作让自己苦不堪言,甚至有人会在半夜两点钟从两千英里以外给我打电话诉说他们的苦恼。这些苦恼大部分是因为和同事之间的关系相处不好,而且许多人的处理方式也很拙劣:有的就此一言不发做了哑巴;有的破罐破摔;有的干脆想把自己变成冰冻僵尸,只是在发薪水的时候解冻一刻钟;有的甚至得了不同程...
第一章 起点决定终点 1 我在考虑出路问题 已经12点了,说什么也睡不着。玉兔高悬,透过窗纸照得屋里跟大白天似的。 按说寒冬早过,春日回暖,可天怎么还这么冷,就跟我的心情差不多。“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唉,能不烦吗,今年是建安十二年,我已整整26岁,眼看直奔30,可我还在躬耕陇亩,一事无成,真是郁闷呀。前几天出了一趟门,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消谴消谴。跟我那几个狐朋狗友开车到北边的水库钓钓鱼、划划船,又到西边山上的庙里抽了一签。那个仙风道骨的庙长说我这一签非同小可,有贵人来访、卧龙飞天之兆,硬跟我要二千文铜钱。啊呸,简直是敲诈,我丢给他50文了事。 下山途中我想,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的外号叫卧龙的?之后,我们来到南边城里的歌舞厅疯了一晚,就是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偏是石广元那小子忒小气,说好ktv包间的花费大家分摊,掏钱的时候竟推说没带钱,这种人以后少来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