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骏-爱人的头颅- 现在是午时三刻,验明了正身,监斩官一声令下,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的人头已经落地了,不是我趴到了地上,而是我的身体与头颅分家了,也就是说,我被砍了脑袋。 但奇怪的是,我无法确定我是否死了,我能肯定的是我的灵魂至少目前还没有出窍,它实在太留恋我的肉体了,以至于赖在我的头颅中不肯走了。还好,它没有留在我的胸口,否则我得用肺来思维了。 刽子手的大刀刚刚沾到我的脖子的时候,我的确是在害怕地发抖,你们可千万不要笑我。 从锋利的刀口接触我到离开我,这中间不足半秒,可我的生命已经从量变到质变了。接下来,我发现自己处于一种自由落体的感觉,我开始在空中旋转,在旋转中,我见到了我的身体,这身体我是多么熟悉啊,而现在,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而我的脖子的横剖面,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那里正在不断地喷着血,溅了那忠厚老实的刽子手兄弟一身。而我的四肢则在手舞足...
从□野到小渊一带,这天晚上下著浓雾一般的秋雨。第二十号公路上,也被重重灰色的雨幕包围着。 一部从松本开往东京的定期大型货车在路上奔驰。司机是个四十左右的魁梧男性,一张晒黑的脸,一双肉腾腾的大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这场雨一时停不下来那!”男人带著叹息自言自语。像这样的长距离货车原本由两名司机开车,今晚他的火伴突然闹肚痛,只好一人上路。 他对自己的体力有自信,倒是不怕疲累。但是,除了出发时就一直开著的车内收音机外,一路没有谈话对手解闷,难免单调。普通行夜路的疲劳度是白天的两倍,加上下雨,更容易打瞌睡。白天开车,周围景色不间断的移动变化,倒不觉得怎样。遇到绵绵雨夜最倒霉,周遭视野模糊不清,看不到城市的灯,又必须控制车速慢行,似乎永远到不了目的地那般渺茫。 经过几乎没有人烟的林荫地带时,男人稍微开快一点。十五分钟过去了,都不见一部对头车。...
作品/《重力小丑》原名/《重力ピエロ》作者/伊坂幸太郎插画/译者/星野空图源/录入/校对/诗音(泉川生徒會)重力小丑(JURYOKU PIERROT)[日]伊坂幸太郎 著;星野空 译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9ISBN 978-7-5090-0550-7【目录】 乔丹球棒 人性本色 土司面包 轨道列车 埃格斯特朗 涂鸦艺术 毕加索 纵火事件的规律Ⅰ 23 父亲的病与毕加索 侦探Ⅰ 父亲的价值与梵高 罗兰·科尔克 地球的重力与小丑 地狱变 桥Ⅰ 商务旅馆的阴谋 JLG 可燃垃圾 二万八千年前 引擎、圃阵、猿人 公司的工作 关于灵长类的讨论 JPG 街头涂鸦现场Ⅰ 来自未来的男子 埋伏在纵火现场Ⅰ 逃跑者 印象派...
零时(走向决定性的时刻)不花脑筋的人们说屈维斯先生应该写一部回忆录。屈维斯先生可不这么认为。他知道他懂得太多了。虽然他久已呈半退休状态,不再像以往那般活跃,但是全英格兰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意见能像他的一样受到同行的重视。每当他那明确、有气无力的话声扬起,在场的每一个人总是无不恭恭敬敬地闭上嘴巴,洗耳恭听。目前谈话的主题是当天伦敦中央刑事法庭审理定案的一个广受议论的案件。那是个谋杀案件,拘押的被告获得开释。他们这一群人正在忙着设法翻案,提出各人的见解。原告犯了“依赖一名证人”的错误——老狄普利奇应该了解这样一来他给了被告方面可趁之机。年轻的亚瑟对那侍女的证词大加利用。班特摩尔在总结时表现得很好,将案件转向正确的方向,然而木已成舟,为时已晚,终究还是败下阵来——陪审团采信了那个侍女的证词。陪审团是奇妙的——你从不知道他们会采信什么——然而一旦让他们在脑子里想起了什么...
伊吹山庄凶案夏树静子 1新的季节降临到伊豆,要比东京早半个月。不到四月,山樱便竞相开放,杉木树林沿着天城街道蜿蜒伸去,风儿从枝叶间拂来,让人感到身上的肌肤很滑爽。这个时候,山峦照例地己经披上了一层诱人的春色。狭窄的狞野川发出蕴含着润湿气息的流水声,在披着霞光的山峦峡谷之间流淌着。简陋的温泉旅馆伊吹山庄坐落在狞野川边,坐汽车从修善寺往南边开去大约二十分钟路程。对伊吹山庄来说,那年因两起偶发事件而拉开了春季的帷幕。说是简陋,伊吹山庄原本也是高级旅馆,设计奢华,别墅式偏房散落在河边到公路的缓坡上,从不接纳蜂拥而来的团体游客。只是十年前因伊豆台风,沿狞野川的旅馆均受到非常严重的破坏,旅馆业者以此为契机,翻造起耳目一新的钢铁建筑。相比之下,伊吹山庄受害甚微,因此没有改建,不知不觉地就落后于时代,给人一种旧客栈的印象。...
该来的总是会来。 这是大石伢子的座右铭。 对一个已24岁、适婚年龄的女性来说,这会被认为是一个蛮大胆的座右铭,但是,这是有条件的——除了人以外。 电话铃响了,这时距离中午l2点休息时间有l0分钟。像大石伢子这样的公司的普通职员,是不可能一个人一台电话的。通常要和隔璧的同事合用。但是。接电话的总是伢子。因为接电话的人,可以趁机停下手边的工作休息一下。 “喂!总务股。” “伢子吗?是外线哪!”那头传来电话话务员的声音。 是我的电话!这下可好,讲到12点正好午休。 “我是大石,您哪位?” “啊!是伢子吗?”听简中传来既特殊又带着点感冒的声音。 “是您呀,阿姨,您在什么地方打来的?” “就在你们公司,一楼呀!刚好到这附近来办事,快到午餐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吃?” 这对伢子来说根本无法拒绝!当然要去,那么,去哪家呢?那家不好吃,嗯,另外那家比较好。就到那家...
-序 舍不得 唐婧 《冰魄娃娃》完成后,婧有些失魂落魄。 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与这四个女娃娃朝夕相处,纠缠着她们的心情与爱恋,自然是生了感情的,临到告别:心里有许多不舍。 如果可以,婧还想走入故事里与她们同喜同悲,共苦共荣呢! 作者当到这样的程度,还真只能用个痴字做结了! 自小,婧的志愿便是当个侠女行脚天涯,不盖你,到现在这念头还活存着的,只可惜,生不逢时,若婧当真练就了一身武林绝学,穿着侠客风衣行在台北街头,相信届时被引来的绝不是一堆赞叹声,而是,警务人员和新闻媒体。 《冰魄娃娃》一直到第三章时,女主角的个性都还没有明显的描写,不为啥,只因连婧也还不知道朱昭漓该是怎样的性格,角色性格重复是常有的事,但至少,我不希望在同个系列里出现了太相像的两个女角,是以,在前三个娃娃都有着过于鲜明性格的阴影下,朱昭漓的塑造给了婧难题。...
第二部人间蒸发(23)她睁大着眼睛,美丽的黑眼球闪着光亮,但她什么也看不到。她有一头很长很长的秀发,从头上垂下来,遮挡住了半边的脸庞,还有右边的眼睛。他微微地喘息着,伸出那只颤抖着的手,抚摸着她垂下的长发。他的两根手指微微翘了起来,撩起了覆盖在她眼睛上的黑发。眼白,他看到这只眼睛里只有眼白,找不到黑眼珠子。他隐约听见了一声惨叫。这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莫云久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地喘着气,两眼一片茫然。四周都是白色,眼前有一台检测眼睛的仪器,看起来这里应该是医院,他问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他自己摇了摇头。过了几秒钟,他才想起了自己来医院的原因,因为他是一个医生。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上全都沾满了汗水。莫云久长吁了一口气,刚才只是一个噩梦,他已经梦见过多次了。可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梦到她还是头一回。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门诊室里睡着了,如果让同事或者病人们看到那就太不...
正文 第1节:一、初到淳青 ( 本章字数:1754 更新时间:2009-11-2 16:21:52) 一、初到淳青 我接到老邓发来的加急电报时,正在单位里和一帮年轻人唠嗑儿,跟他们讲以前在部队里当潜水员时遇到的奇闻异事。 那是一九八五年三月十三日,我将永远记得这一天。 单位收发室的老头把电报交到我手里时,我还没意识到这封电报将改变我的一生。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电报狠狠撕成碎片,再划燃一根火柴,将其变作一团灰烬。 在这里,我必须要先作一个自我介绍。 我叫黄宁,原本是福建某部海军两栖侦察队的一名普通队员,专攻潜水,也就所谓的蛙人。我于一九八三年退役,离开部队转业到一个县城做起了文职工作。当然,说是文职,偶尔我也会被单位领导派去县里水库,潜水打捞点落水物品。...
海上连环杀人谜案:幽灵船楔子1992年10月12日晚“慧珊……”声音软绵绵的,像在调情,又像是为了客套而客套,她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可当她挤出一个笑脸,转过身去迎向这声她不太想听的招呼时,仍不免吓了一跳,呼唤她的人,已经脱下了她最初见过的那件体面燕尾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拖地袍子,看上去真像扑克牌里的“J”。“啊,你穿得可真别致……”她心里厌恶极了,但脸上仍现出讨好的媚笑。“这是我为了今晚的盛会,特别准备的新衣服,我叫它皇帝的新装,怎么样?喜欢吗?”他那对又黑又亮的眼睛直视着她的脸,不经意间,一只干瘦的手,从袍子里伸出来,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啊,好痛!她差点叫出来。“死鬼!你想干什么!我老公也在这条船上!”她恼怒地甩开他,低声警告他。那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缩回了袍子里。...
半夜机叫 灵魂出窍 那女人又敲我窗户。这是第38次,还是凌晨两点半。仍然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我下床,出去,开大门栓条。连续38次重复这份差事,我连眼睛都不用睁开,便能完成整串动作。“谢谢你!”就是这个熟悉的声音。跟以前听见的一样柔软。一个单身的男人,半夜里听见这种声音,不冲动才怪。我冲动过37次,这次竟无动于衷。“我想喝咖啡。”“好的。”我喃喃答应。 感觉外面风真大。我身子几乎被刮得飘起来。转过身,我带女人进地下室。 这女人有19次对我说想喝咖啡,然后进我房间。喝过我剩的冷咖啡,她依入我怀里……然后在我身旁睡去。等我醒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楼。我摸索着,找杯子。19次这女人从不让我开灯,一切只在黑暗中进行。刺激,混乱,迷情。 如果不是摸过她发烫的身体,我甚至怀疑过她是鬼魅。“找到了吗?”听见她轻声的问,我慌了。每次我都能迅速的抓到放在桌子上的水杯,递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