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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夏魇 作者:流砂l(晋江2013-08-05完结)-第12章

小说: 夏魇 作者:流砂l(晋江2013-08-05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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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意外的是,我仅仅问起他和兰诺相处如何时,他就像早已做好准备似的和我全盘托出,他说兰诺一直喜欢的都是我,对他,最多就是基于朋友之上的好感罢了,如果不是看到我从Club出来,兰诺恐怕根本不会接受他的告白。
  阮晨自然是一直以来都知道许可的事的,所以他也不会在兰诺那里多说什么,倒是我没想到,他会鼓励我去和兰诺在一起,而我偏偏本就心怀鬼胎,自是顺势应承下来。
  他问我对兰诺有没有感觉,我承认着,却回避了他探究的目光,他又问我是否放得下许可,我只好沉默了,要说放得下,以他对我的了解,怕是也不会相信吧……不过到最后他都没有再追究什么,只是说等兰诺生日那天,他会帮我。
  所以,兰诺,对不起,等真相大白的那天,我能做的只有接受你无限的恨意了……
  2016。01。24
  今天是兰诺生日,我和阮晨配合着演了出双簧,于是乎,我和兰诺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不过恐怕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段恋情意味着什么……
  严格来讲,现在已经是25号了,一宿没睡,我却困意全无。阮晨走后,我带兰诺去了石澳,她说我欠她一个正式的告白——多么熟悉的字眼,曾几何时,也被许可如此嗔怪过。日出时分,我们在悬崖边上确立下彼此的关系,像签订人生契约似的,我却恍惚间把她看成了许可,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还没消散吧。
  还记得当初在公司的天台上跟背剧本似的和许可告白,如今这种话竟能脱口而出,我还真是长进了。其实多希望和我并肩站在日出下悬崖边的人是许可,她一直想站在高处看一次日出,我却直到她离开都没能在晨曦下对她说出我爱她……
  不知今昔故人踏至何处,寻寻觅觅,览尽足迹,终只余一抹彩云,笑我原地苦徘徊,无处诉衷肠……
  2016。09。05
  晃晃半年,我不知道此刻许可身处何地,是否还在等,但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昨天是我的生日,前些日子兰诺就说要亲自下厨给我庆生,我正好借此和她一起出现在人群冗杂的大超市里,尽量衣着低调,但我刻意没有戴帽子之类的遮挡物,为的就是被拍下的照片上,我的脸能够清晰可辨,这样公司再想蒙混过关也堵不上媒体的嘴了。当然,为了万无一失,我不能仅仅希冀恰好被狗仔撞见的几率,毕竟和兰诺在一起的这大半年来,为了公司那边不打草惊蛇,我们俩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到位,所以未必会吸引狗仔的注意,因此昨天早些时候,我就光明正大地联系了一位媒体朋友,向他坦白了和兰诺的关系,以及想要被曝光的欲求。对方也算得上是资深的媒体人了,没有多嘴询问什么理由,就很爽快地答应我会在相应时间安排狗仔在超市里蹲点,毕竟这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不小的独家新闻了,他又怎么会错过。
  计划开展得很顺利,今天娱乐版的头条就被我和兰诺占据了。昨晚在兰诺的公寓过的夜,今早就被梁叔的电话叫起床了,据说公寓门口已被媒体包围了,兰诺的工作室也得被迫停业几天了。梁叔的教训必定是少不了的,不过于我已是无关痛痒,因为下一步,我要走的,就是和公司的解约之路。
  2016。09。17
  到今天为止,我终于彻底脱离了W公司这座囚牢,尽管已是身无分文,还利用了兰诺的感情,但我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我自由了。
  这样一来,只要在瞒着兰诺的前提下,我就可以相对大动作地寻找许可的下落了,不知道她离开这么久之后,过得怎么样?我不敢想,她如果看到关于我和兰诺的新闻,会作何反应?更不敢想,她的身边如果已经有人陪伴,我又该怎么办?我只想找到她,告诉她,我有多想她……
  另一方面,作为一个暂时遭受W公司压力与排挤的独立音乐人,我的副业也开始动工了,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琴行,是我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只是W公司在这方面的限制比较严苛,所以我也只是停留在幻想阶段,但现在既然独立了,那么也该创造一份自己独立拥有的稳定事业。
  说起来总是有太多无奈,回忆是回不去的记忆,这话一点没错。还没遇见许可的时候,我就和阮晨提起过想开琴行的事,当时还被他嘲笑了一顿,毕竟在公司的管理下,这是不可能的事。后来和许可在一起了,我就跟她吐露了自己的各种心声,她问我以后人气下降了,唱不动了,要怎么办?我脱口而出想开琴行,问她以后拍不了电影了做什么,她竟也毫不犹豫地说要做琴行老板娘……那时的我们,关于爱情,关于理想,关于生活,都还有梦。
  时至今日,我们都在彼此陌生的人群里浮沉,不知道谁还记得那时的我们,只是我,不愿与她,从此相忘于江湖……
  2016。10。13
  焦头烂额的一个月,多亏兰诺一直全力以赴地帮我,我的琴行——Promise才得以顺利开张,当然还有阮晨,他玩摇滚,对吉他、贝斯这一类的乐器比我熟悉得多,引进头一批货的时候多亏有他帮忙鉴定。
  只是,此刻得到的帮助越多,我的愧疚就越深,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需要坦白一切的话,我该怎么面对他们……
  许可那边,我以各种渠道打探了这么久,也还是音信全无,可惜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寻人启事,我却不能用。眼看琴行开张,老板娘却是被我利用了的兰诺,我也不懂该如何阐述此刻心里是什么味道。
  逃离了W公司那座压榨艺人的囚牢,却又跳进了自己一手编制的心理牢笼,到底我的救赎在哪里?真的希望可以尽快找到许可,然后让这一切都过去,我好像已经无力顾及结局会如何书写了,只是单纯地莫名觉得,只有找到许可,才能让这荒唐的一切画上句号。但是又有谁能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是不是该掘地三尺,她才会出现,还是说,掌控命运的某股力量已经给我们的未来判了死刑,我真的已经失去她了……
  2018。05。18
  两年没有写日记,本子的边角都已经泛黄了,时间的力量真是让人无法抗衡……
  傍晚海边,我向她求婚了,当然,这个她是指兰诺,这一次,不带任何目的。
  到今天,许可差不多已经消失两年半了,以至于,回忆竟有些淡得抓不住,我好像连继续寻找她的理由都被时间一并剥夺了……
  这两年可以说是我人生重大的转折——从被公司包装出售的歌手,到自己写歌自己参与制作并拥有一家琴行的独立音乐人;从被公司安排拍摄各种广告,到跟随兰诺的引荐进军模特界,接拍各种平面,参与各地时装周;从刚刚离开影响力极大的公司以至于遭到排挤,到如今成为公众视野里的跨界宠儿……这一切蜕变都是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兰诺带给我的。所以时至今日,无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知道,我已不能负她。或许,是该对许可放手了吧!
  如果说先前的罪孽都是我一手创造的话,那么就让过去的一切都像这片海一样归于沉寂吧,我只能用我的余生来弥补这几年来,对兰诺的亏欠了。
  此刻时隔两年,再次执笔,就当是和过去做个了结……只是希望,不知道现在身栖何处的许可,可以没有负担,幸福地活下去。当然,她的幸福已经不属于我了。我能做的,只有让兰诺幸福,我不能让她白白付出,一直以来,都是我欠她的……
  2019。08。29
  为什么我爱的人总是离开我?还是说,为什么直到兰诺离开,我才发现自己有多爱她?
  空旷的房间打扫得一丝不苟,只有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她最后触摸过的东西——被我塞在书房角落的日记本,显示兰诺怀孕的B超单,她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和一张寥寥几个字的纸片,没有一件残存着她的体温,到最后,她对我说的,竟只剩下“我累了”……
  发现她离开的第一时间,我就想也没想便报了警,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不能让她离开我。开着车穿过大街小巷没命似的找她,最后却得到警局的电话,说是在石澳找到了她的车,满心不安飞车赶去那个曾经我向她告白的地方,看到的除了悬崖底下翻腾撞击的海浪,别无其他。
  警方在法定搜救时间内进行了大面积的捕捞,一无所获,按照负责警官的意思,如果当真在这里跳的海,那么生还希望已经无限接近于零,只是因为没有捞到尸体,所以会以失踪结案。
  我不知道这两天自己是什么状态,只是觉得整个人陷在回忆的沼泽里不能自拔,甚至呼吸困难。认识兰诺之后的所有她存在过的画面都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反复放映,不断清晰、扩大……她为我做菜搞得满手是伤,就像曾经的我一样;我说要离开公司,她就毫不犹豫地帮我,自己却直到婚后才买车;我要开琴行,店面装修的事基本都是她在替我跑;我陪她世界各地到处跑,穿着她做的衣服参加时装周,站在她身边时,她的满眼骄傲;我虚假的告白,她却发自内心地微笑;直到最后,她答应我的求婚,带给我救赎。
  可她走了,带着我们还没成形的孩子一起,决绝地离开我了……
  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其实Promise是取自我的姓和她的名,因为记得她说过,爱情最完满的归宿莫过于“以子之姓,冠吾之名”,可惜后知后觉的我,也是在很久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心里早已有她,以至于现在,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她。
  如果说许可作为我的过去,保留在这本日记本里,那么兰诺早已无声无息,进驻到了我的心里。是我,把她弄丢了,所以,我们走散了……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她,等她在外面玩够了,走累了,也许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呐喊:阮  晨

  1、
  “爸,我带兰诺来看你了。”时隔多年,到头来竟是兰诺反过来劝我和我爸和解,还主动和我一起来监狱里看他。
  “伯父,好久不见。”她的问候没有语气,只是寒暄,不是讽刺,也少了恨意。或许正如她所说,时间是最伟大的治愈师吧,于我又何尝不是……
  倒是我爸有些激动,只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像做错事的顽童一般。坐牢之后,他的衰老速度极为惊人,妈妈突然离世的噩耗应该也给了他不小的打击。虽然内心疙瘩,但他毕竟是唯一和我尚存联系的亲人了,偶尔公司给休假的时候,我也会飞回来探监,尽管每次都以沉默散场。这次来看他,相隔上一次已经有一年多了,斑白也已从他的两鬓蔓延到了整片头发。真是无法想象落马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局长大人就是他。
  离开的时候,他颤抖着用双手合握住我的左手和兰诺的右手,叮嘱我们要好好生活,千万别步他的后尘,我们都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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