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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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金融投资,郑书赫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比傅易辰棋高一着,这第一桶金让郑书赫投在股市里短短一周,就翻了几十番。于是,他俩用这笔巨款收购了当地一家由国人运营的濒临倒闭的海货公司。不过三年,这家小公司就脱胎换骨成了小有名气的中型食品公司。现在成功上市,不可不说是一件喜事。
次日,周荣兰的秘书联系他时,已是上班时刻,他却仍在睡觉,说是前一日在欢场玩至天明,今日是家长批斗大会,欲一美女结伴赴宴,好去去晦气,不如约在傍晚云云。周荣兰一听,十足纨绔子弟的作风,不禁咋舌,但转念一想,也就答应了。
车上的财经电台传来温和的女声:“……金融界享有盛誉的潘氏集团,今日在纽约交易所内持续本周的涨势,股价上涨百分之十六点八,而本港股市有几只与潘氏有密切关联的股票,股价亦连日上涨,其中以周氏国际投资集团为首,今天收市价为每股港币十七元三角,较昨日上涨百分之十六点五,为全日涨幅最大的股份……”
早在纽约赶赴“四洲会”的例会之时,周荣兰便听闻股市一片长红,某几支股票日日涨停,连国内股票也日日上扬,只是没想到周氏会在其中。她思索片刻,致电期股经纪,得知傅易辰推荐的几只股票都还算稳当,暂且松了一口气。可是转念一想,又没来由的觉得心惊肉跳。
“这个真没意思,我们听别的如何?”郑书赫皱了皱眉头,见周荣兰颔首,便换了频道。可没想到竟是八卦新闻,正说道,风头无限的电视艺员聂淑雅与周氏二公子之妻争风吃醋,险些被泼了硫酸,正借媒体大放厥词。细听之下,这周氏二公子可不就是那留恋花丛的周家二世祖、周荣兰那没用的二哥——周彦祖。
据说就在前日,周氏二公子在美国佛罗里达一掷千金,为这位电视艺员聂淑雅置了一处海景豪宅,市价三千万美元。这与其个人收入严重不符,加上周氏历来丑闻不断,为此,当年曾经关注过他的廉署某部又再一次盯上了他。
若是常人,见当事人的家属在此早就换台避嫌去也,郑书赫却对此事评头论足一番,口若悬河,妙语连珠,逗得矜持如周荣兰也不禁笑出声来。郑书赫出身豪门,免不了沾点富家少爷的习气,精通玩乐,声色犬马,对这些豪门丑闻也有所耳闻。但家教严格,郑书赫看似玩世不恭,漫不经心,品性却是率真,为人也得体,知道分寸,几番对话下来,周荣兰已经对他有了相当的好感。
“其实我和二哥的关系并不好,郑先生‘仗义执言’;为我出了不少气呢?”周荣兰掩口笑道,双颊粉红,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羞。
“是么?他欺负你了?保护妇孺是社会公德,亏得周老先生还曾被评为‘年度全港十佳绅士’,真正不肖!”郑书赫骂道,十足老子教训儿子的口气,邪气横生的俊脸则是满脸的戏谑。
周荣兰倒是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只娓娓解释道:“不是,我很小就被送出读书,他怎么能欺负到我。——只是,只是他欺负我妈罢了。”却听话到了后半句,那柔和平静的语气染上了几丝哀戚,郑书赫不禁怔了半晌,接着住了口,立即将车停到了一边。正当周荣兰询问之时,他却掏出手机致电老宅,告知因故不能赴宴。周荣兰诧异极了,见他一收线,便问原因。只见郑书赫的眼睛睁着大大的,水汪汪的,不见了丝毫邪气,甚至有着几分委屈:“今晚我不是要成为周小姐倾诉烦恼的对象么?”
周荣兰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再看郑书赫的脸,竟孩子般地撇撇嘴,仿佛要哭了一般。这副孩子气十足的表情放在一个风度翩翩的成年男士身上,丝毫不见了风流意趣,反而是十二分的滑稽,周荣兰终于憋不住笑容,开怀大笑起来,充满了少女式的纯真天然,毫不做作。
此时,介于粉红与淡橘之间的柔光正映照在周荣兰的脸上,仿佛笼着一层极淡的光辉。那双杏眼碧波流转,好似荡漾在月色下的两潭流泉,又好似天上星落在了这两汪秋水里。而那毫无顾虑的笑声,脆若银铃,如此可爱,一下一下击打在郑书赫的心上。第一次,心底一只小小白鸽振翅飞起,一股莫名温软的情愫如泉水一般汩汩涌出,虽是滞涩的,但是……安定而甜蜜。郑书赫望着周荣兰,也绽放了一抹夺目的笑容。
此时烟霞横天,两厢对望着,一个清丽可人,一个风华俊逸,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Chapter8 绮惑 下【已修】
徐笙裹着毛毯坐在窗边,一边观赏着在烟霞照映下流动着五彩光芒的皑皑白雪,一边听着财经新闻。听闻潘氏股票一路飞涨,连带港内也不得安宁,虽说对傅氏股价影响不大,但凭着阅历和经验,他立即意识到其中定有蹊跷。傅易辰才刚接手傅氏一年有余,他不像徐笙心思缜密,又多疑善思,偌大的傅氏几乎没有事儿瞒得过他的眼,而如今傅氏在美洲的事务也让傅易辰一人代理,里里外外一干人等虎视眈眈,绝不可能应付得面面俱到,若是有人从中作梗,一时间也难以察觉。
修养在家将近一月,虽然身体忽好忽坏,徐笙却仍然坚持让何祁东私下里将每日公司的重大决策和傅易辰的工作情况集合成册,每隔四天就向徐笙做一次报告。
看着何祁东送过来的公文袋,徐笙忽然觉得疲惫不已。可回想自己对聿甄的承诺,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是如常揭开袋口,将报告摊在腿上默念起来。
默念文件里的数据,回想前几次的运转,反复对比,尤其是上一次在地皮竞标上得手,从周氏流入的庞大资金,竟然没了后续。徐笙心中疑云暗生,却又很不确定,放下手中的文件,凝眉思索起来。
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际,徐笙惊出一身冷汗。
会不会是真的?会不会?
不会的,他不会将我当成商品,他不会。
他是傅易辰。
已经六日没有回家的傅易辰一跨进书房,就看见窗边人一脸凝重的表情,不免担心起来,急急询问。徐笙回过神来,见是傅易辰,直想把腹中疑问和盘托出,却见傅易辰愈加消瘦的两颊,倦怠中强作精神的模样,便硬将话止在了嘴边,只化了淡淡的一句:“你回来了。”
又看他肩头沾了细雪,替他褪了风衣,交给仆人打理。一回头,徐笙又见他西裤上的两块暗色的污迹,似是积雪消融的水渍,便问他外面是否下雪。傅易辰却不答,见桌上青花釉里红缠枝莲瓷碟里的半个芝士青瓜班戟,一下端起便一口吃掉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恐怕是饿坏了。
徐笙忍俊不禁,柔声道:“我炖了山药桂圆猪手汤给你补身。”
这语气犹如杨柳枝轻拂人面,傅易辰心中柔弦一颤,无比受用,连日来的辛苦在此时早已消失于无形,双眼放光,化了一声狂喜的低唤:“笙笙……”
徐笙见他一副花痴状,心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厌恶,也不知是厌他还是厌己,凤目一挑,甚是轻蔑。傅易辰只觉一颗火热的心凉了一半,表情顿时一僵。舌尖还是芝士香滑及枫糖甜腻,心下只余怅然若失的欢喜和五味杂陈的苦楚。他呆怔了片刻,又失落地垂下头,盯着瓷碟上的缠枝莲看。
风拂白水绿波颤,惊飞池中紫鸳鸯。
良久,他又抬起头来,以痴缠的目光望着徐笙。
徐笙的右手食指中指间夹着书页,尾指微蜷着贴着书面做支撑,依稀唇动,仿佛在默念着书中内容。茶雾氤氲,暗香浮动,他忽而蹙眉,忽而展颜,更添了几分仙气。窗台上落了几瓣嫣红的梅花,偶有风将花瓣卷落在书页上,纵然无比专注,徐笙也会含笑将之收在手帕里,大约是等看完了再收拾吧。
你这般惜花,却不懂得惜人。
我这般对你,你于我,好一阵歹一阵……哪怕是一丝怜惜也好啊……
傅易辰眼中生血,自是百般折磨。忽见那一片片娇弱的残红飞落室中,身世飘零,孤苦无依,又觉黯然神伤,回想那夜月华清寒,徐笙醉眼哀戚,眉目楚楚,又觉一股锥心之痛。眼前仿佛又是那个醉舞的徐笙,脸如胭脂,玉山倾颓,双唇轻颤,浓艳欲滴,美若山精鬼魅,又似蓬莱仙人。
是真,是惑?
良久,徐笙都未与傅易辰说上一句话,也似无意与之交流,傅易辰只好选择离开书房,端的是心字成灰,却又万分地不甘不愿。
关上门的刹那,凝视着徐笙的侧脸,肤色皎若银华,眉目般般入画,如谪仙一般,却也真如谪仙一般,貌好无双,玉骨风流,让傅易辰爱之入骨,可他冷心冷面,铁石心肠,却叫好脾气的傅易辰也恨得咬牙。
傅易辰离开不久,徐笙便接到了薛正荣的电话。
薛正荣陈述良久,好几件事情有了眉目,不乏惊人之处,徐笙却也面不改色,甚至还会微微发笑。薛正荣举棋不定,思来想去还是与徐笙说了,要他定夺,徐笙也只是如往常一般,不温不火地问一句:“当真一个字也没问出来?”
“是的,也不敢用什么手段。”薛正荣道。
依薛正荣的语气,似是颇有顾虑,徐笙知道他是心软了。薛正荣凝眉静等在电话那头。过了半晌,徐笙才幽幽地问道:“正荣,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为什么跟了我?”
薛正荣微微一怔,立刻沉声道:“记得,您的大恩,正荣没齿难忘。”
“没齿难忘”四字一落,徐笙却哼笑一声,不乏嘲讽之意,道:“当初你在同心堂也算个狠角色,这点小事儿也竟犹豫起来了,”接着,声音清冷明晰,一字一句却似尖刀一般,令人胆战心惊,“他不在倒也无妨,将他那三个子女赶到雪地里,用同一种药,小兄弟们还没开过荤吧,用DV拍下来。至于多少时间,三天,不算长吧?”
“用这个,要挟他们?”深知徐笙阴狠的薛正荣也被这提议一怔,心下惶恐,仿佛这手段要落到自己头上一般,语气也不免迟疑起来。
“不。复刻几份直接送到各大夜总会,母带留作纪念好了。”徐笙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居然盈盈一笑,似夜绽红莲,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幽怨,似嫌恶般地低低嗫嚅:“会丢下一家老小逃命去的,也真是个软骨头,亏得还他是个悬壶济世的郎中。”
薛正荣却忍不住微微发寒,只软语试探问道:“那还要不要再追查他?”
“那是当然。若是他心中有愧,自会回来,我也不会为难他;若是不回来,方法我也是有的。”徐笙轻笑数声,又叹了口气,带着些许责怪和委屈的意味,“怕只怕他仍旧不肯回来,我也只好拿他妻小解解闷了,只是她们能撑多久呢?”
Chapter9 幽媾 上【已修】
傅易辰刚刚抵美的时候,招了几个外国厨子。现在,想必是被徐笙遣散了,所以只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