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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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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幽媾 上【已修】

  傅易辰刚刚抵美的时候,招了几个外国厨子。现在,想必是被徐笙遣散了,所以只余陈妈一人坐在那儿,守着那口冒着缕缕细烟的大锅。
  
  这座宅子虽是古色古香,可为了安全起见,厨房是标准的现代一体式装修,可当时正值徐笙研究杭州名菜——东坡肉,硬是命人置了一个土灶,及一口大锅,教远在香港的傅聿甄知道了,还生了一阵子的气。
  
  陈妈一见傅易辰迈入屋门,就停了手里的毛线活儿:“大少爷,来看您的汤吧?”
  
  傅易辰点点头,走到那口大锅前,白气从缝隙里蒸腾而出。这般温柔无害,傅聿甄突然想到了中国古代女子,为君洗手作羹汤,红袖添香,共剪西窗,卑微而温暖,只是这种恩惠,从来只施舍在平常百姓家。
  
  陈妈想到徐笙大清早地陪他选购,满脸是慈爱的笑,便道:“笙少爷从清早就开始张罗了,后来吃不消了,才让我督着……这会儿也该差不多了。”
  
  傅易辰心下一动,不是不欢喜,只是人终究是贪心的动物,愈多愈好,多多益善,尤其是感情。傅易辰止了陈妈的步子,心下涌动,面色却是如常:“你去忙着,我来吧。”
  
  傅易辰掀开那口大锅,顿时白气扑面。一吸气便是满腔带着甘甜的浓香,再一看那清水之中一个白玉似的瓷盅,立觉饥肠辘辘。
  
  果了腹,心情自然平复了不少,傅易辰在园子里闲来逛去,看着天晴雪霁,满庭素梅,幽香浮动,倒也有片刻的轻松快活。只是远远路过花枝掩映的书斋的那一扇窗,疑似玉人独坐,秋水望穿,清辉落寞,还是止不住胸膛里那颗的心,然后腿仿佛是有了灵魂一般,又迈进了那书斋里去。
  
  一室清寂,檀香袅袅,唯有风声过耳。耳房的帘子放了下来,天青色的云纹,如烟如雾,随着绛紫天色掩了海棠(春)色,千秋绝艳。
  
  脚步轻移,傅易辰隔着帘子,秉烛如豆,默默张望。
  
  月色素淡,逦迤铺展,犹是那一张凉榻,那人微微向里侧着身,毛毯从腰际直落到地上,好似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叹息一声,傅易辰退到屋外调高了室温,又进去瞧他。一脸柔和安谧,长睫轻颤如蝶翅,白玉似的脸上两抹晕染的玫红,似是玩耍累极之后收了爪的小豹子一般,肚腹一起一伏地。傅易辰不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情丝万缕俱在心头。
  
  身边有人,警觉如徐笙并非不无感觉,况且遇到了上次那样的事故,更是难以入睡,只好借着一点睡意,小憩片刻。不过,这傅家宅子里,会在自己休息的时候,毫不避讳地进来的也只有聿甄了,不,现在是傅易辰。
  
  这个呆子。
  
  徐笙心底暗骂,嘴角又忍不住勾起来。半斜着睡眼,去瞧那呆立在帘外书桌前的傅易辰,笼着自镂花灯罩透出的光,腿似灌铅,一动不动,像个雕塑。故意低低唤了一声“辰”。傅易辰双肩一震,立即转过身来,手上赫然是那份报告。徐笙目光陡然冷峻,犀利如剑。
  
  傅易辰神色讪讪,撩了帘子进来,眉目皆是隐忍。
  
  徐笙坐直身体,取了茶水润了润喉,声音依旧冷淡:“你知道了?”
  
  傅易辰并腿直立,目光朝下,木讷地点点头,好似受训的儿女。
  
  徐笙一见他这般模样,低低嗤笑:“不问为什么?”
  
  傅易辰仿佛自知理亏一般,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徐笙见状,此时不问更待何时:“这笔资金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傅易辰微微抬眼,扫了徐笙一眼,咬牙吐出两个音:“周氏。”
  
  二字一落,徐笙只觉如置火盆之中,怒不可遏,扬手就是一巴掌。傅易辰身形微颤,挨得结结实实。脸上立刻显出“五指扇”来,狼狈至极,神色却是镇定。
  
  用力过猛,徐笙吃力地扶着桌角,蹙眉轻咳数声,脸色也泛出青白来。他理了理衣衫,不住喘息的唇微噙一丝冷笑:“我不希望聿甄的毕生心血毁于你手,这一掌是替他教训你的,下不为例。”
  
  “聿甄”二字令傅易辰负气愈重,紧握双拳,良久才慢慢放开。眉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心底妒火更炽,声音低沉有力,斩钉截铁:“我不会罢手的!”
  
  “的确,你是为聿甄报仇,但你有否想过,最后得利的到底是谁?”徐笙怒气未平,勉强压低的声音略略颤抖,低沉中带着几分肃杀。傅易辰抬起头来,激动得眼眶通红,泪光下又是七分的委屈。哀求似的目光正巧落在徐笙冰冷的眼里,徐笙只觉一瞬怔忡,不由得感到一丝怜惜。
  
  “对于傅氏而言,并非全无好处,哪怕份额……”傅易辰咬唇,针锋相对。
  
  “笑话!”徐笙狠狠打断,反唇相讥,“你与潘氏私下合作也非几日之事,莫要当我眼盲!周氏这块肥肉,多少人盯着,傅氏再大,一时间又能吞下多少?”徐笙神情漠然,但内里悲愤莫名,声音也不禁高了几分。
  
  “更何况,你与潘子琛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话到最后,徐笙一针见血,惹得傅易辰一阵错愕。自己私下与潘氏合作之事被徐笙知晓,傅易辰不做解释,却仍然不肯松口,只下定决心一般,沉声道:“总之,我不会教你失望的。”
  
  “你!”怒气攻心,徐笙只觉两眼发黑,竟一下栽倒于地。
  
  幽幽醒转之时,又见那一双纯真的眼睛,担忧、喜悦、委屈、迫切、怨恨、欢欣,皆有之。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干净的傻瓜,要为了他的父亲和事业铤而走险,犟得似头驴子。聪明如你,怎么就不担心如此一来,傅氏就有可能永远摆脱不了黑道背景,而你我,乃至傅氏上下,永远受人牵制么?
  
  “辰,你想做什么,便去作罢,我又有什么资格管你呢。”徐笙抚上傅易辰的脸,寡淡的唇,无力地笑,犹是婉转风流,却萧索哀绝,似香丸落明火,繁华漫然,顷刻即灭。
  
  傅易辰拥紧徐笙单薄的身躯,纵然心如刀绞,却无丝毫让步,咬了咬牙道:“我会做给你看的。”
  
  徐笙抚胸,轻咳数声,初觉世事洞明也非好事。自阴影处,无奈苦笑,吐出一个字:“好。”
  
  孤月下,两人相拥,各怀心思,一夜无语。
  
  




Chapter9 幽媾 中【已修】

  次日,徐傅二人齐齐醒来,竟仍是相偎而坐的姿势。
  
  傅易辰的怀抱早已僵麻。徐笙首先展颜而笑,粲然生辉,如忘昨日之事。傅易辰有几秒的呆滞,仿佛昨夜的狂风暴雨不曾有过。他舒展了身体,扶徐笙沐浴。
  
  池子里水汽蒸腾,清波温柔。待水放满,傅易辰也未见着红黄花瓣,不觉有些怅然。
  
  曾几何时,傅易辰已将徐笙当作女子看待,疼他,怜他,诸如此类,可想起昨日徐笙之眼光、气势更胜己身,不禁赧然、惊悸之余,亦有钦慕之情。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击垮周氏,绝不教徐笙失望。忽而转念一想,或许父亲才更适合他吧。傅易辰突然又不再那样恨他的父亲了,甚至,孩子气十足地,连带的也崇拜起傅聿甄来。
  
  一声低唤入耳,傅易辰定神去看那副柔烟里润湿的眉目,美得教人屏息。
  
  只见徐笙伏在池边,枕着一双玉臂,似一朵白玉寒梅,端的是冰肌玉骨,清狂绝俗。浓睫染翠,灵眸沉黑,目视他处,若有所思,百转千回。那唇色渐染,吐息若兰,欲言又止,又似待人亲吻。看得傅易辰不禁口干舌燥,徐笙目光淡扫而来,鼻子略略发酸,更是窘迫得很。
  
  “你下来。”雾中人淡淡地道。
  
  傅易辰如中魔咒,立即褪了衣衫。等下了水,双颊才瞬即发起热来,那只掌印仿佛也在隐隐胀痛。徐笙讥讽地睹了他一眼,将傅易辰腕上那只蚝式表解下来,素腕一横,抛到外面去。傅易辰心如擂鼓,发自心胸,又似从远空而来。一声脆响,傅易辰哑然,只觉眼前都是徐笙浮浮沉沉的幻影——情到深处,见了本尊,倒患得患失起来。
  
  “你这呆子。”徐笙轻骂,凤眸流光,色若春晓。
  
  四臂交缠,口唇相接,两人血气方刚,情事也是自然而然。
  
  一时间欲念奔腾,爱欲浓烈。缥色纤纤,沿着傅易辰筋肉纠结的臂膀一路滑下,与他十指相扣。傅易辰奋力取悦,池水激荡,□无边。
  
  “辰……”徐笙玉容晕红,薄唇轻翻,仰首呻吟,贝齿晶莹如榴颗。
  
  “笙笙,笙笙……”傅易辰叠声唤了一通,如胶似漆,锲而不舍。双臂如铁,竭力搂紧徐笙,只想将他揉进自己身体,与之相依,永不分离。
  
  彼此都发出了混合着叹息的短促的低吼,浓厚的快感侵袭上来,就如在面包切片上淋上一大堆焦糖汁,酣畅淋漓,完美之至。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凝脂雪肤,指尖眷念,傅易辰搂着徐笙不肯离去,心中万缕柔丝齐绕此人身上,不由自主,割舍不得。身后吐息湿暖,喷洒在耳际,细微的痒。温热屏障犹胜火炉,体温交递,旖旎悱恻。徐笙亦露出一抹舒心微笑,将脸贴在傅易辰脖颈处,状态亲密,静静回味方才的情事。
  
  也该发生了,已经等了一年了罢,莫不是爱惨了自己,竟有这样的耐心。
  
  傅易辰真是个谦谦君子,连情事也是如此,温吞如水,绵绵缠缠。不像聿甄那般热烈如火,每次完事都似劫后余生。
  
  不过,温柔亦有温柔的好处,身上半个印子也没留下,可不是少了罪证?
  
  徐笙忽然想起哪里拣过一本小说看,里面亦有个温柔的男孩子,叫家明。思及此,登时痴痴发笑,傅家明,莫不也是个好名字,心里想着,也唤出口来。傅易辰大约也在发怔,张口虚应了一声,又含糊地唤“笙笙”。双臂也下意识地收紧,额贴着额,鼻对着鼻,偶尔烙下几枚亲吻,令徐笙自觉是只大号玩具熊,肉麻之余,倒也甘之如饴。
  
  池水微凉,人情却暖,心里细微地痒,仿佛有什么变了。
  
  早餐是蟹粉小笼、鲜奶炖蛋和鸭汁云吞。
  
  餐间,他虽不多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兴许是运动过的缘故,徐笙将之一扫而空。他很少吃得这样酣足,且惬意。往日,只食些清粥汤水果腹,或是一大条巧克力。最多是温开水里,添些蜂蜜和德国洋甘菊。
  
  陪徐笙用了早餐,已近九点,傅易辰索性致电何祁东,破例放假一天,好好在家里陪徐笙。
  徐笙不多置言,径自到园子里练嗓。傅易辰回书房取了《牡丹亭》,乖乖坐在花架下来念,背倚柱上一副对联——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
  
  趁着徐笙休息之时,傅易辰会问他生字。见他乖巧模样,徐笙便忍不住逗他:“可会背唐诗?”
  傅易辰想起那日和书赫的对话,及时表白:“只会零星几首,但是我会背莎翁十四行诗。”
  
  “那你背一首来听听。”徐笙端坐在傅易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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