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妃 作者:max优(晋江vip2012.10.07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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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似乎无不悦的神情,便继续道:“再则,皇上登基不久,后宫空虚颇多,许多宫闲置了一些宫人均是无处安放的,不如趁此重新安排一次差事。”
“唔,这事爱妃看着处理罢,回头报给皇后便可。”周琬静越说下去皇上越是点头满意,说到最后,皇上一锤定音,这事便算是定下了。
只有贤妃与梁才人两人脸上略微不满。
说完话,皇上倒是转变了口气,夸道:“没想到平日里少言少语的佘宝林今日倒是让朕刮目相看了。”
瞧着皇帝盈盈的目光,周琬静若无其事般的看向别处。佘宝林巧眉笑道:“原来是臣妾愚笨了,讨不得皇上开心。”
“今日佘宝林的确不同,伶牙俐齿了许多哦——”盛嫔阴阳怪气的说道。
午后,皇上去了佘宝林的淑茗斋。
挽眉来报时,周琬静吩咐了两件事:“叫硕公公回来。皇上回去定会查查西北将士棉衣紧缩的事本宫是如何得知的,就按原先说的,家中远亲有人即将去赴任,家母写信忧虑西北寒冷。”除此之外,周琬静再也不说别的。
躺在床榻之上,周琬静伸长了懒腰,才缓缓地放松,抬头一看,今日的太阳格外的刺眼,闭上眼睛,周琬静算着,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还要再算计谁,折腾谁,自己方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多时。
皇帝太过薄情了些,四妃九嫔个个不同凡响,前有狼后有虎,还有一只沉睡中羔羊,不过大概临死前也要折腾自己一遭罢。
回想自己父母每每来信那般的内容,光是看字面意思也瞧得见那般奉承的模样,可笑他们竟然看不出周琬静早已变了个人,想来这周琬静以前在周家也不太好过。越是想越是烦躁,到最后,自己竟也睡不着 。
“挽眉,挽眉。”周琬静朝着门口喊了两声。
立刻有人回道:“娘娘何事。”
周琬静方才憋着气,这会儿又补不了美容觉,心情不大美丽,便道:“挽眉呢?”
“回娘娘话,挽眉姑姑出去了,说是办件差事。”彩蓝恭敬回道。
“扶本宫起来,叫流珠进来帮本宫梳妆,顺道去请潇婕妤过来,就说本宫心郁不佳,似有祸遗之兆。”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彩蓝侍奉贵妃已久,虽知道贵妃这火气不是冲自己发的,但依然小心翼翼地。
待流珠来时,周琬静只要求梳个惊鹄髻,戴上那长长的流苏簪子,一步一摇。
潇婕妤来时,似本就有话般的,急急匆匆地,头上都有了些汗珠子。周琬静拿起帕子为她轻轻擦去,嗔怪道:“都说你老大不小了,怎得跟小孩似得,跑的满头大汗的。”
“娘娘,这不是您说您心郁……”说到这,潇婕妤猛的止住话,有些懊恼。
周琬静轻轻撇了她一眼,笑道:“这不是寻你来说话了吗?”
“娘娘说的是。”潇婕妤尴尬一笑。
“你我如今同在一条船上,就不必行这些虚礼了。近日里不觉得发生的事太过蹊跷了吗?”周琬静问道。
“是啊……”潇婕妤一听,也开始琢磨起来了:“这梁才人不邀宠了,反而便宜了佘宝林,按说佘宝林是娘娘宫里出去的人儿,那梁才人怎么着也不会让给她罢。”
“是以,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周琬静难得一敛贵妃仪态,双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好在附近有人守着,无人瞧见。
潇婕妤着着锦绣双蝶钿花衫,双手把玩着,犹豫道:“娘娘是当心当中有诈?”
“不管有没有诈,主动总比被动好,梁才人除不去,盛嫔也除不去,叫我心中怎能吞得下这口气?”目光一闪,潇婕妤分明瞧见娘娘眼中的狠戾,自己也愤愤道:“娘娘,非是妹妹无能,盛嫔臣妾倒是觉得不碍事,相反是梁才人,她如今不同当初了,有了皇后与贤妃撑腰,这倒是收敛了很多,只是让人猜不透,妹妹在这宫中多年,不怕狠得辣的,倒是怕那些尝不出味儿的。”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管梁才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趁皇上疏忽她的时候打压她一把不是甚好吗?”既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潇婕妤。
可潇婕妤却劝道:“娘娘糊涂啊!”
周琬静猛的一转头,盯着潇婕妤看,眼中甚是不解与惊讶。
“皇后卧病多年,为何如今忽然针对起娘娘来?皇后病中,臣妾也侍奉过几次,皇后娘娘倒是对臣妾颇为亲近,从前的皇后直叫人心疼,叫人觉得贤惠,自打中秋宴席之后,臣妾再去皇后寝宫,要么就是对臣妾冷淡疏远,要么直接避而不见。皇后这是明摆了与臣妾疏远关系,直直做给宫人看。”
“这些你为何不说?”周琬静不解道。
潇婕妤却尴尬一笑:“有什么好说的,皇后姐姐这是信不过妹妹了,妹妹难道还要上赶着找冰脸吗?只是在皇后宫中,着脸面……”
周琬静瞧着潇婕妤,心中感慨,早在潇婕妤进宫时,便多多去巴结皇后,为求自保,这招倒是有效,可人是有感情的,几年下来,潇婕妤对皇后想必也是有些敬爱的,可是皇后……转念一想,人果然是受不了猜忌的。
“自打中秋宴席前后,贤妃去皇后哪儿去的特别频繁。妹妹大胆猜想,贤妃是坐不住了,眼看着陈家一年不如一年了,姐姐与周家平步青云,她也一年一年老了,光是为了陈家与杨家她也要奋力拼一次!”潇婕妤说到这,抬起头看着周琬静,直言不讳道:“皇后终于被她说通了,为了陈家,为了杨家,也为了大皇子!皇后动手了,但是她们论才谋论手段都不是娘娘的对手,前几次发难,均被娘娘化解了。想必她们也早看得出来了,不论娘娘有什么动作,通常都在她们的意料之外,但是有一件事她们猜对了。就是娘娘容不得人,特别是梁才人,是以,她们收纳了梁才人,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周琬静反问道,潇婕妤却郑重的点点头,道:“对!守株待兔,她们在等娘娘出手,梁才人的死活她们不管,但是只要娘娘一出手,她们只消抓住娘娘的把柄即可。”
周琬静恍然大悟,问道:“那么梁才人近日的乖巧,莫非是识破了皇后与贤妃的计策?”
潇婕妤摇头:“非也,梁才人此举乃听了贤妃的话。敢问娘娘,后宫之中,娘娘怕谁?”
☆、非善类,有诡计
“怕谁?”周琬静想了片刻,笑道:“除了皇上,还真没有怕过谁。”
“正是如此,她们就是利用了这点,若是娘娘趁皇上心思不在梁才人身上的时候动手,皇上向来最厌恶表里不一的人,届时一旦告发了娘娘,皇上定会大怒,”潇婕妤最后一番话,倒是让周琬静彻底明白,狠狠道:“没想到她们竟然如此有心计。”
“娘娘也莫着急,越是这个关头,我们越是不能动手。”潇婕妤劝道。
“潇婕妤,苦了你了,若是没有你帮本宫参谋,本宫到今日还想不透这些。”周琬静有些无力,有时候面对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自己很容易陷入,身边倒是有个旁人,能帮着拉一把,也挺好。想到这,换了口气说道:“姐姐有时也莽撞,像妹妹今日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妹妹倒是头一个。”
“姐姐莫笑话妹妹了,姐姐如今身居高位,妹妹有句话,高处不胜寒。”
“我知道,站得高,摔得狠……”
良久,两人才从各自思索中回过神来,纷纷尴尬一笑。
“这后宫里,能与本宫说话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了。”周琬静待人真诚起来,倒是让潇婕妤觉得舒服。
瞧着今日潇婕妤的装扮,浓淡适中,修短合度,倒让周琬静想起了潇婕妤之夜被盛嫔横空夺去,不由得愧疚道:“皇上这气是撒在我身上,反倒连累妹妹了。”
“姐姐切莫说这种话。”潇婕妤惶恐道:“若是能让臣妾选,臣妾倒是不愿皇上圣驾在朝宣宫的半路上掉头而去,非是妹妹说的违心话,只是妹妹丢点脸面不要紧,要是姐姐,那贤妃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周琬静常常在想,对于皇帝来说,于她,不过是一枚棋子,是周家与皇家联系的一枚棋子罢了,于潇婕妤,更是另一枚棋子。
皇帝不会直接下她的面子,但是会给她身边之人难堪,借此告诉自己他的不满。皇帝不会跑过来大呼小叫自己做得太过分,但是却会因为自己而惩罚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对皇帝来说,潇婕妤到底是什么?
“妹妹若是有空,多多去看看皇后罢。”周琬静忽然一改话题。
“姐姐这话……”潇婕妤不解道。
“劝劝她。”周琬静话中带着怜惜:“将死之人,不如善也。”
美人葺居,沉香亭北,百花槛栏,自是天葩故里。
自打那日与潇婕妤说过话后,周琬静听从建议,一直按兵不动,眼见着佘宝林渐渐得宠,反倒是梁才人,忙完司务房的事宜后又日日前去侍奉皇后娘娘,在外人看来好不尽心。然而原本以为动作不断的盛嫔,近日来却也一反常态,日日按时请安,倒也没生出多少事儿来。
只有周琬静知道,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罢了。
“这是按捺不住了,我听闻昨日盛嫔去了菀芳斋。”潇婕妤笑道,扭过头去看落坐在自己身后一寸的佘宝林,问道:“宝林妹妹可曾去过。”
“娘娘,臣妾未曾去过。”佘宝林低头轻语。
“菀芳斋靠近朝宣宫,妹妹是未曾去过,不过是宫中一角罢了。”潇婕妤在佘宝林面前丝毫不掩饰,直言道。
“娘娘说的是。”佘宝林依旧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令人怜悯。
可是周琬静说过——“不叫的狗才会咬人。”
潇婕妤舒眉一笑,朝远处望去,一抹红绿袭来。
“这天气那么好,怎的娘娘邀请来喝喝茶,倒是只有佘宝林来了?姐姐难道不喜欢跟妹妹们呆在一块儿吗?”
“哟,潇婕妤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我住着丽繁宫可不比梁才人的菀芳斋靠着朝宣宫,自然晚了些,要是娘娘嫌臣妾走路慢,不放跟才人妹妹商量一二,在菀芳斋借个单房让臣妾住着,届时娘娘再传个话,妹妹一定第一个到。”盛嫔横眉竖眼,一步一步走来,向周琬静行过礼后,直直盯着潇婕妤说道。
话是冲着潇婕妤说的,可其中的含义却指向其他人。
潇婕妤却也不生气,帕子在脸边晃了晃,嗔道:“哟儿,这是哪门子的火药味儿。”
“非是火药味罢,只不过娘娘请各位姐妹喝喝茶,臣妾来晚了一步,再则臣妾又不是来得最晚的……”盛嫔环视了一圈,见佘宝林早已乖乖站立在一侧,将位置让给自己,盛嫔便上前坐下,笑道:“未曾到的大有人在,婕妤妹妹何必抓着本宫不放。”
“盛嫔娘娘今日好冲的火气,吓得妹妹都不敢说话了。”潇婕妤尖锐道。
“哼!”盛嫔再也不接话,倒是看看佘宝林,瞧着她尴尬的站在侧身,好似一个宫人。
周琬静自然也瞧见这一幕,但是却不曾想出手,她倒是想看看,外表看似无害的佘宝林将会是披着羊皮的狼吗?
“听说佘宝林妹妹有副好嗓子,清脆圆滑地,不如今日让姐姐见识一番可好?”盛嫔得意道。
见盛嫔发难,佘宝林一副招架不住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周琬静,目光似有乞求。潇婕妤也回过头,看向周琬静,只要周琬静皱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