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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折妖记之道姑娘篇-第22章

小说: 折妖记之道姑娘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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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你们不大明白,还是要往地下纠缠,往后儿孙福薄,渐为消弭,那个取名的人,恐怕也伤心的紧。”乌行云敛了敛眸,拍了拍朱老八的脚。
  朱老八对乌行云一阵莫名其妙的话心生茫然,可给他们取名的老太爷早已经死了,就算伤心,也轮不上了,一时寥寥,让开了脚,望着乌行云道,“丫头,你胡诌鬼说的咒我呢?”
  “我不仅咒你,还要咒门外的人。”
  乌行云冷了冷,指尖按在悬棺的某一处,翻开了掌心的方盘,提高了音气儿道,“朱老八,我不知道你是被怎么威胁的,但是若我乌行云能从此处活着出去,你们四家,都别想活了安生!”
  

  ☆、方镜楼(三)

  “乌行云,你的口气还是这么大。”
  冷肃的不屑从门后传来,一行穿着白衣红襟头戴面具的人涌了进来。
  这些人手中牵着火绳,那火幽蓝窜冥,如同暗夜的幽光,一线拉开,不仅让仍在争斗蚕食的鸯鸟碰之既沸,连那几只饿鬼也都远远跳开,窜到七面墙上挂着身子不敢动弹。
  场面清扫下来,地上的磷火线绳燃烧着鸯鸟的残肢,墓室胧在幽蓝的晕光中,门口缓缓走来一个三十些许的妇人。
  她高髻盘发,露出好一截修长的玉颈,眼眉细长,颧骨高挺,一张脸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薄唇未挑唇线,像是抿着一把刀,冷冷地望着悬棺上的乌行云。
  乌行云看了一眼地上的幽蓝火线,挑了挑眉,“九娘嫌我口气大,那你们有本事别来找我啊?磷火的作用若非我提来用之,你们怎会想到以化虫精油融合其中,来震慑地底的不堪之物?”
  “看你这模样,是终于给嫁出去了?”乌行云撇撇嘴,“可别告诉我是张吴两家的小老头儿。纵使我觉得你不怎么样,但他们两个…也配不上你。”
  “不劳费心!”安九娘面色一寒,“带进来!”
  阿晴被推进来的时候,乌行云脸都白了,她攥紧了手心,唇角发着抖,面上冷道,“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想拿她威胁我,做梦!”
  “没关系?”安九娘讽嗤冷笑,“谁不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儿宝贝?这世上就算降红阁没了,也没有人会信你不管她!”
  说话间,安九娘反手一折,手中暗藏的锋锐哧地一声扎进了阿晴的左手。
  短匕的寒光穿透了阿晴的手心,鲜血淋淋地淌在了地上,乌行云眼前一黑,人从悬棺上跌了下去。这一下摔得实打实,她猛然抬头,狠狠盯着安九娘,“安九娘,我定会剐了你!”
  “不着急,我敢下狠手,也没想留了后路,只消你帮我一个忙,出了青陵台,我们之间,是生是死,各凭本事!”
  安九娘俯下身,捏着乌行云的下颚,平静道。
  “好,你既然敢应,我也不怕你,说吧,什么事!”乌行云甩开安九娘,盯着阿晴鲜血淋淋的手,抖着音气儿冷道,“给她包扎!”
  “放心,流那么一点儿血,死不了人。”
  “那你给我流那么一点儿试试!”乌行云坐在地上,眼眶布满了血丝,一双凤眼死死盯着阿晴的手,狠狠道,“你敢下这样的狠手,定然所求非常,大不了都是死,你狠得来,我也狠得来!”
  安九娘脸上暗青沉沉,“给她包扎!你给我起来,走!”
  有人上前,给阿晴裹伤,乌行云脸色不见好,僵着身子不动。
  安九娘眉头一拧,叱道,“给我架起来!”
  “想动她,有没有问过我?”越栖月冷眼看了许久,人侧步一横,揽着乌行云落在悬棺脚底正对的墙面。
  “你放开我!”乌行云挣着越栖月的手。
  越栖月冷眼一瞥她,“你这样,无疑去送死。”
  “用不着你管!”乌行云一撒手,正要走,脖子忽地被一双血红的手给掐住了!
  “磷火!”
  安九娘低叱一声,接过一人递来的磷火串绳,人似一抹幽光窜到了乌行云身侧,绕手一勾,串绳就烧到了她身后扑来的赤红傀巫上。
  那赤红傀巫比之前的垩绿傀巫还要大上一倍,一副牛鬼垩神之面,獠牙突出唇齿,脖子很细,缠绕了一圈圈的锁链,绕着它的四肢以八字结环绕而下。
  锁链上缠着一些腐烂的草,散发着腐草特有的味道,熏人而刺鼻。
  乌行云被安九娘拉开,那傀巫却不受磷火影响,从墙上的龛台跳在了悬棺上,獠牙嘶鸣一吼,才得以安静窜回墙上的垩绿傀巫便躁动起来。
  “走!”
  安九娘拽着乌行云往门外走,方走到门口,悬棺忽地震响了锁链,门跟着砰地一声撞合,阴风一阵涌动,一切像是被什么突然掐断,诡异地安静起来。
  “砰,砰,砰……”
  忽然,悬棺中一声接一声地撞响了,好似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爬出来。
  平缓而有力的节奏中,跟着安九娘来的几个人霎时白了脸色,就连攥住乌行云手的安九娘也压住了呼吸,整个人僵冷起来。
  乌行云情知有变,急快地思忖着对策,眸底转来,扫了扫不大的墓室,见朱老八藏在悬棺底下,虚胖的脸色惨白惨白,幽蓝的磷光虚晃,他的轮廓忽地闪了一下。
  乌行云背脊一炸,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朱老八的后面,嘴角压得紧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在紧张悬棺的响动,一见乌行云的反应,都往朱老八后面看去,一看,霎时绷紧了身,背脊的冷汗唰地沁了出来。
  原来朱老八后面正对着一个拐角,拐角两面的墙上原就挂着两面不规则的铜镜,此时铜镜照着朱老八的背影,镜中的画面却不是他的背影,而是他的正脸。
  他一张惨白盈幽的正在两面铜镜的折射中无限循环,一直一直循环下去……
  所有人齐齐望着朱老八,朱老八显然知道出了变故,嘴角一抖,扯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都…看着我作甚?”
  他一说话,悬棺上的赤红傀巫就折了身子,倒着一张獠牙利齿的脸,挂着悬棺边缘看着他。
  朱老八心头一哽,忽地来了脾气,大叫着踹了一脚过去,“你八爷我也是见过场面的人,还怕了你不成!”
  他一叫,镜中的人也叫起来,呼喇响成一串,一声环一声地荡开来,霎时整个墓室都充斥了尖细的叫声,几欲撕裂人的耳际。
  乌行云正要捂耳朵,却先有一只手探来,她侧眼一望,迎上的是阿晴担心的眼。
  耳际温凉而柔软,心也像是被那双眼给轻轻捂住了……
  鼻头一阵酸楚,乌行云压着眉心握住了那只手,正想将阿晴拉进怀里抱住,尖细的叫声却忽地停了,一人颤抖的惊怕也就跟着突兀地清晰起来。
  “是我……怎么会是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怪物缠绕,那个人捂着自己的脸,人跪在地上,他面前铜镜里的影像,不同于朱老八的正面,却是他的背影在铜镜里折射。
  这人背影呈现出的绝望,让身处在他身后的另一人,开始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啊!”
  尖叫乍起,一只垩绿的傀巫猛地扑在了躲避之人的颈上,一张口,尖细的牙齿就咬了进去。
  突变惊来,安九娘扑了过去,一掌抵起那傀巫的下颚,另一手顶着它的胸腹,把它给掀了出去!
  这一掀,獠牙拔出了血管,鲜血喷溅出来,霎时溅了安九娘半拉身子。
  她回转身来,一脚踩在垩绿的傀巫心口,力道之猛,竟踩穿了进去,黑红的液体漫出来,瞬间淹没了她的脚背。
  乌行云只在降红阁的藏书中见闻过傀巫的制法,此刻见了那黑红的血液,当真信了傀巫原以活物心脏为主,木器铁制为辅。
  安九娘靴子上的干涸血迹再度被浸透,此刻熟稔地抓住傀巫踩碎了心脏,显然经历过此等境况才会处变不惊。
  这一脚踩碎,她人踏在傀巫身上,脸上犹有殷红喷溅的血迹,恍若煞神一般,临天而下地低叱,“都给我争点气!尸变的玩意儿都见过,这些鬼东西算什么!”
  

  ☆、方镜楼(四)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我自己有点儿发怵,不过食·所·性·欲,皆是如此,残不残忍,是诛心,非诛人。
  安九娘拿出了安家门主的威严,一声低叱下来,跪着的人转眸望了她一眼。那一双没有焦距的眼充满了恐惧,充血暴涨的眸珠几乎要挤出了眼眶。
  安九娘一行人瞬间退开距离,全都挤到了乌行云这一边的墙面处。
  那人喉咙开始咯咯作响,节奏起来,竟和棺中的怦怦声互为相应,一时间,像是一个内部有召唤,外面为之相应的诡异局面。
  那人开始挪动膝盖往悬棺爬去。
  朱老八见势头不妙,身子一路滚过来,挨着墙面不敢动。他一动,对面的铜镜也就变了模样,不再是他惨白的脸,而是转呈了他的背影!
  他惨惨一笑,“鬼丫头,这就是我的报应!”
  乌行云攥着阿晴靠向自己,瞥了朱老八一眼,冷道,“没什么报应不报应,事事环扣,相应而生。你做了什么事,就该为什么事承受结果。你朱老八自来胆子小,既然敢做出选择,就没必要为我感到抱歉,因为,你们对我做的,我会自己…亲手讨回来!”
  她言语沉而肯定,让在场的人都悬了心,不过比起迫在眉睫的事,乌行云的这话就算不了什么。
  那人已经扑到了悬棺上,掐着脖子,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喉咙里钻出来。
  棺中猛地重击了一声,赤红的傀巫一跳,小心地避开着那人扑匐的边缘,五只垩绿的傀巫跟着缩在赤红傀巫的角落,摆出防备的架势。
  “鬼丫头,待会小心,那鬼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会把你整个骨头给……”
  朱老八话还未完,扑在棺上的人忽地转回头,血红的眼珠儿竟然掉了出来,堪堪连着皮肉挂在脸上,他掐在颈项的手,正在用力地撕扯着自己的肌肤。
  没有尖锐指甲的手,就那样充血泛红地插·进了肌理,如同撕扯蒸熟的鸡鹅,肌肉的纹理被撕开,鲜血一阵不能抑制地翻涌着。
  沾了血水的骨头有意识一般地扭动着挤出来,沿着颈项撕开的缝隙,一路崩裂地往下剔着血肉。
  眼前的画面,是一只无形的手,不,是这个人自己的手,它掌控了屠夫的能力,进行着一场自我剥离的盛宴。
  乌行云眼睛睁得大大的,颤着手把头上的面具放下来。
  面具的眼眶和鼻孔她做过特殊处理,一个于黑夜中能见度高一些,一个是过滤了人的浊气呼吸,避免在呼吸碰到地下的宝器时,会让其因不适应外部的浊气而产生瞬间的变化,失去原有的价值。
  她戴上面具,是为了避开眼前的血腥画面。
  她下过不少墓,最常见的是机关墓,那些墓,多多少少被盗过,地下的空间早被黄土掩埋,很多宝贝其实在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模样。
  墓的主人一般是让他们接触外间的浊气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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