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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波洛5 三幕悲剧-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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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
  “萨特思韦特,你记得在事件发生之前,埃利斯给托利转达一个电话留言吗?就是这个电话留言,使他突然变得兴高采烈,这是平常没有出现过的。对此,我可以很好地进行推断。你可能还记得我问过那女仆电话留言的内容。”
  萨特思韦特点头说道:
  “电话说,一个叫德·拉什布里杰的女人被送到疗养院。”他这样说是要显示他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确实如此。但我们的判断如果正确的话,电话的内容里必定有某种含义。”
  “对,对。”萨特思韦特先生将信将疑地说。
  “毫无疑问,”查尔斯爵士说,“我们必须发现其中的奥妙。刚才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那个电话可能是某种密码信息——听起来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普通事,其意义却完全不同。如果托利当时查问巴宾顿的死,那么这个电话可能跟这样的查询有关系。打个比方吧,他雇了一个私人侦探去调查。他告诉侦探说,一旦对悬案调查有据,就打电话来,但要使用特殊用语,不能给接电话的人透露有关真相的任何信息。这才可以解释他感到兴高采烈的原因,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要问埃利斯是否弄准了名字——他自己显然知道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事实上,人们在获得梦寐以求的东西时,在情绪上就会有些失常。”
  “你认为根本没有德·拉什布里杰太太这样一个人?”
  “哦,我想我们应当去弄清楚。”
  “怎么弄清楚?”
  “现在我们可以跑到疗养院去问问护士长。”
  “她会感到莫名其妙。”
  查尔斯爵士大笑起来。
  “让我来办这件事。”他说。
  他们从小路转向一边,朝疗养院方向走去。
  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查尔斯,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有什么使你印象深刻的吗?我指的是我们访问的这个地方有什么使你印象深刻的?”
  查尔斯爵士慢吞吞地答道:
  “是的。有的东西……鬼才知道,我记不清楚了。”
  萨特思韦特先生惊讶地瞅着他,对方紧皱眉头。
  “我怎么解释呢?有的东西……当时一下子让我感到不对头。不像是真的……只是我那时没有时间考虑,只好放到一边,保存在脑子里。”
  “现在你还记不起那是什么吗?”
  “记不起来了——只是有时我对自己说,那件事真奇怪?”
  “是不是在我们询问仆人时产生的想法?是哪一个仆人?”
  “我告诉你,我记不清楚了。我越想越记不起来……如果让我独自一人,也许它会回到我的记忆中。”
  他们走近了疗养院。那是一幢高大的白色楼房。有一个篱将它跟公园隔开。他们穿过一道大门,摁了前门的门铃,要求见护士长。
  护士长走来了。她是个高个的中年妇女,有一张聪慧的脸,举止精明能干。她很熟悉查尔斯爵士这个名字。知道他是已故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的一个朋友。
  查尔斯爵士解释说他刚从国外回来,听到朋友的死讯十分震惊,听说还是个悬案他惶恐不安,于是登门拜访,想尽可能多了解些详细情况。护士长用一种感人肺腑的语气说巴塞罗缪爵士去世造成了巨大损失,称赞他作为医生的高明医术。而查尔斯爵士表明他急于想知道疗养院发生的一切情况。护士长解释说巴塞罗缪爵士有两个同伴,两人都是医生,其中之一就住在疗养院里。
  “巴塞罗缪非常清楚这个地方。”查尔斯爵士说。
  “是的,他的手术都非常成功。”
  “大多数是神经方面的疾病,对吗?”
  “是的。”
  “这使我想起我在蒙特卡洛遇见的一个人,他跟你们这儿有些联系。我忘了他的名字。好奇怪的名字——拉什布里杰。对,拉什布里杰……大概是这样。”
  “你是说德·拉什布里杰太太吗?”
  “对了!她现在住这儿吗?”
  “哦,是的,但是她恐怕不能见你们。她现在正在进行非常严格的疗养。”护士长笑了,以为是件琐事。“不能通信,不许有让她激动的来客……”
  “我看她病情很严重,对吗?”
  “是相当严重的神经崩溃,记忆丧失,严重的神经衰弱。哦,我们严格控制她的时间。”
  护士长让人宽慰地笑起来。
  “让我想想,我是否听见过托利——巴塞罗缪爵士说起过她?她是他的病人,也是朋友,对吗?”
  “我想不是的,查尔斯爵士。至少医生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她最近刚从西印度群岛来到这儿——我告诉你事情确实很有趣。对仆人来说,那是一个难记的名字,这儿的客厅女仆很笨。她走过来对我说,维希特因吉太太已经到了。
当然我知道拉什布里杰听起来像维希特因吉——很凑巧,她是从西印度群岛来的。”
  “实在……实在可笑。她丈夫也在这儿吗?”
  “他还在那边。”
  “哦。太可笑了。我一定是把她跟别的什么人弄混淆了。这是医生非常感兴趣的病例吗?”
  “健忘症的病例是相当普遍的,这种病例有各式各样的类型,很少有两个病例相同的。”
  “这些事对我来说都是很新奇的。好啦,谢谢你,护士长,很高兴和你谈谈。我知道托利很关心你。他经常提起你。”查尔斯爵士用谎话来结束这次交谈。
  “哦,很高兴听你这么说。”护士长红着脸把头昂起来,“多么杰出的人——对我们所有的人来说,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更好些。谋杀!我说,有谁胆敢谋杀斯特兰奇爵士,真是不可思议。是那个丑陋的管家。我希望警察抓住他。
不是无缘无故谋杀,就是事出有因。”
  查尔斯爵士沮丧地摇摇头。他们离开疗养院,在路上转了一圈,来到汽车等待他们的地方。
  为报复与护士长交谈中萨特思韦特先生被迫保持沉默的尴尬,他对奥利弗·曼德斯发生的事故表现了浓厚的兴趣,反复盘问那个反应迟钝的中年门房看守。
  是的,就是在那个地方出事的,墙己经撞塌了。骑摩托车的是个年轻绅士。不,他没有看见事故发生,但他听见了响声,然后跑出来观看。那年轻绅士站在那儿——就在你们另外那个先生现在站的地方,他好像没有受伤,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的车子,以及乱七八糟的现场。后来他问这地方叫什么。当他听说这是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的房子,他说“真是好运。”然后,他径直走上楼房,他看起来是位非常冷静的年轻绅士,只是很疲倦。问到他怎么会出这种事故呢?门房看守说不出来,但是他认为往往事与愿违。
  “这是一次奇怪的事故。”萨恃思韦特先生若有所思地说。
  他看着平坦的大路。没有弯道,没有危险的十字路口,没有什么能造成一辆摩托车突然撞在十英尺高的墙上。是的,一次奇怪的事故。
  “你在想些什么。萨特思韦特?”查尔斯爵士好奇地问道。
  “没有呀,”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没想什么。”
  “这确实很奇怪。”查尔斯爵士说道,他也在迷惑不解地注视着出事的现场。
  两人钻进小车,开走了。
  萨特思韦特先生忙于他的思索,德·拉什布里杰确有其人——查尔斯的分析是错误的,那不是什么密码信息。但是,那个女人本身有什么问题呢?也许她是一个见证人?或者她只是一个使巴塞罗缪·斯特兰奇欣喜若狂的有趣的病例?或许,她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萨特思韦特先生观察过很多次,五十五岁的年纪坠人爱河,会完全改变一个男人的性格。爱情可能使一向冷漠的他,变成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查尔斯爵士探过身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萨特思韦特,”他说,“我们回去好吗?”
  不等回答,他拿起话筒就向司机发出命令。小车减速并停了下来。司机开始倒车,找一个方便的停车道。一会儿之后,他们沿着大路朝相反的方向开去。
  “那是什么?”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
  “我己经想起来了,”查尔斯爵士说,“使我印象深刻的奇怪事情,就是管家卧室地板上的墨水痕迹。”
                       第六章 墨水痕迹
  萨特思韦特先生惊讶地看着他的朋友。
  “墨水痕迹?你是什么意思,查尔斯?”
  “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他屋里有墨水的痕迹。”
  “你记得它的位置吗?”
  “哦,不是很确切。”
  “是在壁炉旁边的护板上。”
  “对,是这样。我现在想起来了。”
  “你认为那痕迹是怎么引起的,萨特思韦特?”
  “那是一块比较大的痕迹。”他终于说道,“它不像是打翻墨水瓶弄的。
我要说,极有可能是管家把他的自来水笔掉在那儿了。你记得吧,屋里没有笔。”萨特思韦特先生心想,他应当清楚,我像他一样注意观察。“所以很明显,要是管家写过点什么,那他肯定有枝笔。可是没有证据表明他写过什么。”
  “有证据,萨特思韦特。不是有墨水痕迹吗?”
  “估计他没写过什么。”萨特思韦特脱口而出。“他可能只是把钢笔掉在地板上。”
  “除非钢笔尖掉了下来。否则地板上就不会有那种底迹。”
  “你肯定是对的。”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但是,我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也许这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查尔斯爵士说。“让我回去再亲自看一看。我才能告诉你。”
  他们转身走进门房的大门。几分钟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楼房。为了减少他们的重访引起别人的好奇心,他撒谎说他把铅笔掉在管家的卧室里了。
  “现在,”查尔斯爵士想个办法摆脱了热心的莱基太太,溜进埃利斯的卧室后随手将门关上。“让我们来看看,我是不是个傻瓜。我头脑里是否还有些有用的东西。”
  在萨特思韦特先生看来,前者更有可能,但他出于礼貌没有说出口。他坐在床边,看着查尔斯爵士。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痕迹。”查尔斯爵士用脚指着那地方说,“写字台对面,正好是在屋子另一边的壁炉护板上。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把笔悼在那儿?”
  “任何地方都可以掉一枝笔。”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当然,你可以将笔从屋子这一头扔到那一头。”查尔斯爵士赞同地说。“但一个人通常是不会那样乱扔笔的。尽管这么说,我还是弄不清楚。
自来水笔是令人伤脑筋的东西。你想用笔时,它干了,写不出墨水来。也许这就是事情的症结。埃利斯会大发雷霆说:‘滚它的破笔!’于是把它扔到屋子的另一头。”
  “我相信会有各种解释。”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也许他只是把笔放在壁炉台上。它一下子滑落到地上。”
  查尔斯爵士用一枝铅笔作了试验。他让铅笔滚向壁炉台的边上。铅笔掉落在地上。但是离那个痕迹至少还有一英尺远,随后又朝壁炉方向滚去。
  “好啦,”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你怎么解释?”
  “我正在寻找一种解释。”
  萨特思韦特先生坐在床边,目睹了查尔斯爵士十分可笑的表演。
  查尔斯爵士一边朝壁炉方向走着,一边试图让手中的铅笔往下掉。他又试着坐在床边写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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