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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波洛5 三幕悲剧-第13章

小说: 波洛5 三幕悲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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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寻找一种解释。”
  萨特思韦特先生坐在床边,目睹了查尔斯爵士十分可笑的表演。
  查尔斯爵士一边朝壁炉方向走着,一边试图让手中的铅笔往下掉。他又试着坐在床边写点什么,然后将笔滑落。为了让铅笔正好掉在那个地方,必须用一种难以想像的姿势,靠墙站着,或缩成一团蹲着。
  “那是不可能的。”查尔斯爵士大声地说。他站在那儿,看着墙壁、痕迹和古板的小壁炉发愣。
  “要是他当时正在烧文件呢?”他若有所思地说,“但是人们通常是在壁炉里烧文件的。”
  突然,他屏住了呼吸。
  此刻,萨特思韦特先生终于见识了查尔斯爵士的演员才能。
  查尔斯·卡特赖特已经变成了管家埃利斯。他坐在书桌前写字。鬼鬼祟祟,不时抬起眼睛东张西望。突然间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响。萨特思韦特先生猜得出那是什么声响——过道上传来的脚步声。这个人有负罪感。一只手拿着刚才在写的那些纸,另一只手拿着笔。他飞快地奔到屋子另一边的火炉前,头侧向旁边,仍然惊惶失措地听着。他试图将纸伸到炉火中烧毁,为了使用两只手,他不留心丢掉了笔。查尔斯爵士手中的铅笔,就是这场表演中的“自来水笔”,正巧落在那个墨水痕迹上……
  “妙啊!”萨特思韦特先生叫道,并慷慨地鼓起掌来。表演实在精彩,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埃利斯当时就是这样做的。也只能这样做。
  “你看见了吧?”查尔斯爵士说。他又恢复了自己的尊容。说话时有几分得意洋洋。“如果这家伙听见了警察的声音,或者以为警察来了,他必须藏起他刚才写的东西。那么,他不会藏在床垫之下。否则,警察一搜查这屋子,就会立即发现它。他没有时间撬开地板,只有炉火背后是惟一的选择。”
  “下一件事,”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就是看看炉火后面是不是藏着东西。”
  “正是这样。当然啦,也许是虚惊一场,事后他可能又把那东西取了出来。但是,我希望事从人愿。”
  查尔斯爵士脱掉外衣,卷起袖管,趴在地板上聚精会神地寻找壁炉下面的裂缝。
  “下面有件东西。”他报告说,“白色的。怎么把它弄出来呢?我想找一根女人发夹之类的东西。”
  “妇女们不再用发夹了。”萨特思韦特沮丧地说。“也许可以用铅笔刀。”
  但到处都找不到铅笔刀。
  最后,萨特思韦特先生走出去向比阿特丽斯借一根毛线针。虽然她非常想知道他要那东西干什么,但是她希望自己礼貌端庄的意识太强,因而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毛线针起了作用。查尔斯爵士挑出了好几张皱巴巴的信纸,那是在匆匆忙忙之中被揉在一起塞进去的。
  他和萨特思韦特先生将每张纸都抹平,心情越来越激动。它们是一封信的几种不同的手稿。书法整洁、字体很小,像文书的手笔。
  一开始就说:这就是说,笔者不愿引起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也许有人不理解他今晚所看见的一切……然而写到这儿,写信人显然不太满意。于是突然停下来,另起一段:管家约翰·埃利斯在此向您问候,并希望把手中情报送住警方之前,同您有一次关于今晚悲剧的简短谈话……他又不满意,只好重新开始:管家约输·埃利斯手中掌握医生死亡案件的线索,但尚未将其报告警方……下面一段,他不再使用第三人称:我急需一笔钱。一千英镑将会完全改变我的境况。我可以报告警方某些线索。但是本人不愿意制造麻烦……最后一段更是开门见山:我知道医生是怎么死去的,但我还未报告警方,加如你能见我一面……
  这封信以不同的方式写了几遍,都中断了。写到“见我一面”之后,笔迹十分潦草,凌乱不堪,最后几个字模糊不清,还有墨渍。显然,这是埃利斯听见了使他惊恐的声音时写的。当时他马上把信纸揉成一团,冲过去藏它们。
  萨特思韦特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恭喜你,查尔斯。”他说,“你对墨水痕迹的直觉是准确的。干得好!现在,让我们想想下一步究竟往哪儿走。”
  他停了一会儿又说:
  “正如我们分析的那样,埃利斯是个无赖。他不是凶手。但是他知道凶手是谁。他企图敲诈他,或者她……”
  “他,或者她,”查尔斯爵士打断他的话说,“麻烦的是,我们仍不清楚是谁。为什么这家伙没有暴露一个‘先生’或者‘女士’的称呼呢?否则我们就会知道该从何着手了。埃利斯看来是个有素养的人。他写那封敲诈信会冒很大风险。要是他给了我们一个线索——如这封信是给谁的,那该多好。”
  “没关系。”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我们继续向前。记得你说过,我们在这间卧室里是要发现埃利斯无罪的证据。好啦,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些信件表明,他不是杀人凶手。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但是他确实没有杀害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是别人杀的。此人还杀了巴宾顿。我想,连警察都会跟着我们的观点转了。”
  “你打算告诉他们这件事吗?”
  查尔斯爵士的声音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噢……”查尔斯爵士坐在床上。他皱起眉头陷人了沉思。“我们怎样才能打开局面呢?目前我们知道的情况,别人还不清楚。警察正在寻找埃利斯,他们认为他是凶手。大家都知道,他们认为他才是凶手。所以,真正的罪犯一定会幸灾乐祸。他(或者她)不会完全放松警戒,但会感觉良好,心情舒畅。改变这种感觉不是很可惜吗?这难道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我是说,我们要找机会发现巴宾顿和那些人中某一位之间的关系。他们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把这次死亡事故与巴宾顿的死联系在一起。他们还没有怀疑。这是百里挑一的机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萨特思韦特先生说。“而且我同意你的意见。这是个机会。可是。我还是认为我们不能采取行动。作为一个公民,我们有责任将我们发现的线索立即报告警方。我们无权对他们隐瞒。”
  查尔斯爵士困惑地看着他。
  “你是公民的楷模,萨特思韦特。毫无疑问,我们应当按章办事。但是,我不是像你那样优秀的公民。我要保留这事儿一两天,就是一两天,我不至于会感到内疚吧,呃?不行吗?那好吧,我放弃。让我们成为法律和社会秩序的支柱吧。”
  “你知道,”萨特思韦特先生解释说,“约翰逊是我的朋友,他对一切事情都是很公正的。让我们去警察局看看他们在干些什么,他们会告诉我们各种情况的。”
  “啊,你是对的。”查尔斯爵士叹了口气说。“非常正确。只是除了我以外,没有谁想到要查看壁炉底下。那些肥头大耳的警察,没有一个会想到这一层……不过,你可以有自己的办法。我说,萨特思韦特,你认为埃利斯现在在哪儿?”
  “据我推测,”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他得到了他要的东西。有人拿钱给了他,要他销声匿迹,于是他就失踪了。非常奏效。”
  “对,”查尔斯爵士说。“我想,只能这样来解释。”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不喜欢这间屋子,萨特思韦特,我们出去吧。”
                        第七章 战役计划
  第二天晚上,查尔斯爵士和萨特思韦特先生回到了伦敦。
  在这之前,他们与约翰逊上校的谈话,是在斗智斗勇。
  这位跨区警督不太满意的是,仅仅是这两位“绅士”,居然发现了他和他的助手疏忽了的东西。他在费尽心机想挽回一点面子。
  “确实很难相信,先生。我承认我从末想过要查看壁炉的底部。事实上,是什么使得你们会去看那儿,真叫我摸不着头脑。”
  两人没有详细地叙述如何通过墨水痕迹进行推断,最后如何发现了重要情况。查尔斯爵士的回答是“只是到处查看。”
  “看看,你们只是看看。”警督接着说,“就有了证据?不是你们的发现使我们吃惊。你瞧,如果埃利斯不是凶手。那他失踪总是有原因,这才合情理。而且,我一直有这个念头。敲诈可能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们的发现引出了一件事。约翰逊上校将要与鲁茅斯警察局交涉,要他们务必调查斯蒂芬·巴宾顿的死。
  “要是他们发现他死于尼古丁中毒。甚至连跨区警督都会承认。两人的死亡是有联系的。”在他们快速驶向伦敦时,查尔斯爵士说道。
  他一想到要把他发现的东西交给警方,心里仍然耿耿于怀。
  为了安慰他,萨特思韦特指出。不是要把情报公诸于众,也不是拿去发表。
  “罪犯是不会怀疑的。搜查埃利斯的行动还要继续。”
  查尔斯爵士承认说,那倒是真的。
  快到伦敦,他就向萨特思韦特先生建议跟蛋蛋·利顿·戈尔取得联系。她的信是从贝尔格雷夫广场的一个地址寄来的。他认为她还住那儿。
  萨特思韦特先生一本正经地赞同他的提议。他自己也急于见到蛋蛋姑娘。
他们计划一到伦敦就由查尔斯爵士打电话给她。
  蛋蛋果然还在伦敦。她和母亲同亲戚住在一起,准备呆上一周,才会回到鲁茅斯。很容易就说服了蛋蛋姑娘,让她出来与两个男人吃饭。
  “我看她不会乐意来这儿。”查尔斯爵士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环顾着他的豪华房间。“她母亲可能不愿意她这样,呃?虽然,我们可以把米尔雷小姐也请来。不过,最好别请她。说句老实话,米尔雷小姐有点儿束缚我的风格。她太能干了,会使我产生一种自卑感。”
  萨特思韦特先生建议去他的家。最后,他们安排在伯克利饭店用餐。饭后,要是蛋蛋姑娘乐意,他们就会去别的地方。
  萨特思韦特先生马上注意到,姑娘显得瘦了一些。她的眼睛好像更大了,有些红肿,下巴轮廓更加分明,脸色苍白,眼下出现了眼囊。然而,她的魅力依然不减。她的孩子般的渴望真挚热切。
  她对查尔斯爵士说:“我早就知道你会来……”
  她的语气里暗示着“你来了,一切就好了……”
  萨特思韦特先生对自己说,“但是她不敢确定他会来。她根本没有把握,心里忐忑不安,整天烦得要命。”他还想道,“难道那位没有意识到吗?演员都是些太爱虚荣的人……难道他不知道,蛋蛋姑娘爱他爱得发狂?”
  他想道,这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不怀疑,查尔斯爵士完全爱上了蛋蛋姑娘。她同样也爱上了他。而把他们两个人紧紧地联在一起的纽带,是一桩罪行——一个残忍凶暴的家伙犯下的双重罪行。
  吃饭时他很少说话。查尔斯爵士说起他在国外的经历。蛋蛋谈到鲁茅斯的情况。每当他们的谈话好像要停止时,萨特思韦特先生都要在一旁鼓动他们两人。饭后,他们来到萨特思韦特先生的家。
  萨特思韦特先生的住房坐落在伦敦泰晤士河北面的切尔西河堤路上。这是一幢大楼房,装点着许多优美的艺术品。有绘画、雕塑、中国瓷器、史前陶俑、象牙、小肖像以及奇彭代尔式的和赫普尔怀特式的家具。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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