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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宠妃有点野-第11章

小说: 宠妃有点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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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世煊没有收起这股子慵倦,而是又提到另一个话题:“小乔是宫里最小的弟弟,她生母于我有恩,养母薛良人也待我也不薄,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她们都不愿意看到。小乔怎么想的我左右不了,只是以后,不管他喜欢也好,或不喜欢也好,我都希望你能郑重待他。”
  “哦……”廉幽谷轻吐一声:“知道了。”
  殷世煊交代完毕又去翻看他的书,见廉幽谷还杵在床上,故意反问着驱她走:“怎么?你还有事?”
  逮着这个机会,廉幽谷悻悻地从发包里摸出一粒黄豆大小的兰晶石头,谦恭地将它捧到殷世煊面前,请他笑纳。
  殷世煊极短暂地瞅了一眼,“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一种海边的石头。”
  “海边?”
  廉幽谷解释着:“在我老家那边,族人都有佩戴晶石的习俗。这种石头里呢,有莺鸠或者布谷鸟胃里所需的矿盐。它们从很远的海边叼回来原石,我们就从鸟窝里把它掏出来,然后磨成装饰品送给最亲近的人戴。”
  “是么……”殷世煊看着书,语气淡淡地,仿似没有听进去。最后道了一句“放下吧”就将她打发了。
  廉幽谷激动地将它放在殷世煊的枕头边,然后对它作了揖。对方以谨慎的目光将这一动作视察完毕,之后丢了一句:“可以走了?”
  廉幽谷喜滋滋地点头,灵敏地翻身下床,乖乖回到自己的偏殿。
  ~
  第二日,是皇帝为太子妃约好归省的日子。时辰定在午时,但车辇卤簿都几乎已经惊人地准备完好了。屋外宫乐正在时断时续调试着,其余杂物清单正做最后清理。
  起床时,百雀欢愉地抱来一件全新的礼服。颜色接近桃红,是一件绣满暗槐,以金丝裹边的大气长氅。
  廉幽谷对此毫不知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有新衣裳穿。糊弄地就被宫女穿戴完好,随后被安排坐在子衿殿的正中央,等殷世煊下朝来接她。
  因为免去了去承明殿请安的流程。廉幽谷无聊间在子衿殿四处翻看,上至房顶,下至床底,每个角落都被她观摩了一遍。正觉无趣之际,翡翠从屋外抱来一揽子东西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没等她进门,廉幽谷就好奇地上前翻查:“翡翠,这是什么?”
  翡翠无奈笑了笑,“娘娘,这是一个小黄门转交我的,说务必交给娘娘。”
  “噢?给我的?”廉幽谷正回忆着这包袱裹成的衣裳怎么莫名眼熟,将捆系布匹的绢带解开后,她才回想起来自己落在承明殿的衣裳——以及,衣裳里头包来的东西,“呀,这不是我屯的零食嘛,谁这么多事给我拿回来啦……唔……”
  廉幽谷愤愤咆哮了一半,翡翠立马汗森森地将她的嘴捂上,小声劝解道:“拿回来就拿回来吧,既然有人做了这好事,娘娘何不消停呢。”说完,很小心很谨慎地埋怨了廉幽谷一眼。
  廉幽谷抿唇道了声“也是”,然后跑到院子,招呼着宫女内监放下手里活儿,过来吃东西。
  “百雀,阿宁,你们快过来……”就着所有人围过来的势头,廉幽谷顺手将布包摊在地面,开始蹲在地上,一五一十地派发起自己的“战利品”,“呐……这个我尝过,酸酸糯糯不粘牙,很好吃,你们拿去分一分。”
  宫女内监默默相觑,东张西望地迟疑了一会,很勉强的上前将奖赏接了下来,“谢娘娘赏赐。”
  廉幽谷对此很乐意,接着摆弄搜罗,“还有这个梨子,皮儿很脆,不怎么甜,但是汁水儿多。呐呐呐,这个什么……什么耙也还可以,里边甜甜的,外边又有点咸,很好吃,你们全部拿去。还有还有……”
  廉幽谷从包袱底儿搜出了自己屯留的一只火龙果,仔细了闻了一闻,然后揣在了怀中。继续分发剩余的吃食。
  这时,一列队伍从茹蕙宫外靠近。一双盘金祥云履贵气堂皇的,随着衣鲜亮丽的隆礼蔽膝,极有节奏的步入廉幽谷垂下的视线中。好生闲庭漫漫。
  方才围簇一块的宫人不知为何登时鸦雀无声,以这双云履的所在散开一个半弧形。廉幽谷从包袱底掏出最后一枚咸鸭蛋时,正巧也遇得这最后一人上来索食。于是伸手就递了上去,“你来的正巧,还剩最后一颗蛋……最后……”
  随着廉幽谷飞速将话咽回了肚子,殷世煊那张温润娴致的脸从头俯视下来,眼神里无不表露着轻漠的意味。
  “夫君。是……是你啊……额呵呵……”
  廉幽谷尴尬地站起身来,将方才欲送出去的鸭蛋捂回了袖筒之中。殷世煊冲她的胸前瞟了一眼,见着了那个因藏火龙果而隆起的扭曲部位,十分冷淡地将那枚鸭蛋忽视掉,而问了句:“你怀里藏了什么?”
  “啊,啊哈哈哈……这个……”廉幽谷干哈哈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藏匿品,奉到殷世煊面前嘟嘴道:“不知道,好看就藏起来了。”
  殷世煊头也不抬地扫了它一眼,不待入子衿殿,便吩咐宫人收拾礼品随队出行。临走时,见廉幽谷依然手捧着红果杵在原地,便随意地从身旁喜红纱幔中抽出一条丝巾,漫不经心盖在这东西上头道:“抱好了,走吧!”
  廉幽谷愣着,“去哪啊?”

  ☆、久别重逢

  车仪队伍行驶在东街最始端,戒奢从简。不少民众从道路两边的铺子内出来观望,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当今太子夫妇銮驾,是去往廉府归省的。
  少数人是赶着做午饭的时间出来看热闹,人群越聚越多。到最后,三里东街莫不喧嚣,比比皆人。
  这里头不乏蒜头梆的忠实听众们,在“廉府野人”这个话题余热散尽之后,突然冒出的这列队伍又唤起众人八卦的兴奋感。六五个人挤在一堆,一边嗑瓜子一边指着这列车队讨论。
  “廉相这回赚大发了。嫁了这么个野人姑娘,居然换来阿饼这么大的排场。”
  “就是。你们听说没,这野人姑娘出嫁没多久,那个说有婚约在身的廉香玉大小姐,人家逍遥快活地从老家回来了。退了婚,散了礼,好像没事人一样。你们说说,这不是活活给阿饼甩脸子?要是我,非吐血气死不可。”
  “倒也不至于,人家那府上不是陪了万金的嫁妆么,这可够全国吃一年呐。”
  “也就你们,一万金算什么,在那府上根本不值一提。”有人压低声音道:“听说廉相府上有一座金库,可以那什么值一个国那么多。”
  “富可敌国?那是肯定了,也不看看这盛京从前姓什么……要是没有廉……唔……”
  对话戛然而止,接下去的话已经触及到了这个国家的底线。不仅是平头老百姓,就连位居三品大夫的达官武将都不敢轻易提及此事。虽说整个变故已过去十余年,但如今廉府权势尚威,但凡提及,免不得在皇帝与廉府之间隔上一道裂痕,于国于民都不有利。
  辇车上的人听了一半,对于这之后的不用多说也能猜到。
  阿饼、阿饼——捡到天上掉的馅饼,所以才有这个称谓吧。
  殷世煊的目光从远远的人道上收回辇内,指尖在跪坐的膝前轻轻摩挲着,神色略显凝重。
  辇车周围的纱帘栩栩摇曳着,从外到内,可以通透地看清太子夫妇的形容,包括太子殿下这时候的一表一言。这是天子“家和为贵”理念的表达方式之一,虽然是形式上的,但十分利于天家形象塑造。祭天、祭祖大多都以这个法子。
  当下时,不少人已经隐约感受到殷世煊身上的冷漠,起到了不好的表率。好在一旁的太子妃平易近人,时不时从车辇内探出头来和人群招呼,引得不少人将注意力放到另一个角度——太子夫妇性格搭配挺合宜不是。
  这个信息传递回辇内,一直嬉笑相迎的廉幽谷终于偷偷扯着殷世煊的袖角,笑说:“夫君你看,他们好热情。”
  对这种热情的回应,殷世煊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如出一辙的公孙煜。表情平淡着,没有因此与廉幽谷拉进距离,而是毫无悬念地将这只犯罪小手从身上抹开,自想自的。
  与此同时,廉幽谷的视线为着人群后一尊高头大马吸引了过去。从棕红又浓密的马鬃末梢,平视到马身的金鞍雪恚е希俅恿悸砼吧下牌镌谡饩陨系母吒錾碛啊A墓鹊捻油蝗槐谎袒鹛套帕艘话悖蛋低6傧吕础�
  随着缓慢前进的队伍,廉幽谷讷讷瞻仰着。远处高马上的人铁甲在肩,戎璎在腕,从仪仗林立的旗帜间隙依次露出凤毛麟角,先是那张风霜扑面的凌隽面孔,再来就是蹬马在侧,拔缰停鞭之后的威武身姿。确实有种直击人心的震撼感,令人仿佛领略到何为冰与火的共存。
  那人就这样静静的,隔着人群、车鸾、锦旗,一言不发地投来一道炯然目光,方向正对着廉幽谷的角度。一动不动,似在判断着什么。
  廉幽谷心头不由自主地那样一紧,身子竟没理由地微颤起来。捂着火龙果的手指蓦地一松,连带着殷世煊包好的红绢纱一道滚出了辇架。所有人没有注意到这细小枝节,直到这枚果子滚落停滞在了那匹鬃马的铁蹄边,马上立时甩出一记短鞭,不偏不倚,正将这圆溜溜的东西卷飞上马,落入那个人的手中。
  殷世煊这时才同着廉幽谷回望那一处发生的动静,不看不打紧,一眼看去竟发现是方仲元。
  他怎么会在这里?
  疑虑间,车辇的驶离很快遮住了方才的来往视线。殷世煊判断出方仲元的视线是对着廉幽谷去的,所以后来一路上,他都默默注视着这个方仲元留意的人,思考的问题是:三哥的京防营什么时候也掺和到他与廉幽谷的事情中了?
  早在两日前,三公子殷世琭突然在建武大殿前询问关于廉幽谷的事,殷世煊还曾误以为是对手探听虚实的把戏。现下归省才第一天,竟在人群中见到三公子手下猛将方仲元。以殷世煊的敏锐直觉不难推断,这一系列务必另有隐情。
  而这时候,廉幽谷见方仲元那一幕的不适终于缓和过来。殷世煊仔细留意这其中猫腻,却在她眼中瞧不出半点信息,故不得缓了一缓。
  ~
  这一缓和,至廉府之前的莲池时才有了转圜之机。
  太子与太子妃此行终点抵达。廉府上下在莲池畔大摆锣鼓仪仗,百余家仆在偌大空场上等候多时,这时候双方终于会面。
  殷世煊紧抓着廉幽谷的手指,慢慢从辇车中下地。廉昌丰立刻从人群之最前,领着家仆上来行六拜礼。程凤昔带领一众女眷行跪拜,而后呈上花汁蜜露冲泡的水,为两位贵人净手。
  这一章程廉幽谷还没能消受,全由殷世煊手把手帮着她完成。众人见小主家这样相亲相爱,免不得在私下里笑开了花儿。
  廉昌丰礼数不怠,门口寒暄几句后,就将宫人们的安排全数交给长子廉书豪,自己道了一声“请”,不卑不亢地把殷世煊引往府内。
  这时,一串铁蹄声从不远的池边传来。溅着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清晰且铿锵地传入所有人的耳朵,令人无不驻足。回头寻望发生了什么事。
  视野间,只见一匹健硕宝马慢悠悠步近廉府。马上载着一人,鲜金铠甲,威服冲冠。手上挽缠的短鞭年旧粗实,极有象征意义,犹如马上的主人一样,满是风尘仆仆的戈戎景象——正是京防营的主将方仲元!
  廉昌丰眼皮微微一跳,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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