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治病右手撩汉-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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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忙活一下午,一顿香喷喷的王八火锅宴在客栈上演,霍家饮食清淡又人多,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十分不符合现代饮食所提倡的卫生。而跟着懿王的这一路每顿离不开大鱼大肉,船上的那几日菜虽不错,同席的人却不太好。
说起穿越过到宋朝的这半年,这顿王八宴还是霍香药吃得最有滋有味的一顿,北风厨艺极好,保持了王八的原汁原味,就连寡淡的白菜根沾上王八汤,也极为美味。他们师徒为人爽朗,不拘小节,讲起走南闯北的糗事,也是笑料百出,饭桌上笑声不断,极为和谐。
饭毕,北风抚琴,霍香药跟着小雨习字,这一日过得极为欢快。
翌日,北风带领二女承船北上,一路上,酒香馋人,歌声酣畅,琴声袅袅,小雨又与霍香药讲了许多京都趣事。同是赶路,与懿王等人同行寥寥无趣,而与北风小雨同行,抓鱼煮酒,看山戏水,一样也未曾落下,这行程竟像是出游。
☆、抵达汴京
不知不觉已是三日后,五百人带着画像沿淮河两岸的村庄搜救持续三日,阿香是生是死,并无结果。
苏暮春忐忑不安的心一直悬在风尖浪口。
食难安,睡难寝,短短几日,原本风度翩翩的公子爷瘦了一大圈。几日未修的胡茬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出脑袋瓜,原本犀利有神的双眼始终被云雾笼罩,眼窝深陷,露出两颗青梅大的黑眼圈,苏七每日见着心疼地不得了。
苏暮春锁在屋里一整日,又想出一个点子,当即派人找官府把霍香药的画像贴到淮河沿岸的各地通缉榜,并许下天大的悬赏,即寻到人者赏黄金千两,且凡提供有用线索者也可获得一百两白银。
此通缉榜一经发出,迅速成为各地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热谈,每日皆有人找官差要画像,苏暮春又雇了五十名画师日夜画像,才满足需求。
不过,这一招还真奏效,贴出去第二天,就有一位已到花甲之年的老大夫摸着根棍子前来报案。
那老大夫激动地表示他年纪虽大眼神也不好,但记性却不差,六日前,天还没亮,一个小丫头来找他看病,称她姐姐落水发烧。他跟着小丫头去了河口铺子,见客店还有一穷酸男子,穿得破烂,最后给的诊钱还不错。
“那落水发烧的姑娘和这画上女子长得一模一样,那么漂亮的姑娘却是通缉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老头子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又凭着记忆描述了那一男一女的模样,画师当场画出两张人像。
目光如炬的苏暮春只一眼,便瞧出那一男一女是北风师徒二人,仔细一想,初雪阁一年一度的帮会将在十一月初八举行,略算下北风从临安回京都路过盱眙的时间,与阿香落水的时间也差不多。
初雪阁耳目遍布天下,苏暮春一声令下,不日就得知北堂主的行踪。
据探子说北堂主正带着两个花姑娘一路游山玩水,其中一个是位医术高超的女大夫,医术了得,灵璧县有几户人家被她治愈,听说那女大夫长得极好看。
苏暮春综合诸多线索来看,那女大夫必定是阿香无疑,北风本就是个热心肠的人,估计他那夜碰巧救了阿香,又结伴去了京城。
帮会的日子迫在眉睫,青箬的书信一封接一封,苏暮春琢磨着再盲目找下去也没用,还是先上京都开完帮会,顺便找北风问清楚情况再说。
于是,苏暮春让官府撤了通缉榜,又让人密切留意北风等人的动静,自己则带着苏七等人昼夜不歇地往京都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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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的游山玩水,行程极慢,到达宋朝都城汴京时已是十一月初,北方极为寒冷,空气十分干燥,北风吹过脸庞,就跟被荆棘草划过般木木然。霍香药十分不适应这种没有护肤品,没有羽绒服,没有空调的生活,嘴唇每日干瘪瘪,不小心咬到就要发生流血事件,嗓子眼总感觉堵得慌。
北风虽长得粗糙了些,又不爱修边幅,不过,他却是位极为体贴暖心的男子,每次霍香药还未张嘴,水就送到嘴边。知她晕船,北风又腌制了一罐子鸳鸯话梅。见她胃口不好,北风又会做各式各样的爽口小菜,最绝的是北风还做得一手好泡菜,他做的泡椒凤爪酸甜恰当,软硬刚刚好,坐船当零食吃极为享受。
北风似乎对每个地方都熟悉得很,总能找到一些人少又有趣的游玩之地,登山钓鱼逛街摘苹果逛庙会。。。。。。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三个人的野外自驾游,有一辆马车,有一艘船,这在21世纪,得马云级别的人才能享受到的生活啊。
这半月多算是领略了祖国的大好风光,时不时也治病救人发挥下自己的才华,生活不紧不慢又有价值,霍香药每日心情极好。
直到临近汴京的前夜,霍香药开始隐隐担忧起来,对未来,有种恐惧的排斥,同时又有好奇的向往。其实霍香药还有个小私心,她希望自己能改善太/祖母和爷爷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这热心肠的念头从哪来的,但就是想为霍家做些事,也许是这具身体过去的主人留下的执念吧。
“想什么呢?”
北风突然走了过来,霍香药一顿,回过神来,笑指着前方那扇大门道:“在想汴京和扬州有什么不同。”
北风把竹篙抛给小雨,喝了口酒,缓缓道:“皇城相比扬州,总还是有些不同的,尤其本朝新建立不过三十三年,虽说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也总要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在天子脚下,说话做事总得小心着些才好。”
无论哪个年代都没有绝对的人身自由和言论自由,这个道理霍香药还是懂,便岔开话题道:“汴京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呢?”
“现在是冬季,繁台和隋堤都一片萧条,依照这天气来看,十日之内必有大雪纷飞,届时,汴水和金池都会被雪埋没,州桥做买卖的人也会减少。说到冬季的汴京,除了窑子酒楼那些地方,最好的便是梁园了,梁园建于西汉初,迄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那里的雪景极好看,汴京有才华的人都会去那。”
北风说着眼前已出现众人围炉煮酒,吟诗作画的盛景,不过见霍香药并无多大兴致,转而道:“你不喜诗词,梁园去一次也就罢了。冬天雪厚,不妨由我带你去雪山狩猎,打几只兔子梅花鹿来烤着吃,我埋在梅树下的青梅酒整整三年还未开封,你若不嫌弃我寒碜,与我去秋风十里烤肉喝酒,暖和又快哉。”
霍香药还未答应,北风又抿嘴笑道:“江湖人都道我初雪阁北堂主平生有三大绝技,其一为十里剑法,剑出声扬十里;其二为琴技,冠绝天下;其三为厨艺,至少可以称霸武林。其实呢,我自认为我的文采也可以独霸武林,不过,江湖人重武轻文,看不到我的发光点。”
“你倒一点不害羞。”霍香药笑道。
“过了陈桥水门,就是汴京皇城了,我看天色还早,我们倒不如趁大雪未来,我带你到京城转转,‘口水屋’掌厨的师傅可是御厨的老师,那手艺杠杠的,舟车劳顿,我们吃一顿好的解解乏。”
城门越来越近,十几个守卫身着官服,手持□□,将进出的人挨个检查。
“李府的人怎么样,你听说过吗?”霍香药想着还是问出了口。
北风手指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京都有两大世家,皆为李姓。一李为皇后外戚,由开国大将军李处耘之后;另一李为太子外戚,防御使李英之后,已逝李妃娘家。论口碑,两家都为皇亲国戚,与一般的官宦世家无两样。论名声,李处耘大将军让敌军闻风丧胆,深受百姓爱戴,其死后,门风也渐败坏,不过,毕竟名门之后,除了权力争斗,倒也没做太多残害黎民的事,也算不辱门风。”
陈桥水门达三人高,船行至门前,岸上跳下来三个官兵,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又将霍香药三人仔细瞧了清楚,方才放他们通行。
船又前行了半个时辰,进入一片繁华的区域,北风指着一幢两层楼高的木房子道:“口水屋到了。”
霍香药点点头,拎起裙摆,踏上岸上石阶,北风紧跟着跳上岸,小雨找了个人把船开到秋风十里,三人来到口水屋前。
身穿红衣头戴红帽的店小二热情地上来打招呼:“几位客官楼上坐。”
一路上了二楼,北风点了几个特色菜,店小二为他们倒满茶,就忙着上菜去了。
小雨和北风在贫嘴,霍香药的视线留在对面的两桌人身上,共八人,其中六人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一白发老头身着红色长衣,另一年近三十的公子生得面红唇白,皮肤细腻,一袭金黄色的衣裳耀眼得很,金冠挽发,虎皮腰带挂着块晶莹的玉佩,远远望去,也会被其一身的贵气所震撼。
霍香药打量那公子爷的同时,那公子也瞧了霍香药一眼,眼神冷淡,似不苟言笑之辈。
霍香药收回眼神,暗道:这人面相竟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究竟是何人。
☆、饭店风波
霍香药正思索间,偶然间瞟了眼那堆人,却见那白发老头面色痛苦,老头手抽搐了几下,手中的筷子哐当一声跌落,其余的人纷纷围上前询问:“李大人,您怎么了。”
那位公子爷却十分平静,冷冷吩咐了句:“送他回府,叫大夫。”
旁边的侍从应了声是,欲背老头,却见老头忽地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痛得叫出声。
许是饭点时辰还未到,二楼吃饭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散四五桌,皆望向那白发老人,北风看了眼,面露冷色,拉住欲过去看热闹的小雨,低低呵斥道:“别给我惹麻烦。”
霍香药有些不明白,再看那老头面色发青,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喉咙,想说话又发不出声,这症状好熟悉,好像在霍香药写的学习札记上看过,好像是毒蛇草中毒症状。
见死不救可不是医生的风格,霍香药不顾北风的叮嘱,边跑边道:“他中了毒蛇草的毒,你们快找三盆温水和一碗牛乳来,没有牛乳,羊乳人乳也可以。”
当霍香药说到人乳时,人们诧异出声。
霍香药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扶起老人,又示意随从将老人身子翻转,箍筋老人肚子,让老人保持半跪着的姿势,面朝下。
“爷?听她的吗?”旁边一人问向那公子。
霍香药真是要被这群草包气得半死,怒道:“我是大夫,不听我的听你的么?再不照我的做,就等着替老头收尸吧。”
那公子点点头,侍从才按照霍香药的吩咐箍筋老头的身子。
这时,霍香药发现她现在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
哎呀!没有手套怎么办。果然,没有医药箱的生活还是很艰苦。
哎呀!不管了!
霍香药咬咬牙,右手捏紧老头下颚,逼得老头张大嘴,妈呀,这口黑牙是多少年没刷牙了,还一口的牙结石,还有这死老头是不是刚吃了大蒜,怎么那么冲,不过大蒜的冲味总口臭味好闻点。
霍香药憋住气,左手探进老头口中,一路探到老头舌根,身子往旁边侧了又侧,只听一连串的“呃”声,一堆五颜六色的污秽物从老头嘴里吐了出来。
都是肥肉,这老头也不怕得高血压。
这一堆污秽物臭气熏天,旁边的人都捂住了口鼻,唯有那位公子爷依旧板着一张脸,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