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锋镝-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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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是他们的除夕,将军阁下,您打算怎么做?”
“我刚才说了,在节日里杀人,不吉利啊。”
喷壶里悠悠洒出的水滴,落在翠绿的叶子上,晶莹圆润,如同一颗颗饱满的珍珠。铃木清夫的手指压在水珠上,指尖顿时湿润,他在一片叶子上抹了抹,回头对泷泽久保说:“这盆大丽花好看吗?”
泷泽久保看那花开得艳丽,点头道:“很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重要的是用途。”
铃木清夫抽回了伸在花叶间的手,目光向窗外瞥去,楼下几辆日本军车来来回回的,不时有嘈杂声传入耳内。
“人都带回来了?”
“是,整个蓝山餐厅的人,一个不少。这个据点共产国际经营很久了,苏联人的保密措施非常到位,我们并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情报。那个叫瓦西里的苏联人,代号是‘伏特加’,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至少对于苏联在中国的情报部门来说,他是一个领导人物。”
“你的补救计划呢?”
“您放心,一切顺利。”
“很好,帝国现在并不想和苏联翻脸,我们做事,必须秉承军部的意志。”
泷泽久保颇为不屑,“将军阁下,我并不明白军部的意思。帝国想要征服整个东亚,必须要面对苏联,他们迟早是我们的敌人!”
铃木清夫掌心的一枚叶子已经被揉碎,四分五裂后,他松开一直握着的手掌,碎屑洋洋洒洒落地,没有任何声响。听了泷泽久保的话,他的目光转而落到了墙上的世界地图上:“欧洲的战事并不顺利,德军陷入了持续作战中,希特勒不是拿破仑。”
泷泽久保嘴角悄然凝起一丝冷笑,转瞬即逝。持续作战?铃木清夫为希特勒选择了一个中性的形容词,德军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在短时间内征服欧洲甚至英伦,这注定了他们未来将会陷入两线作战之中。他揣测军部的意图,或许就是在等德国对苏联出手吧。
“将军阁下在想什么?”
“拿破仑的军队曾经横扫欧洲,最终也败给了俄国人。如果德国对苏联开战,泷泽君,你猜胜负会如何?”
“希特勒没有消灭法国的有生力量,甚至在没有征服英国的情况下就转而东进,如果他对苏联开战,前景并不乐观。”
铃木清夫品味着他的话,忽而笑道:“我记得你曾经去德国进修过?”
“是,我的老师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古德里安将军。”
“他的闪电战术很管用啊!”铃木清夫叹了一声。
对于古德里安的军事韬略,泷泽久保是极为佩服的。但是他很清楚,古德里安并没有深入了解苏联,在广漠的西伯利亚冰原上,装甲车的性能会大打折扣。泷泽久保明白,德国一天不对苏联宣战,日本就得忌惮着苏联,因此,铃木清夫一定不敢贸然处置瓦西里他们。
“将军阁下,你似乎有心事?”
“哦?”铃木清夫转过身来,又拿起喷壶,笑道:“话题说得太远了,说到底,我们并不是作战部队,军部那些人的想法,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沿着苏联人这条线去查,把上海所有的共_产党通通挖出来!”
“是!”泷泽久保立正行礼,朗声答道。
“那批军火有下落吗?”
“报告将军,还没有消息。”
“无能!”铃木清夫冷哼了一声,“电台找不到,军火找不到,你们还配称作帝国武士吗?”
泷泽久保低下了头,“是,我们会加紧寻找,请您息怒!”
铃木清夫哐当一声将喷壶扔在地上,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泷泽久保退出后,只听见屋里传来铃木清夫的一声叹息,以及壶中的水流到地上的哗哗声。他的脚步很快,因此并没有听见铃木清夫最后的自言自语:“看来真的有内奸。”
因为过年,杨公馆布置得很喜庆。和雅淑怀了孕不愿意出门,在家里左右闲着无事,便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多下了些功夫,里里外外都收拾地纤尘不染,恰到好处的窗花、春联,就连家里佣人的脸上,也添了几分笑意。
杨慕初回到家时,正看到的是这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几个佣人忙里忙外地准备晚饭,雅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怎么在看书?”杨慕初脱下外套,坐在和雅淑身边,言语温柔地问了一句。
“胎教。”和雅淑懒洋洋地回答她,身子向杨慕初怀里靠去。杨慕初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和雅淑顿时目光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当心阿次不领情哦!”
“他敢!”杨慕初笑骂了一句。
两人正说着,杨慕次回来了,他从76号出来,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疲惫。屋里温暖气息袭来,这种疲倦感愈加浓烈。
“大哥,大嫂!”杨慕次轻声打了招呼。
“事情办得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水到渠成之后,我就将东西送到特高课去。”
杨慕初松开搭在雅淑肩上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颔首,“我知道你有分寸,阿次,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跟大哥说。”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对方。
杨慕初微笑地看着阿次,杨慕次突然觉得有点尴尬,犹豫着开口:“我想请俞秘书来家里过年。”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门铃声响起,杨慕初笑得愈加促狭,亲自走过去开门,俞晓江翩翩然走了进来,一身的温和从容。
杨慕初转过身,提了提声音,“你说完了,该我说了,我请了俞小姐来家里过年。”
杨慕次一时伫立在原地,竟不知说什么好,这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吗?
“该吃团圆饭了,大家去餐厅吧。”
杨慕次默默感念着屋中诸人对自己的情谊,战火纷纭之际,属于亲人的温暖与情义,殊为不易,尤为可贵,他向来严肃的脸上不由地绽出了一抹笑,刚进门时的疲倦感如烟雾一般退散。他的神色不巧被杨慕初看见,后者愉快地想,今年除夕这顿饭,是真正的团圆饭了。
年夜饭很丰盛,四个人吃得都很开心。俞晓江见面前摆着一盘甘蔗炖羊肉,不知想起了什么,抿着唇轻轻一笑,夹了一块羊肉送到了杨慕次的碗里。
杨慕次仿佛与他心有灵犀,顿时苦了脸,“你知道我不爱吃羊肉的。”
“哦?我怎么记得,当年有人可是吃了整整半锅的涮羊肉啊!”
“你……”杨慕次咬着牙,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夹起那块儿羊肉狠狠地咬了几口。杨慕初眼睛一亮,知道其中必有故事,笑道:“晓江跟我们说说,你俩这唱的是哪一出?”
和雅淑也很期待,睫毛一眨一眨地望着俞晓江。
俞晓江看了看阿次,“能说吗?”
杨慕次气鼓鼓地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味道竟是出奇地好。他瞅了瞅兄嫂,叹了口气说:“说吧说吧,大哥大嫂听得开心,也算我彩衣娱亲了,听完故事可别忘给我发压岁钱!”
另外三个人听了,一齐笑了出来。俞晓江清丽的脸庞因为喝酒的缘故染上了一层红晕,她轻咳了一声,说道:“当年阿次在军统特训班的时候,有一回冬天夜里,他们夜训结束后,阿次和舍友躲在屋里加餐吃火锅,结果被杜旅宁抓了个正着。”
“扑——”杨慕初笑得很夸张,“阿次,你好样的,吃个火锅都能被抓。”
杨慕次忿忿地骂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有人打小报告,那个混蛋!”
杨慕初听了,又忍不住讽刺一句:“还说人家呢,论起告黑状,你可是祖师爷!”
“什么?”杨慕次心里一慌,手中一抖,筷子便掉在了桌上,“大、大哥,你都知道了?”
杨慕初笑骂:“紧张什么?这笔账以后再算,你别捣乱,晓江你继续说。”
“他们宿舍三个人吃得正开心,结果被杜旅宁破门而入,这夜宵自然变成了夜罚。说起来处座做得也够绝,罚他们三个在操场跑圈,自己倒坐在中间吃了起来,后来他跟我说,阿次他们几个的手艺还真不错。”
杨慕次依旧不服气,“你还说呢,小辉生生跑得吐了,胃疼了好几天。”
“要不是小辉病了,处座能那么轻易就饶了你们?”俞晓江打趣他。
杨慕初想象弟弟在军校的生活,不禁悠然神往,看起来,阿次在杜旅宁手下,日子也不是那么无趣嘛。
“不过这和羊肉有什么关系?”
“等到处座开恩饶了他们三个,他们抬着火锅回到宿舍,又接着吃上了。”
“三个吃货!”
“可不是嘛!阿次吃得撑了,自己也胃疼了一晚上,第二天又紧接着参加课程考核,打那以后,阿次看见羊肉就反胃。”
杨慕初看见阿次苦着脸的样子,夹了一块鱼肉给他:“你喜欢吃火锅?下次我做给你吃,包管比你弄得好。”
俞晓江与和雅淑对望了一眼,杨慕初遇事抓重点,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谢谢大哥。”杨慕次很感激,他眼珠转了转,向杨慕初伸出手。
“干什么?”
“过年了,大哥不发红包给我?”
杨慕初盯着他看了一分钟,笑得无奈而宠溺,居然从兜里真得摸出了一封红包递给他。杨慕次接过去,揭开封口抖了抖,里面没有钱,几张白玫瑰舞厅的舞票悠然落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怕我不补完就会被元首XR了~~最后一段穿越自我家长工展小小猫的文,发在了《一触即发》的贴吧里,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很有意思很欢乐的一篇文【你好,这里是广告时间o(╯□)o】唠叨一句,初boss你实在太弟控了!!
☆、第 92 章
年夜饭很丰盛,四个人吃得都很开心。俞晓江见面前摆着一盘甘蔗炖羊肉,不知想起了什么,抿着唇轻轻一笑,夹了一块羊肉送到了杨慕次的碗里。
杨慕次仿佛与他心有灵犀,顿时苦了脸,“你知道我不爱吃羊肉的。”
“哦?我怎么记得,当年有人可是吃了整整半锅的涮羊肉啊!”
“你……”杨慕次咬着牙,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夹起那块儿羊肉狠狠地咬了几口。杨慕初眼睛一亮,知道其中必有故事,笑道:“晓江跟我们说说,你俩这唱的是哪一出?”
和雅淑也很期待,睫毛一眨一眨地望着俞晓江。
俞晓江看了看阿次,“能说吗?”
杨慕次气鼓鼓地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味道竟是出奇地好。他瞅了瞅兄嫂,叹了口气说:“说吧说吧,大哥大嫂听得开心,也算我彩衣娱亲了,听完故事可别忘给我发压岁钱!”
另外三个人听了,一齐笑了出来。俞晓江清丽的脸庞因为喝酒的缘故染上了一层红晕,她轻咳了一声,说道:“当年阿次在军统特训班的时候,有一回冬天夜里,他们夜训结束后,阿次和舍友躲在屋里加餐吃火锅,结果被杜旅宁抓了个正着。”
“扑——”杨慕初笑得很夸张,“阿次,你好样的,吃个火锅都能被抓。”
杨慕次忿忿地骂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有人打小报告,那个混蛋!”
杨慕初听了,又忍不住讽刺一句:“还说人家呢,论起告黑状,你可是祖师爷!”
“什么?”杨慕次心里一慌,手中一抖,筷子便掉在了桌上,“大、大哥,你都知道了?”
杨慕初笑骂:“紧张什么?这笔账以后再算,你别捣乱,晓江你继续说。”
“他们宿舍三个人吃得正开心,被杜旅宁破门而入,这夜宵自然变成了夜罚。说起来处座做得也够绝,罚他们三个在操场跑圈,自己倒坐在中间吃了起来,后来他跟我说,阿次他们几个的手艺还真不错。”
杨慕次依旧不服气,“你还说呢,小辉生生跑得吐了,胃疼了好几天。”
“要不是小辉病了,处座能那么轻易就饶了你们?”俞晓江打趣他。
杨慕初想象弟弟在军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