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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第12章

小说: 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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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烦临出门前的催促,我有自己掐时间的方法,总会在最后时刻赶到,而且是赶得脸不喘心不跳。
  下午一点出发的车子,我在十二点五十分出门,临出门虞太太悻悻地在背后说:“你这个不紧不慢的性子到底是像谁。”我边提行李边回答:“像我自己呗。”虞太太哼了一声:“我看你要哪天赶不上了才会改改。”虞太太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跨出了门,所以就懒得再回应她,我可不想为了跟她磨嘴皮子然后真的赶不上车。
  我庆幸没有跟虞太太磨嘴皮子,因为坐在三轮车上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前面堵车,果断叫车夫转走小路,结果到达车站的时候显示时间为八点五十八分,虞太太想以残酷的事实给我以教训又一次成空。
  找到自己座位的同时,我顿时觉得这世界居然变得如此之小,而且世事还如此之巧,因为邻座坐的赫然是项幕。
  我立在座位边迟疑了一下,不过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便坐了下来。因为司机已经发动车子引擎,因为我不能有位置不坐却站在一旁然后让大家以为上来了一个神经有问题的女人。
  在坐下来之前,可能因为身边有阴影的缘故,项幕把看报纸的眼睛看向了我,他显然也愣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随即嘴角扬了下,算是一个微笑,也算是一个招呼。一般上这种表情我是送给一般认识的人,而项幕今天将这个送给了我。然后我也还以此礼。
  我想着上天还真是会安排雷人场景,以往怎么都不会遇到的人,这几次竟然接二连三遇见。继而想想觉得不对,以往根本不认识,即便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也是陌生人一个,如芸芸众生里的一个过客,客过不留痕。也许我们之前也曾这样坐在一起,也许前后排,也许有过无数次的擦肩而过,可是我们不认识,所以没有留下丝毫印象,因此上我又怎能说他是一个以往怎么都不会遇到的人呢?
  车子开始平缓前行,我用眼角余光瞥见项幕收了报纸,然后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了,因为我的眼角余光看到的范围实在是有限,我甚至不敢把眼珠往左边略转过去看看他是闭目养神呢还是在看窗外风景亦或都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你就预备这样坐四个小时么?”身边的人突然发出声音来,堪堪吓了我一跳。意识到他应该不是跟玻璃说话,转头过去看时,正见他擒着一抹笑看着我。我还没分析出这应该属于哪种笑时,他又开口:“虽然这样正襟危坐很显你的气质,但是我觉得如果靠着椅背你会更舒服一点。”
  听明白他说的话才发觉自己果然身板僵硬挺直地坐着,想自己果真是死性不改。初中那时出游,我的坐位旁边坐着一个男老师,我也是这样坐着,结果下车的时候整个肩膀酸得要死,而那时的车程才一个小时。后来年纪越大越是严重,遇到男的坐旁边,我便会挺直身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拉开距离。杨芷蕾说我真是矫情,后来干脆说我变态。原因是有一回坐车的时候杨芷蕾的手臂蹭着我,我立马推开她,她差点没喷火把我给灭了,我赶紧解释说实在是肉贴着肉太难受了,大夏天不觉得粘得慌么。当时开车的吴金鑫接口说,肉贴着肉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么,怎么会觉得难受?杨芷蕾则用夸张的语气说我简直变态了。后来我想了想,一个剩女如果不是正在往变态的路上奔走,便是早已经变态。至于到底是变态导致了剩局,还是剩了才导致变态,这点完全因人而异,而我觉得自己二者皆而有之,就是之前略有变态后来更加变态,所以是变态之至。
  当然我不能把我如此变态的情况跟项幕说,只能让他随便怎么想。我想他可能会很自做多情地想我可能是见到了他不自在从而紧张地绷直身体,而实际上应该是有这个成份在内,跟他这样近距离地再次见面实在让我分外意外且不知道如何应对。直到他开口对我说话,我才决定运用孙子兵法中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之策,就是俗语说的“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方动”。
  我目测了一下,觉得即便我将身体靠到椅背上,俩人之间还是有相当大的距离的。事实证明,果然我靠上去之后俩人连衣角的边都碰不到。顿时觉得之前还真是作。
  “安全带!”才观察完衣角,左边又传来声音。我又默默系上安全带。心里却嘀咕,怎么之前没看出如此之婆妈啊,安全带,姐一年来去十来趟,没一次是系这个玩意的,要是这车翻了,你系了就能免死么?到时因为断胳膊断腿死不了岂不更惨?
  当然这纯属我的腹语,而我也没有什么特异功能让这腹语发出声音来,所以项幕自然是听不见的。喉咙突然痒了起来,引起了一阵轻咳,可能是想说又不能说的缘故。忙用手捂住,怕引起身边人的侧目。
  眼皮底下突然出现一条叠成四方的手帕,放眼望去,那递来手帕的主人皱眉:“怎么还没好?”
  果然是他,那日在医院里,我咳得跟肺痨病人似的,那样惨烈的场面,都尽入他眼底了。然而当日他看见了当没看见,可见那时的他很想当做不认识我。时间果然是味良药,把我的咳嗽改善了不少,把他的愤恨也改善了不少。
  咳嗽很快停止,我忙开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见他还递着手帕,赶紧又说,“这个可不敢用,被我一咳就糟蹋了。”
  才说完,那条手帕已塞在我手里,只听见项幕说:“糟蹋什么,不过一块布,这条是我新买的,还没用过,你别担心不干净。咳嗽不遮着点,我这么近,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回头再买条新的还我就是了。”
  项幕这一套说词说得极为漂亮,漂亮得让我不得不接受。
  我把手帕拽在手里,方便咳的时候能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嘴。只是拽着也是辛苦,因为怕太过用力把平整的手帕给弄皱了,也不知道刚刚项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居然能如此之平整。
  想起之前跟他聊天的时候曾提到低碳生活,他说自己算是个比较低碳生活的人,不开车,尽量不用一次性用品,比如纸巾纸杯纸筷等等,甚至于以前用纸张爬格子,现在为了节省森林资源,都改用电脑了。我问,不用纸巾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用手帕么?他反问,难道不可以么?随后又加了句,当然必须用纸巾的时候我还是要用的。我刚想问必须用纸巾是在什么时候,还好才打出两个字的时候就想到了,不然定要被他嗤笑。我说我其实也挺低碳的,也不开车,因为压根就没车;也用电脑写一堆乱七八糟的,因为改起来方便,查阅资料更方便;也不用纸杯纸筷,因为我压根就不相信它是干净的。他发来大笑,好吧,其实我也是因为这样。我说那我也去买块手帕吧,这样就能更低碳了。
  这就是我那块手帕的由来。当天我说要给高中秋说手帕的由来,后来还是没说。因为这说来实在是话长,并且还要抖落出那不为人知的剩女复仇记。
  我看着手里的手帕,思绪竟然就如此飞转起来。魂魄回来的时候,想着刚刚还没道谢,也不转头,嘴里脱口说出“谢谢”二字。
  小时候虞太太教育我要讲礼貌,别人给你东西,你一定要说“谢谢”,对方一定会说“没关系”。然而我说出“谢谢”良久,却听不见项幕说“没关系”,我觉得这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但也有两种可能的情况冤枉了他,一是没听见,二是睡着了。
  我承认有时说话的声音的确蛮低,但此时车里并不嘈杂,这声“谢谢”足够让他听见。如果说他睡着了,那只能说他一定是吃了安眠药上的车。
  我觉得自己完全分析正确,因为即便我不转头看,也能感觉到此时从左边投来的目光,而且还带着某种笑。
  顿时觉得这是种挑衅,于是果断转过头看他。
  只见他嘴角含着笑,连眼里也有,仿佛看到一件多么好笑的事。
  我觉得不能一再处于下风,于是果断也扯出笑容:“请问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开心,说出来也让我开心开心,阁下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就见项幕从无声的笑进化成有声的,他笑着说:“原来你生活中是这个样子的。”
  “我很好笑?”语气有点不好,任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笑语盈盈温婉说话了。
  可能我的语气吓住了项幕,他收了笑容,看着我:“有血有肉,会生病,会神游太虚,会客套,会紧张,也会小小地发怒。”
  我知道他其实想要说什么,却禁不住嘀咕了句:“是人不都这样吗?”
  他果然说:“可你不是妖精吗?”
  有我这么傻的人么,明知是个圈,偏要顺着被套。
  “妖精早就修炼成人了,所以有了人的特质。”幸好平时跟杨芷蕾练过嘴皮子,不然这会儿怕早落败了。
  “嗯,还是妖精的时候比较可爱。”
  那是说我不可爱?好吧,我这把年纪实在也离可爱很久远了。
  “所以你才会被妖精迷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我发誓一定是没经过大脑。他喜欢的终究只是那个叫妲己的妖精,并不关你虞晓妃什么事。
  项幕看着我,不再说话,只是嘴边仍有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慢慢将头转回去,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要闭目养神的样子。
  既然他摆出这样一副免打扰的架势,我自然也要鸣金收兵了。拿出手机耳麦,左右各塞一个,打开音乐,旅途的路上,总要有音乐陪伴,不然多少无聊,而此时的音乐来得如此之好,正好平复我杂乱的心情。
  到站的时候,发觉时间过得并不十分慢,换言之就是说,与项幕如此并排坐在一起并不十分难熬,但是绝对不享受,心里总搁着什么,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项幕帮我一起取出行李箱,我才想着他居然没有马上落跑,还是有点绅士风度的,就见他把身上的旅行包往我身上一塞,不容我发问抢先说:“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我只能傻傻地立在车站,看着他飞奔而去。然而我奇怪他飞奔而去的地方居然不是洗手间,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意欲何为了?
  项幕的马上并不十分马上,但也并不拖拉很久,大概五分钟的时间,他又飞奔而来,谁说只有长腿才跑得快。好吧,我又毒舌了一下。其实项幕看上去要比李剑书高上许多。嗯,应该接近一米七,这样的身高在南方也算达标了。
  他在我面前站定,稍稍有点气喘,伸手将我怀里的他的包拎过去。才觉得手里一空,又平空添了一件东西。我狐疑看着手里的袋子,随即抬头看他,他笑着说:“念慈庵,一日三次,草珊瑚含片,一日……看着吃吧,这个应该不讲究。那个,你有人来接,我就先走了。”
  我就这么呆若木鸡地看着项幕挥手走远,一步一个脚印地,却不回头,我很想叫住他,问问他这又是什么意思。然而嘴巴张了张,出口的却是两声轻咳。
  这一咳才发现,手里还拽着他的手帕。
  黑白的格子手帕。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是想把项幕的身高也写做165,想想觉得对这孩子太后妈了,就稍稍高了一些。然而今天来了几位165的男同学探望,觉得165虽然很不符合言情小说男主的形象,但却很现实,是南方男人的悲哀啊!

  ☆、心一片,丝千缕

  我觉得虞太太在时间观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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