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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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依然最后在极度疲惫和放松下安然入睡。我看着她的黑眼圈,着实有点心疼。到底是谁让她承受本不该承受的这一切,自己却酣然睡在温柔乡。拳头不由握紧,我不知道郑依然最后能不能释怀,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我发觉心里的恨越积越厚,怕总有一天,它会爆发。
我想去哪里狂醉一番也好,在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夜里。或许世上真有心有灵犀这样的事,项幕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只是他不是邀我喝酒,他说他饿了,问我能不能陪他吃碗面。我说我不饿,但是想喝酒,问他能不能陪我喝杯酒。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忘更了
☆、呼斗酒,同君酌
十五分钟后,我跟项幕坐在卡吧里,吃面。
项幕果然像饿极了的样子,呼拉拉大口吃着面,吃两口还不忘催促我快吃。我用筷子拨弄着面,夹了两条往嘴里送,使劲咽下去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手伸过去就想捞桌上的啤酒。说时迟那时快,刚刚看着还一手扶碗一手拿筷子吃面的项幕,此时的手已拽住我捞住的啤酒。
“吃了再喝。”项幕面对我喷火的目光视而不见。
“吃了啊!”我狡辩。
“吃完才算。”他坚持。
“那怎么可能。”我也坚持。
项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然后伸手将我的面拿过去,夹了一半到他的碗里,又把面端回到我的面前,笑着说:“这总该可能了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我回过神来,碗里的面已然只有一半了。我看着他碗里的面,觉得有必要提醒他:“这面我吃过了的。”意思就是提醒那里面有我的口水。
“那又怎样?”项幕说了这四个字,又低头貌似很认真地吃起了面。
我觉得如果再不吃完显得太过矫情,而且我也知道他为什么非得坚持我吃完面再喝酒。原因是有一次在聊天中提到自己狂醉过一次,但是那一次喝得并不多。他分析说,如果不是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很快醉倒,不是空腹喝就是喝得太快了。我回忆了下,发觉两样全中。
终于把面吃完的时候,项幕很夸张地拍了拍手以示对我的赞许。我挑衅地抬起下巴,眼神看着啤酒,项幕笑笑,将啤酒打开,起身将我面前的酒杯斟满。在给他自己添酒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问我:“要不要拿根吸管?”
我愕然:“你怎么知道。”
项幕笑而不答,招呼远处的服务生拿根吸管过来,然后继续把杯中的酒续满。我想着可能是哪次聊天的时候说起过,可能真是说多了,自己反倒不记得说过了。
拿起插着吸管的酒杯跟项幕碰杯,显得真是有点滑稽。项幕脸上有种忍俊不禁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会开口说什么,结果他只是问:“怎么会想到用吸管喝啤酒?”
“我没有说过为什么吗?” 我没想到他有此一问,我以为他既然知道我用吸管喝啤酒,自然也知道为什么。
项幕摇了摇头,表示他确实不知道。
我啜了一口,缓缓咽下,然后说:“你不觉得这样喝更有气势?”
“不觉得。”项幕笑着摇头,“不过你那天直接放在瓶子里吸倒是有几分气势。”说完不管我的惊讶,径自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
“哪天啊!”接过啤酒忍不住问。将吸管插入啤酒瓶,艺术吸管的管子很长,用来吸啤酒刚刚好,像刚才放在酒杯里倒有点不伦不类。
项幕笑:“你是天天都这么喝酒吗?”
我想想也不多,但也不少,但应该没有在项幕面前这样喝过。那天第一次见面分明喝的是红酒,除了那天也就是今天才再一次坐下来喝酒,除非那天在见面之前他先看到了。这也难怪,他们那天在楼上,居高临下,李剑书发现有熟悉的人在下面,然后跟他们说了下,他可能就注意到了。
这么想的时候,就看着项幕发笑。酒果然是个好东西,才一杯下肚,烦恼皆抛。
五一的卡吧客人自然不少,但是却不显嘈杂。似乎这几次我总是在节日过来,春节,清明,五一。其实平时这里才是我最喜欢的,不多的顾客,却也不显萧索。没有音乐的时候,即便低声讲话也能听见。来这里的人不会高谈阔论,自然而然地把音量控制在不打扰到邻座。音乐响起的时候,不会提高音量跟音乐飙音。在这里喝酒是让人心情愉悦的,特别是在这一刻,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我喜欢着的男子。
项幕没有问我那天究竟遇到什么事突然离开,对于这点我真是松了口气。郑依然不想别人知道,我自然是连他也不能说的。只是如果他问了,我不答似乎不好,撒谎当然更加不好。现在不问当然是最好的,但是不管怎样,总觉得欠他一个解释。
当我把一整瓶啤酒吸完的时候,项幕却不肯再给我新的一瓶。他摇头,淡淡说道:“咳了这么久才好,你是想继续咳?”
我突然后悔今天叫上项幕来喝酒了,才见面就问我咳嗽好了没,确定不咳了才带我来了卡吧,要喝红酒的时候他说咳嗽刚好还是喝啤酒好红酒容易再次上火,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研究得来的,可偏偏我还听他的点了啤酒,然后现在还诸多阻拦,真是喝得太不痛快了。
纵是我费尽三寸不烂之舌,项幕也丝毫不肯让步,我觉得自己顿时来了脾气,豁一下就站了起来,项幕也随之站了起来,我想着自己应该拿起包跑出去,让项幕为自己的不痛快买单。然而我只是对项幕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在洗手间磨蹭的时间有点长,同上次一样,又在那面镜子前驻足了好久,只是没有问魔镜魔镜谁才可恶?这次换了个问题,我问,魔镜魔镜他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觉得我是故意把时间拖得久一些再久一些,当音乐声音响起的时候,我才缓缓步出洗手间。
远远看到项幕悠然自得地坐在位置上自斟自饮的样子,我觉得即便我长驻洗手间又如何?难怪他什么都不问,无关痛痒的人又何需关心?我对他而言,到底什么也不算。
小米悠悠唱着: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
眉头仍聚满密云
就算一屋暗灯照不出我身
仍可反映你心
让这口烟跳升我身躯下沉
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份
我都捉不紧
害怕悲剧重演这么烦烧城中
没理由相恋可以没有暗涌
其实我再去爱惜你又有何用
难道这次我抱紧你未必落空
仍静候着你说我别用错神
什么我都有预感
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
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
王菲的“暗涌”在小米唱来更觉暗潮涌动,仿佛只有身处其境的女人才能更好地表达这样的一首歌,王菲唱功虽好,但听着就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而小米,是在低低絮语着她自己的爱情,并且让听她歌的人,感同身受。
我不知道项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我始终是读不懂他。他原本是背对着舞台,与我面对面,小米开唱后,他就背转身去。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者感同身受的只有我一人,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暗涌。
一曲终了,项幕并未转过身来。我想他一定是小米的超级粉丝,因为像我这种普通粉丝一定不会长时间地保持这样一种姿势去听她的歌。
小米接着唱“我的歌声里”,我觉得如果在电脑前听单曲的话,自然是曲婉婷唱得好,但是如果一定要看着歌手唱,我一定会选小米,视觉享受真的很重要。
小米是个美人,这点看在座男人投去专注的眼光就可以知道,其实不单是男人,女人也同样喜欢。只是我这个女人就不如男人专注,我是一边喝着服务员送来的龙舌兰一边欣赏。喝完一杯觉得意犹未尽,于是招手又要了一杯血腥玛丽。
最后一口酒在项幕转身之前咽下,我料到他会转身,果然他就转过身来了。小米已然下场,台上只留乐队三人,接下去就该是吉它手一边弹一边唱了。这两年来一直是这样的表演方式,我们早已经熟悉。我想,项幕肯定也是非常熟悉的。
两只空着的酒杯无从遁形,我本来也不预备让它们遁形。项幕的脸色有些许难看,我以为他会训我,但是他只是招手叫服务员过来买单。
我知道服务员过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会更难看。
果然,当服务员说这位女士已经买单了的时候,项幕的眼里简直像要喷出火来。但是很快,有人灭了这团火。灭火的人当然不是我,我想我这时无论说什么都只会火上浇油,灭火的人,是他刚刚痴痴关注以至于毫无察觉同桌喝了两杯鸡尾酒并且买了单的小米。
小米的左手拿着三个高脚杯,右手拿着一瓶洋酒,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酒,但应该会是好酒。她将酒一一倒上,递了一杯给我,再递给项幕一杯,然后说:“我敬你们一杯。”声音淡淡地,毫无感情。没有欢喜,没有憎恨,没有醋意,我看不出她为什么过来敬这杯酒。
其实我从未近距离地看过小米,只看过舞台上唱歌的小米,她对我来说跟一个在电视里唱歌的歌手没什么分别,她唱我听,我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走到我跟前敬酒。真是三生有幸,而让我如此荣幸自然不会是因为我长得还稍稍有点姿色。
小米的皮肤很白,这是常年从事夜间工作者独有的没有血色的苍白,这种白在她永远看不见笑容的脸上更显阴郁。
我笑着举起酒杯跟小米碰了碰杯,有人伸手过来夺了我的酒杯,对小米说:“她不能再喝了。”
然后手一抬脖子一仰把酒喝了。
我惋惜,一杯好酒就这么没了。
小米摇了摇头,又在刚刚空了的杯里倒上酒,这一次,分明比上次多了一些。她再次把酒递给我,用手碰了碰我喝过的两只空杯,嘴唇轻启:“姐姐分明是会喝酒的人。”
我失笑,想起最近热播的《甄環传》,里面的女人总是这样叫着姐姐。
我想我要是再不喝,听到的不会再是姐姐,而是“贱人就是矫情。”而事实上我也并不是不喝,而是被人抢了喝了。所以在再一次被人抢走之前,我举杯一饮而尽。
好辣的酒,看来这不是小米选的好酒,只是度数比较高的酒而已。
我将空杯放下,笑着看向项幕,他皱眉。我笑得更欢。
小米貌似很满意地走了。留下两杯没喝过的酒。一杯是她的,另外一杯是项幕的。
果然不是来敬酒的。
我觉得真好,还可以免费再喝两杯酒。只是手还没碰到酒杯,这两杯酒已被人拨洒在地上。
真是浪费。而且真不卫生。
好吧!既然没酒喝了,那就走吧!
起来,转身,抬腿,感觉身子有点飘浮,踏出的脚像踩在云端上,轻飘飘,软绵绵,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从云端坠下,所以走得异常小心。身旁有人牵住我的手,我甩手,笑着说:“我又没醉。”
我想我果然没醉。
作者有话要说:
☆、香暖处,酒醒时
头痛欲裂醒来,同时伴着口干舌燥。睁眼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最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