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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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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刻发出这样的命令来。
  但是,如果老头就此撒手而去,虞汝源就连最后一面也不能见到了,对他,又何尝不残忍。他的妈妈,一辈子顶着小三的称号,临了临了,连男人是什么时候离开人世的都不知道,又何尝不可怜。
  我没有办法离开虞太太的视线打电话,所以只能寄希望给虞晓画,我想她一定会通知虞汝源的。
  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三姐夫和大姐家的女儿女婿以及儿子儿媳还有二姐家的儿子女儿们已然等候在那里了,他们围着虞太太,说着宽慰的话,自然而然地,我被挤出了人群之中。
  郑依然和老外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我朝他们走过去。
  张嘴想跟老外说,你先回去吧。然而我知道,这个时候,他一定不会先离开。所以张开的嘴变做,今天很抱歉。顿了顿又说,还有,谢谢。
  老外笑着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他的笑在这个时候看来并没有不合时宜,而是实实在在的安抚。他伸手将我拥在怀里,轻轻说了声,亲爱的,会没事的。
  突然就想到了项幕,如果他在,会不会也是这样拥着我,对我说,没事的。
  我以为自己一直怀着恨,以至于心底叫老头一声“爸”也不愿意,然而今天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模样,那一瞬间,所有的怨恨都土崩瓦解,心里直盼着他一定要没事。这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骨肉亲情,在生与死的边缘,骤然爆发。
  郑依然悄声问我,会不会是我们在洗手间的谈话被外公听到了?
  这个可能性我不是没有想到过,时间吻合得也非常之巧,但是在地下室听到一楼洗手间的说话声,还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成立。
  如果不成立的话,那就是说,老头的健康状况已经相当不乐观了,因为他是在没有任何刺激的情况下昏倒的。这些年我一直冷冷旁观,似乎他与我毫不相关,我身边有的,只有一个生我养我的母亲。所以对他的健康状况也从来不过问,我甚至不知道他是高血压还是低血压。很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在一时意气之下打电话诘问,那天早上也终于忍住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冲突。这样的一个健康状况,如果知道了虞汝源和郑依然的事,就相当于致命一击了。
  老头完全苏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晚上十一点。医生说老外的抢救很及时,如果干等救护车的到来,送到医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想起老外对我说会没事时的那种笃定,想来他已经知道他的抢救相当有效。
  然而即便早早醒来,我们发现老头的嘴明显歪了,说话也有点口齿不清。医生说,这已经是奇迹了,一般这样年纪的老人,脑溢血是非常危险的,这属于轻微中风现象,是脑溢血后的并发症。现在这样,算是最轻的了,病人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后遗症,这都是无法避免的。家属以后要绝对避免病人受刺激,情绪波动不能太大,不然难保再次病发。
  病房里不允许留太多人,当然就算允许留,我们也不可能全都留在这里。住院是场持久战,必须要有部署。大姐立马举手说她是老大,就由她开始。虞太太坚持也要留下,我们以“你要也累病了怎么办”这样的话相劝,最后总算是跟着我回家了。
  家里虽然够不上一片狼藉,但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厨房里尚未做完的几样海鲜,桌上酒杯里未喝完的红酒和每个盘里剩下大半的菜,无不显示出刚刚的事发突然。
  我让虞太太去洗澡睡觉,自己一个人慢慢收拾着这个残局。
  项幕发来信息:主上这是还没回寝宫么?
  自项幕出差之后,头些天总是打电话过来,每次拿着电话说个没完,我说你这是为移动事业做贡献是吧,项幕说总要尽一点微薄之力吧!话虽如此,他还是同意改为QQ聊天。聊天时间同以往一样,基本是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这段睡眠黄金时间。想来他今晚是在网上等我半天了,见我没回复,才发了条手机信息过来。
  我想了想,简单地回复了下:寡人今日家宴,散得颇晚,现略感疲累,爱卿不必侍寝,跪安吧!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不想跟项幕说,必竟现在的他,还是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身在外地的外人。
  这一夜睡得及其不安宁,梦里总听见有人在哭。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听到楼下有关门声。翻身下床奔至虞太太的房间,见房门已大开,立即意识到虞太太这是奔医院去了。又一路跑回自己房间去拿手机打电话,连拨两个号码都是关机状态,赶紧扯了衣服换上也奔医院去了。
  尽管我一路催着司机加快速度,又一路小跑着到病房,然而还是比虞太太慢了一步。虞太太铁青着脸站在病房门口,病房里坐在老头旁边的不是大姐,而是与大姐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却比大姐风韵很多,眉毛显然是纹绣过的,显出属于她那个时代的柳叶曲线,远远看去,脸上几乎看不出有多少斑点,想来平时定是养尊处优的。我几乎一眼就知道,她就是老头在杭州的小三,虞汝源的妈妈。她的眼睛几乎跟虞汝源的一样,是那种稍微上挑的丹凤眼,就是通常人们说的狐狸眼。
  虞汝源并不在病房里,我想这点还是好的,至少他避免了这种难堪的场面。虞太太举步向里面走去,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住了她,急急说道:“妈,医生说爸不能受刺激。”
  虞太太转身看向我,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明明脸上满是怒容,却仍是压抑着声音道:“你倒是孝顺。”
  这样的一句话,真是比打在身上还要痛。
  我知道我这样素着一张脸巴巴赶来不外乎是在跟虞太太说,我根本就是知道他们在这里。我想现在虞太太的心肯定很痛,背叛她的不止她的丈夫,现在连同她的女儿们也一齐背叛了她。
  老头朝着虞太太张嘴说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情绪不稳的原因,比昨天更让人听不清楚。然而他身旁的那个妇人却哽咽出声了,我仔细辩了辩,原来他说的是,别难为她。
  这样的一句话,分明是极力偏袒。在我觉得虞太太一定会发飙的时候,虞太太只是点了点头说:“好,我不难为她。” 语气还是刻意压抑着,却分明怒极。
  虞太太果然没有难为她,转身就出了病房。我只能一路跟着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她身上有种随时会爆炸开来的怒火,只是不知道会在何时。
  一路上虞太太始终不发一言,我只得跟司机说了住处。我想着自己跟虞太太住在同一屋檐下,这通火,她迟早是要朝我发的,与其她先动口,不如我先自首,讨个坦白从宽。
  我跟着虞太太到她房门口,刚想跟着进去,岂料虞太太伸手关上了房门,生生把我拦在了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  

  ☆、添伤感,将何计

  
  虞太太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任我怎么敲门都无用。我想着她是连早饭都没吃的,又受了这样的闷气,发出来还好,可这样继续闷着,肯定是非常不好的,只好打电话把虞筱画叫了过来。
  虞筱画虽然是在睡梦里接的电话,但过来的速度还是相当之快,才进大门就悄声问:“妈怎么会起那么早去啊!”
  虞筱画脸色不是很好,能好么,昨晚大晚上赶车过来,赶到的时候差不多凌晨十二点了,然后又带着虞汝源母子去医院,夜里还不知道是几点睡的,这会儿不到七点又被我叫起来了。
  “谁知道啊!可能因为担心吧!”还有一句我没说出口,也可能就是去抓个现行。
  夜里虞筱画曾打来电话给我,说老头见到虞汝源他妈就不肯撒手,所以就让那个女人留在了医院,然后说好了早上六点大姐去换人,结果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虞太太会五点起来去医院。
  虞筱画的到来也没能让虞太太开门,里面一丝响声也没有,越发让我们胆颤心惊起来。不到八点,大姐二姐三姐也急急赶来。我一看这人都跑来这里,医院里留着虞汝源母子,如果熟人看到,这还如何得了,再说入院这样的事,传播的速度是非常之快的,兴许就有亲戚朋友过去探望了,到时去医院就看到他们母子,这叫什么事啊!
  我才说出这样的担忧,大姐就接着说:“早就把她请回酒店去了,我让汝源白天也别去医院了。这会儿小叔小婶在医院呢,妈这个样子,我能不回来看看吗?”
  二姐急道:“那这会儿怎么办,要砸门吗?”
  大姐说:“砸什么门,我知道妈把备用钥匙放哪里?”
  大姐果然在地下室一个隐秘的柜子里找出了一把房间钥匙,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大姐回答说,是有天虞太太特意叫她过去指给她看的,还叫她一定不要忘了。
  我想不通虞太太为什么这么做,大门钥匙我们每个姐妹都有一把,她房间的钥匙我们自然个个都不会有,然而她为什么跟大姐说在这里藏了一把钥匙呢?难道她是怕自己年纪老了会得老年痴呆症?如果是这个担心的话,那就不应该只交待一把钥匙,也不应该不告诉身在身边的我而去跟大姐说。难道是说,她早就料定了有这么一天,她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稍微一想,这个可能性也不成立,因为虞太太不是这么矫情的人。她今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确实是伤心之至。那么,是为什么呢?
  容不得我细想,房门已被打开。我看到虞太太躺在摇椅上,两眼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随着胸膛的起伏而起伏。
  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我们几乎是同时喊了一声妈。
  虞太太并没有睁开眼睛,嘴巴微张:“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我们每一个人听见。
  虞筱画走至虞太太身边蹲下,手抓着太师椅的扶手,仿佛这样才会给她说话的勇气,我听见她说:“妈,人是我带来的,你要生气就朝我来,千万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虞太太骤然睁开了眼睛,声音突然就高了起来:“我生气,我生什么气,我生的女儿一个两个都这么孝顺,我这都还没死呢,怎么,一个个都过来奔丧了。”
  大姐赶紧陪着笑脸说:“妈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您会长命百岁的。昨晚上我们也是一时吓坏了,怕爸有个什么好歹,汝源就见不到了,这事是我拿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吧!”
  虞太太一听这话更是来气,抬起身子厉声道:“汝源汝源,你们倒是姐弟姐深啊!”伸手指了指外面,又继续说,“那里,那里是夫妻恩爱。你们这是一家团聚啊,啊,那我呢,那我呢,我这个老太婆算什么?”
  虞太太说到那我呢的时候,拼命用手指擢着自己的心口,情绪异常激动,有点歇斯底里的样子。
  她的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这样的虞太太即是我所熟悉的,也是我所陌生的。她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这样发过火了,我知道她很努力地将怨恨和屈辱埋在心底最深处,可是这种怨恨和屈辱,不是时间越长便会消失,问题的根本不解决,只会是越积越深,只等有一天,有个导火索,便轰然炸响。
  谁也不敢再说一句话,空气中只留下虞太太喘着粗气的声音。
  二姐端来一碗面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你赶紧也去吃一点吧。”
  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哪里有胃口吃饭,心里堵都堵饱了。
  二姐端着面条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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