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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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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姐端来一碗面条,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你赶紧也去吃一点吧。”
  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哪里有胃口吃饭,心里堵都堵饱了。
  二姐端着面条蹲在虞太太面前,劝道:“妈,生气也要吃了才有力气,来,先吃点好不好。”
  她最后一个好字才脱口,托盘里的碗已被虞太太甩手挥了出去,大半碗面顺势都甩到了我的身上,滚烫的面汤瞬间渗透薄薄的T恤衫贴在了肚皮上,挡在前面的手背立马现出一抹红色。我虽然极力忍住,却还是啊地叫了一声。能不叫吗,烫啊!
  房间里立时大乱,离床头柜最近的三姐抓来一把纸巾给我擦,大姐拉着我的手说赶紧去厨房抹点老酒,虞筱画说还是赶紧用凉水冲一冲吧,二姐在问虞太太烫到了没有,虞太太急道:“我烫什么烫,药箱里有烫伤药酒,赶紧给筱妃擦上。”
  我朝虞太太看去,见她真是又急又怒又悔,赶紧说:“妈我没事。”
  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出我着实有事,于是被大姐推出了房间。才跨出房门,看到虞汝源正跟着小婶走过来。
  我想我此时一定非常地狼狈,虞汝源抢先几步走了过来,看了看我被烫红的手背,红着眼睛叫了声姐。
  我低声说:“我没事。你过来干什么?”
  大姐已经直接在推虞汝源了,嘴里叫着赶紧走赶紧走,我妈在气头上呢。
  虞汝源反手抓住了大姐的手说:“大姐,我知道大妈生气,所以才要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虞汝源这样称呼我妈,以往,我们见面寒暄总是有意绕开各自的妈这个话题,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彼此的妈。
  虞筱画说昨晚去接人真是让人尴尬,不知道怎么叫,所以干脆不叫。
  我想大姐昨晚上也肯定没有叫,你说她管一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是叫阿姨呢还是叫大姐呢?
  今天虞汝源一来就称呼我妈为大妈,我想没有比这个称呼更适合这样的关系了。那是不是说,我们也要叫他妈一声小妈呢?
  “不行不行。”大姐还是不放行。当然虞汝源推开她易如反掌,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不会推。
  他只是说:“放心,我来请罪,大妈一定不会把我轰走。”
  虞汝源说来请罪,然而他何罪之有,他只不过是老头婚外情的产物,严格说起来,他最无辜,他原本可以置之事外,但是他却偏偏赶来,来承受意料之中的辱骂。
  他根本就是代母请罪。
  如果说他的母亲是虞太太眼中的一枚钉,那么虞汝源就是她喉中的一根刺。这根刺我们谁也拔不掉,只有让它自己掉出来,兴许这根刺出来了,眼里的钉也会跟着消失。
  所以,我拉开了大姐,低声说:“让汝源进去。”
  虞汝源对我点了个头,径直走了过去。
  我突然觉得,他出来的时候,一定会笑着跟我说,没事了。
  我用凉水冲了个澡,五月的天虽然已渐热,然而用凉水冲澡还是让我打了好几个寒颤。烫伤的部位不能用热水冲,不然会辣得受不了。幸好幸好,不是在大冬天,不然这冷水冲下来,命都要没了。
  大姐拿了药酒来给我上药,我问那边什么情况,大姐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其他人都被轰出来了,门关上了,不知道被骂得怎么样了。何苦呢,送上门来遭罪。
  上好药下楼来,虞太太的门还是紧闭着,走廊上站着虞筱画几个,小婶贴着门在听。
  这就是市井妇女的典型样子了,竖着耳朵听别人家的家长里短,然后在茶余饭后当做谈资。老头的风流史她要是没跟人讲,我真是要把头给剁下来了。
  我走过去也贴着小婶的耳朵问:“小婶听到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小婶立刻很夸张地做出被我吓坏的模样,抚着心口低声说:“唉哟,吓死我了。”说完把我往外边拉,与门拉开一段距离后,她才又继续说:“刚开始你妈骂得很凶,你姐她们都听到了,就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了,现在听都听不到了。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看着她脸上最后显出失望的神情觉得真是好笑,不料当真笑了出来,小婶拍了一下我的手说:“唉哟,你还笑得出来。”
  这一下,我真的是笑不出来了。心里暗骂,你个老太婆,哪疼拍哪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宵雾散,晓霞晖

  
  老头出院那天,我没有去医院接,虞太太说人不要太多,有车的谁有空就谁去接。结果除了我和虞筱画,其他三家都派出了司机。严格说起来,大姐算是最孝顺的,大姐夫没了这些年,是她陪着二老的时间最多,本来出院这种事她完全可以扔给二姐三姐她们,但是她还是叫她儿子挤出上班时间,一起去医院接。虞筱画的老公在确定老头没事的第三天,就驾车同虞汝源母子一起回去了。
  我仍旧记得虞汝源当日出来的样子,果然如我所料,朝我会心一笑,对我们说,大妈说她饿了。他始终没说在房间里面的遭遇,我想那一定很不堪,虞太太脾气上来的时候,各种辱骂的词都会脱口而出,及其难听。而他又是用怎样的一番说词,才会让虞太太的气消失弥尽,最后尽然肯出来吃饭?这成了一个谜,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谜。
  既然是谜,当然是因为虞太太也没说的缘故。表面看起来,她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但是我发现,她经常陷入沉思,魂魄呈游离状态。
  老头回来的那天晚上,虞太太又及其隆重地弄了一桌菜,说是犒劳饭,也当贺喜酒。这边的人有种不成文的习俗,在鬼门关绕一周还能活着回来的,一定要摆个贺喜酒。只是老头坚持不要太热闹,所以就在家里弄了一大桌。
  家里的这张饭桌,可缩可扩,缩小的时候就跟普通饭桌一样,坐十个人,扩大的时候,可以坐十七八个人。所以这一天,每家都带了三个人过来。
  同时来的,还有郑依然跟老外。虞太太说,凯尔那天没吃好,今天做个补偿。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家庭聚餐都要稍上他了啊,难不成她们真把他当做是郑依然的未来老公了?
  当然老外在这件事上功不可没,简直可以算是老头的救命恩人了。住院之后还是颇为有心,时不时地去医院探望一下。有时郑依然没空,他就自己一个人奔过去了。这半个月的医院住下来,他跟老头老太太的熟稔程度已远超于我。也难怪虞太太会特地请他过来,还一口一声凯尔。
  这一顿饭吃得可算是宾主尽欢,鉴于老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只略微坐了坐便回了房间,虞太太不放心,也跟着去了房间,剩下我们这些人,狂吃狂喝了个够。
  吃完饭我在厨房弄水果沙拉,老外进来笑着说要帮我,我乐得有一个助手打下手,便相当不客气地使唤起来了。
  老外有双碧绿色的眼睛,双眼皮,很大很欧式,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这里有一点点的鱼纹尾,但是看起来却一点苍老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显得相当地性感。小时候读童话故事里的公主都说是金发碧眼,而这个老外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金发碧眼,不是公主,而是王子。
  可惜啊,王子不爱公主,王子爱的也是王子。这让天下公主们情何以堪啊!
  真心觉得老外的笑很让人赏心悦目,但是悦得多了,总觉得有点头晕。就像那天在医院碰到他,同他一起在医院广场上闲谈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冲着我总是笑。后来总算不笑的时候,问我,虞汝源是不是我的亲弟弟。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我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相关的人说这件事,也或许,正因为他不相关,我才会无所隐瞒地说给他听,又或者,我很迫切地需要一个听众,一个安全的听众,来释放我心底的情绪。
  老外的笑看起来很安全很舒服,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我把心里的事倾吐出来。他静静听完我的诉说,同样拥我入怀,轻声说,亲爱的,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诚如他所说的,一切都在好起来。老头的后遗症并没有扩大,除了嘴歪和走路缓慢些,没有其他不良增生。虞太太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沉思的时候渐渐少了。与项幕每晚的屏幕传字成了一种习惯,安静而美好。
  这日回家竟从久违的CD机里传出了音乐声,且还是英文歌曲。我以为是郑依然回来了,然而并不是。虞太太笑着说这是凯尔送来的,这外国人真是好啊,长得好,人也好,工作更是好,跟依然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暗暗叹了口气,想着要不要跟虞太太说老外是同性恋这个事,总不能让老人空欢喜吧!然而,她能接受这个事实吗?我想,肯定不会。老一辈的传统想法,怕是会把老外当成怪物了。
  我奇怪自己总是忘了问老外充当哪种性别这个问题,细想想,我和他有很多次单独见面的时候,然而,每一次我都没有问,然后过后尽是懊悔,等到下一次见面,又忘了问。好吧,下一次,一定好好问问。
  老头躺在摇椅上,身体随着摇椅上下摆动,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随着音乐打着拍子,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这张黄花梨躺椅据说是□□爷那时候留下来的,一代代传给长男,价值相当不扉,但到底不扉到哪种程度,没有人知道。
  老头刚从爷爷手里继承这张躺椅的时候,真是宝贝得不得了,更是炫耀得不得了,每每有客人来访,必会绘声绘色说这是古董,客人们每每听完总要躺上去体验一下,老头心里心疼得紧,嘴里却呵呵笑着。客人回去之后,他总要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损坏后再好好用布擦一遍。虞太太劝他说,真要这么宝贝,就搬到卧室去吧!老头挣扎了好久,在确定已有不少人知道他拥有这么一件宝贝后,才把这张黄花梨躺椅搬去了卧室。
  据虞太太说,老头每晚都要在这张躺椅上躺一会儿才上床睡觉,嘴上噙着笑。我突然想到,那他去他那小家该有多想念这张椅子啊!
  出院回来老头更喜欢躺在躺椅上,虞太太做饭的时候不放心他一个人在房间,于是还是将躺椅搬到了客厅。因为老头大多数都躺着的缘故,他也不怕有人拽着他起来非要躺一躺,所以现在这张躺椅是极其安全的。
  我走过去笑着问:“爸你听得懂吗?”
  老头笑着说:“好听。”口齿虽然还不十分清晰,但比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至少现在每句话我都能听懂。
  晚上高中秋和杨芷蕾过来看望老头,也说有进步,可见并不是我习惯听的缘故。
  高中秋最近比较烦,跟她的工人略略有了点暧昧。我说这好事啊,你终于肯敞开你的心了。
  高中秋长长地哎了一声说:“你说他一个外地人,没钱没房子,我一想到未来要过的穷巴巴的日子,心里都打寒。”
  这确实是个问题,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太委屈了高中秋。贫贱夫妻百事哀,到头来只怕又不得善终。
  不过高中秋既然稍稍动了点情,总不能生生掐灭,或许俩个人在一起后财源就滚滚而来了,明天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现在所求的,是人要靠得住。
  高中秋口述了这男的基本情况,我整理了下,该男不赌钱不抽烟,也没别的不良嗜好,之前是他老婆不会生,他说没关系,可以去抱养一个,只是他家里老人坚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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