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驯服孤傲冷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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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夜刃与壶中乾坤的主人若非同一个人,也必然是有关系的。”萧策轻笑。“恰好我知道夜刃上一任的主人是你的母亲,又恰好知道对你母亲有恩的那位夜刃主人是你的父亲玉陵王。”
“可我薛家不独我玉陵一脉。”
“但薛家之中只你与天罗地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也只有你会精心筹划迁移夜刃与壶中乾坤的势力,想要一举血洗天罗地网。”
闻言,薛灵儿只得拜服:“萧策,你真的只是一个江湖人吗?”
“怎么这样问?”萧策凝眉看着她。
“你对王朝薛家的过往种种都异常清楚,连我这个薛家血脉都自愧不如。大殷虽不禁前朝言论,但也还没到将前朝所有秘辛历史公之于众的地步。”薛灵儿狐疑的看着萧策,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萧策从容的回视着薛灵儿,淡然一笑:“你可知道为何江湖上的人称我千夜之王?”
薛灵儿摇了摇头。她虽然掌管壶中乾坤和夜刃,但也只是近一两年的事情,萧策成名之时她尚是玉陵王府的深闺郡主。
“因为我的轻功很好,夜色之下不管去哪里,都不会被发现。”萧策说得颇为自得,看着薛灵儿的目光里却微微带了一丝紧张。
薛灵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宫中秘史虽然对旁人来说遥不可及,但对于他这种夜行无影的人来说再轻松不过。
“夜闯皇宫,萧策,你的胆子着实很大了。”薛灵儿掩着口笑道。
萧策松了一口气,旋即跟着她笑道:“虽然皇宫大内说是戒备森严,我看也不外如是。”
停了一会儿,萧策忽然问道:“你方才在怀疑什么?”
见他问起,薛灵儿脸上染了一抹红晕,垂头笑道:“我以为你是七皇子。”
你果然是心下起疑了。萧策暗中笑了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因为萧策还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抗拒这门亲事。若身份挑明,中间多了那道先前被驳回的圣旨,他害怕与薛灵儿失了现下的默契与信任。
更何况,萧策现在知道薛灵儿心中对朝廷形势一清二楚,他不愿意薛灵儿认为他的接近是为了玉陵王手中的精兵强将。
“如今看呢?”
“自然不是。”薛灵儿回了他一个明媚的笑意。“传闻七皇子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但性子孤傲淡漠,全然不似你这般温和,你怎么会是他呢?”
原来自己在外的形象是这样的?萧策轻挑了一下眉头,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笑什么?虽说你比七皇子温和,但未必文武胜过他。”
这话即便是通过贬他来夸他,但听在萧策耳朵里也还是很舒服的。
才要说几句话来逗一逗薛灵儿,骤然耳畔略过一阵风声,再抬眼看时墨白就站在飞檐之上,抱着手臂静静的看着远处。
“如何?”薛灵儿趴在窗口看着墨白。
墨白摇头:“来人的身手和轻功都远在我之上,只追到城外就不见了踪影。”
“你与他交过手了?”薛灵儿想了想问道。
“只过了两招,看不出武功路数。”墨白沉声回答。他是天罗地网两大护法之一,出手向来没有过败绩,如今竟然让人从眼前溜走,无论如何都觉得是平生一大耻辱。
薛灵儿有些泄气的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夜色。她现在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比如为什么税银已经被盗却数目不见减少,比如为什么从她离开玉陵王府开始就不断的遭到追杀?
“那个人消失在城外?”一直在一旁不言语的萧策开口问道。
“嗯。”墨白应了一声,一双眼睛只落在薛灵儿身上。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似乎有很多很多的心事。可惜他不能够替她分担,只能这样默默的站在一旁守护着。
萧策重新打量了墨白一番,而后笑道:“若我没有看错,阁下应该是天罗地网的两大护法之一吧?”
墨白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些动容:“公子好眼力。”
“轻功非凡,动如脱兔。而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灵丫头,你可是笼络了一个了不起的人。”萧策的手敲在薛灵儿的头上,她眉头一蹙。
墨白的脸色有些阴沉,眼看着薛灵儿气鼓鼓的回头白了萧策一眼,眉宇灵动活泼,全没有之前的凝重与愁绪。
“墨白,你先回去休息吧。”薛灵儿掉过头来仍旧趴在窗户上。
“你呢?”墨白的手紧握了一下。
“我还有事情要跟这只老狐狸商量。对了,之前你说父亲传了消息来?”
墨白点头:“藏忧山庄的炎月姑娘不日将会到达青湖。”
藏忧山庄?看来玉陵王到底不放心女儿跟在他萧策的身边。知女如玉陵王想必也知道薛灵儿来青湖的真正目的。
墨白依着薛灵儿的话转身回了壶中乾坤,人都没有影子了,薛灵儿还保持着靠在窗户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玉陵税银通常由各地府衙收齐再移交给驻军,对吗?”萧策站在薛灵儿身后问道。
“为了确保税银能够安全到达玉陵州城,各地税银都是由军队统一押送的。可我想不通,这税银的总数并没有任何缺少,市面上却出现了税银,怎么会呢?”薛灵儿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眉头越锁越紧。
萧策见她愁容满面,忍不住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这样愁也没有用,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也没有睡好,先去歇歇吧。”
被他这么一说,薛灵儿才觉得身上确实有些乏了。直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笑道:“也对,这样也想不出什么,不如明日再说。”
说着,她便向萧策告辞就要离开。脚才抬起来,手臂被萧策轻轻拉住。
“已经被贼惦记了,此时独处岂非是羊入虎口?”
可我总不能睡在你房里吧?薛灵儿忍不住面露难色。她也知道也许只要自己离开萧策身边,下一刻就有遭遇毒手的可能。
萧策也不说什么,转身走到床前将搭在钩子上的窗幔放下,转身对薛灵儿笑道:“你在这里安寝便是。”
“那你呢?”
萧策指了指床前的凳子,笑:“坐一夜也就是了。”
夜给人宁静,却也给人无法言喻的恐惧。当眼睛在周围的环境中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时,其他的感官总是会变得非常的敏锐。
所以,半个时辰之后,薛灵儿骤然惊起,一把拉开窗幔时,对面凳子上空无一人,原本坐在那里的萧策不知去向。
不等薛灵儿翻身下床,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她连忙放下窗幔,翻身躲在床头,不敢大声出气。
来的不知是敌是友,更不知此后是吉是凶。薛灵儿的手不由得狠狠的抓着身前的被子。
门被推开,来的人鱼贯而入,却都没有声响,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缓。但薛灵儿仍旧能够听出,他们向着床的方向走过来。
一双手渐渐的接近窗幔,手指停在窗幔的缝隙之中。薛灵儿双手冰冷的凝视着微微显露的指尖,手已经伸到脚踝上,拔出一直藏在那里的匕首。
第二十五章 清晨的凶杀
窗幔被掀开,几乎同时,薛灵儿的匕首迅速刺了过去。来人身手与反应都奇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匕首直直落在被子上。
“若非反应快,差点被你一刀要了性命。”萧策瞟了一眼床上的匕首,微微笑道。
“萧策?”显然,薛灵儿并没有想到他还会回来。“你不是走了吗?”
“是啊。可这里是我的屋子,我回来也正常吧?”
被他这么一说,薛灵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他床上的。忙翻身下了床,抬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男子一身短打扮,袖口与裤口皆用丝绦勒住,此时正双手抱着手臂,脸上带着有些奇怪的笑意。身旁的女子一身玫红色的衣衫,腰间缠着一条鞭子,长发变成鞭子垂在脖子旁边,越发衬得她皮肤娇嫩,吹弹可破。
“这位便是你要找的薛灵儿。”萧策向着那女子指了指薛灵儿。
薛灵儿莫名其妙的看了萧策一眼,下一刻只见那女子直奔到薛灵儿面前,有些气恼的道:“你可知道为了你私自离开王府,王府上下几乎翻了天。再说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怎么能夜宿在男子房中?”
玉陵王府上下乱成一团,这在薛灵儿离开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她也知道以父亲和哥哥的沉着,这种混乱的情况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至于夜宿,且不说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便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清者自清。
反倒是眼前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如此火冒三丈,恨不得让她跪下受罚。莫非是萧策的老相好,如今见她在萧策房中,一时不忿?
一面想着,薛灵儿一面不自主的瞄了萧策一眼。
他倒是一脸淡然,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态度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然而薛灵儿清楚,他嘴角那一抹笑意分明就是看好戏的意思。
“喂,萧策,你这相好的也太凶了吧?”
“呃?”萧策一怔,门口男子一怔,面前这位姑娘也是一怔。
于是,薛灵儿也是一怔。看这情形好像自己猜错了啊。
“这位是藏忧山庄庄主的入门弟子炎月。”萧策抬手敲了一下薛灵儿的脑袋。真不知道她一天都在想些什么。自己在她眼里就是个相好遍天下的浪子?
薛灵儿闻言,脸渐渐沉了下来,正声道:“姑娘此来可是受我父亲之托?”
“自然。之前玉陵王封了信笺给家师,言及膝下幼女无人保护,故而家师念在老朋友的情分上遣我保护郡主。”炎月拱了拱手,垂下头时目光略略偏向萧策。
萧策只是颔首一笑,便转开目光看向薛灵儿。
“有劳姑娘了。”薛灵儿忙屈膝回礼。
门口一直靠着没有动的男子走了过来,自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给薛灵儿:“这是玉陵王托在下转交给郡主的信。”
“你也是玉陵王府的人吗?”薛灵儿在脑子里面将王府的侍卫过了一遍,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到底眼前这位是隶属什么队的。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冒出这么多自称与玉陵王府有关,可她从没见过的人。
“砚臣,是我的书童。”萧策是时候的接了一句,解开了薛灵儿的疑虑。至于他的书童为何会与炎月在一起,又为何送信至今才将回信送来,薛灵儿并没有多想。
展开信,入眼就是自己父亲遒劲的笔法,一气呵成之下隐隐带着挥斥方遒的豪爽。
“得知吾女安好,为父心安。自三载前你恳请为父于青湖之城立壶中乾坤,为父便知吾女心中始终放不下母仇。然为父这许多年又何曾有一刻放下?奈何江湖势力盘根错节,甚于牵一发而动全身,父以一身之躯担玉陵之地百姓身家,不敢不思虑再三。如今,父已将壶中乾坤与夜刃交予吾女手中,吾女又交可信之人,便可随心而去,一尝夙愿。”
薛灵儿缓缓的将信折起来放回信封之中。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片死寂的沉静。
她知道,三年之前壶中乾坤自叶城至青湖所遇到的阻力一定不小,可就为了她的一句生日之礼,父亲做的义无反顾。其实当时父亲就知道,若她掌夜刃和壶中乾坤是必定会报仇的。万事开头难,所以父亲宁愿为自己的女儿开这个头。
“怎么了?”萧策的手搭在薛灵儿肩头,轻轻的用了一下力。
薛灵儿抬起头来看着萧策,半晌才扬起笑脸道:“没什么,昨夜忙了许久也饿了,不知道这云醉楼中的酒菜如何?”
“云醉楼酿的酒神仙也醉,做的鱼天下闻名。”萧策也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意。
四个人在楼下坐定时,云醉楼刚刚才开门迎客,故而店中只有他们四个人,面对着敞开的门,看着外面冷清的街道。
繁华一旦剥落了外面喧嚣和浮华,剩下的冷清往往会让人觉得刺骨。石板铺就的路上还带着早晨的水汽,雾蒙蒙的让人心里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