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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狼烟-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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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叫我办的那件事,办好啦。”山口枝子说。 
  “他搬走啦?” 
  “当地那句土话咋说?土豆搬家——滚球子。” 
  徐德富一丁点儿都没猜错,山口枝子撵走王顺福,是四爷的支使,他为什么这样做,也如徐德富所推测的,为了徐德成。四爷不准许一个对三哥不利的人存在,至少要清除隐患。 
  “我该咋谢谢你?” 
  山口枝子凝视徐德龙,叹口气后道:“咱俩掷骰子。” 
  “听说你们在绺子里常摆观音场,咋玩法?”徐德龙有些取悦胡子的意思,感谢人家嘛! 
  “那得有个女人当牌桌。”山口枝子说出必备的条件。 
  徐德龙不知道还得用女人当牌桌,其实所谓的观音场,具体地说就是在女人肚皮上掷骰子。 
  “四爷你想摆观音场?” 
  “不,还是咱俩玩吧。嗯,你到镇上来不单单是来找我吧?” 
  “对,是有事,我来找人。”山口枝子道。 
  “什么人?” 
  山口枝子未答,反问道:“三年前,你在镇上?” 
  “在呀。” 
  “我来镇上找我姐,准确地说查她的死因。”山口枝子道出来镇上的真正目的。说,“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喔,先不说这些,我落入警察手里,押在警局牢房。夜里,有人抠开后墙救出我,还送我一匹马。” 
  “你姐她怎么啦?”徐德龙对抓啊放的不感兴趣,问:“你在找送你马的人?” 
  “我已寻找了三年多。” 
  “从警察局牢房里救你,如同虎口中掏食,救你的人出于什么目的呢?” 
  “至今是个谜。” 
  “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咋找他?” 
  救出山口枝子那天天很黑,那人又蒙面,没看清面目。但是,只要他一出现,走路姿势她牢记在心里,便能认出他来。 
  “你姐姐……” 
  “不提这件事了,我们玩骰子。”山口枝子幽幽的目光望着徐德龙,恳求道,“今晚你睡在我这儿吧。” 
  “哦,我得回家,秀云小肚子疼,天天晚上我得给她揉肚子。”徐德龙没理解,她那样说,他自然无法理解。 
  “晚上你给太太揉肚子,你太太真幸福。” 
  “你有太太也会这样做的,喂,大哥,你有太太吗?” 
  “没有。”山口枝子奋力摇下头,掩饰什么。 
  徐德龙很粗心,愣是什么都没发现,说。 
  “天黑了,你赶快回家。”山口枝子情绪低落地说。   
  第十七章围屋恶战(3)   
  “那你?” 
  “走吧,走吧,别管我。”山口枝子烦躁地轰撵,推搡他出来,而后砰地关上房门。 
  门外传过来徐德龙的声音:“明天我来看你。” 
  山口枝子没吭声,木然地站着。 
  当夜山口枝子悄悄走出郝家小店,灯光照射中可见挂在店门前的花篓和那副对联:孟尝君子店,千里客来投。她飞身上马,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2 
  一桶水泼向昏迷的曾凤山,他被冷水激醒。 
  “招是不招?”冯八矬子逼问。 
  曾凤山遍体鳞伤,嘴巴翕动,说:“我知道的都说了。” 
  “都说了,你说你是正当买卖人,不认得胡子,你送到孙记皮件铺的东西哪来的?”冯八矬子诘问。 
  “我走街串巷收购……”曾凤山说。 
  两个打手凶神恶煞,在火盆里烧烙铁。 
  “我已盯你多日了,第一次你送货我就发现你可疑。曾凤山,你从事为胡子销赃的勾当,胡子黑话称你是走头子,也不是一天半天。实话对你说吧,你不彻底交代,受皮肉之苦小事一段,把你交给宪兵队,他们可最恨胡子,那一圈狼狗饿红了眼……喂狗的滋味你非要尝的话,就什么都别说。”冯八矬子说。 
  “我的确是收些旧物再转手倒卖,”曾凤山极力辩解道,“即使收了胡子的东西,我也不知是赃物。” 
  冯八矬子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顺手拿起烧红的烙铁点燃,说,“这么说你还挺冤屈,人赃俱获你还抵赖,曾凤山,我没耐心在这儿细枝末节地劝你,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说不说?” 
  “我……” 
  “不欠缝儿?”冯八矬子命令打手道,“撬开他的嘴!” 
  两个打手给曾凤山用刑,烧红的烙铁烫在曾凤山的胸膛,他声声惨叫,昏死过去,人肉的烧焦味飘满屋子。 
  “浇醒他,继续上刑。”冯八矬子吩咐打手,“我到隔壁看看孙掌柜招了没有,他要是招了,你们叫我。” 
  “是,冯科长。” 
  王警尉在另一间审讯室审问孙掌柜,他开始交代:“曾凤山是专门为胡子销赃……我开的车皮件铺,旧马具差不多都是他供的货。” 
  “你要是一开始就这么的,何必遭此洋罪呢。”王警尉说,刚给孙掌柜灌了辣椒水,他说,“孙掌柜,你家的铺子充其量两间小房,这胡子抢的,车呀马的,你往哪儿放?” 
  “我家后院。” 
  “你家后院我看过,也放不下。孙掌柜,是不是还有藏东西的地方啊?”王警尉属蚂蚁的,有五十只眼睛五十只眼睛:昆虫的复眼,蚂蚁一个复眼由五十个小眼构成。,看到了藏赃物的地方。 
  “我家后院有地窖……”孙掌柜如实招供,他怕辣椒水,从鼻子灌进去铁人也受不了,连大象都怕辣椒。 
  “冯科长,他招了。”王警尉说,“曾凤山是走头子。” 
  “我们不会走眼。”冯八矬子自信道。 
  “他还说出他家后院有地窖,东西藏在那儿。”王警尉说。 
  “哦,”冯八矬子走近孙掌柜,说,“你带我们去起赃。” 
  “哎哎,曾凤山放在我那儿的东西我全交出来。”孙掌柜声称要退赃,态度积极。 
  “孙掌柜,走头子为胡子绺子销赃,这个曾凤山为哪个绺子做事啊?”冯八矬子追问。 
  “以前他给刘傻子绺子当走头子,最近为天狗绺子,我接的两批货都是天狗绺子的。”孙掌柜竹筒倒豆子,噼哩叭啦都说出来。 
  “你见到过天狗绺子的人?”冯八矬子问。 
  “道上的规矩,我是不能与胡子直接见面的。因此,我接触的只是曾凤山。”孙掌柜说。 
  “过去你听说过天狗绺子?”冯八矬子想从他的嘴里掏出他要知道的东西。 
  “没有。” 
  “王警尉,”冯八矬子说,“你带孙掌柜去看一下他家的地窖,把赃物起出来,”   
  第十七章围屋恶战(4)   
  “是,冯科长。”王警尉遵命道。 
  孙记车皮件铺后院,孙掌柜指出地窖隐蔽的一扇暗门,警察推开,说:“嚄!都在里边。” 
  王警尉探头进地窖,朝里望一眼,回身命令警察道:“你们下去往上搬东西。” 
  下去的警察先抬上一个木柜,然后是箱子、棉被、一卷炕席,数不清的赃物堆满半个院子。 
  王警尉抬脚踢了下装东西的布口袋,里边哗啦响,问:“什么东西?” 
  “蓖蔴籽。”孙掌柜答。 
  “胡子赶上掠道(吃庄稼)驴了,什么都抢。”警察感慨道。 
  “这还是刘傻子的东西,始终未出手呢。”孙掌柜说。 
  冯八矬子去向局长报告,说:“孙掌柜招了,他家后院有地窖,我叫王警尉带人去起赃。” 
  陶奎元听此消息,面现喜色道:“这回你拎着瓜秧找到瓜蛋啦。” 
  “曾凤山抗不住,终于说啦。”冯八矬子也得意洋洋道,他不仅承认自己是走头子,还说出天狗绺子的落脚点,并愿意带我们去抓他们。 
  “曾凤山开始宁死不说,突然间又什么都说了,是不是耍啥鬼?”陶奎元生疑道。 
  “他不说不行了,才说的,孙掌柜的供出他来,并交出藏匿的大量赃物,其中大部分是曾凤山送来的。”冯八矬子说。 
  “天狗绺子的情况他讲多少?” 
  “不很多,他宁肯带我们去逮天狗他们,也不愿说出绺子的实情,例如大柜是谁,四梁八柱的情况。” 
  “为什么?” 
  “他深谙胡子的特性,怕遭报复。现在看来知不知道那些次要,发现胡子的踪迹最重要,我们可一网打尽。”冯八矬子说。 
  “为慎重起见,曾凤山的话不可不信,又不可全信,你还要细心调查,弄得牢靠些,我们再动手。”陶奎元说。 
  “我准备再深挖一下曾凤山……”冯八矬子说。 
  射进警察局监房的一道霞光映在曾凤山的脸上,他动弹下腿,疼痛:“哎哟!——” 
  “曾凤山。”冯八矬子进来。 
  “有。”曾凤山欲坐起身,冯八矬子假惺惺道,“躺着吧,我只问你一些事情。” 
  曾凤山向墙脚靠一靠。 
  “说说天狗绺子……”冯八矬子说。 
  3 
  徐梦天上街买东西,提在手里一包花生,远远地见一个人,快步跑过去叫道:“爹,爹!” 
  “梦天。”徐德富见是儿子,自然高兴。 
  “啥时来镇的,爹?” 
  “一早和谢时仿坐咱家大车来的,药铺扩大面积,管家留下盖房子,我到宪兵队办一件事,办完事就回去。” 
  “我娘他们都好吧?” 
  “都好,你不用惦念。梦天,照顾好自己啊。” 
  徐梦天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他给局长买花生米,带在路上吃,他胃不好,疼了吃花生能顶住。他说:“爹,我和你说了,你别对外人说,今晚警局有大行动。” 
  “干什么?”徐德富见周围没人,问。 
  警察去剿胡子,几天前逮住个走头子叫曾凤山,他供出曾为刘傻子和天狗绺子销赃,还说出天狗绺子藏匿的地点。 
  “啊,”徐德富心里一激灵道,“天狗绺子?” 
  “是的,这回他们可跑不了了。”徐梦天显然不知道当爹的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警察去剿天狗绺子,徐德富能不发慌吗?他极力掩饰着。 
  “知道去那儿打天狗绺子?”当爹的问。 
  “不知道。” 
  徐德富也为即将去和胡子动枪的儿子担心,嘱咐道:“梦天哪,枪响的时候别往前抢啊。” 
  “知道了,爹。” 
  “走吧,我去见角山荣。”徐德富说。他急着去见宪兵队长,是说完王顺福的事马上回獾子洞,看能不能想出办法给三弟德成报信。 
  “队长,王顺福突然搬走,我没及时发现……”徐德富内疚地说。   
  第十七章围屋恶战(5)   
  “你做得对,发现可疑之点立刻报告。”角山荣表扬他们的“瞩托”,又说,“脚长在他的腿上,到哪里去怎能怪你呢?” 
  “我为王顺福作的保,他一消失,我心里有些不安。” 
  “徐先生,”角山荣夸赞他道,“你对皇军大大的忠诚,很好的‘瞩托’。” 
  报告完,徐德富离开宪兵队,急忙去了同泰和药铺。 
  “当家的,房基地向北……”谢时仿向东家说。 
  “房子的事放一放,以后再合计。”徐德富现出烦躁道,“时仿,你这就跟我回去。” 
  “德富,你们不是说今晚住这儿嘛,怎么突然又要走?”程先生觉得奇怪,说,“我和你说说账目……” 
  程先生是徐家药铺的甩牌子掌柜,由于某种不便的原因,请别人掌管自己的店铺,在关东称为甩牌子掌柜,是有职无权的经理。程先生的情况有些特殊,他是徐家的亲戚,徐德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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