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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靠种坟地位列仙班列仙奇闻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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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生前怨气太重,所以她死后才会化身厉鬼。
  她的魂魄飘飘忽忽离体,接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杀了公子,然后是奴仆,接着是那个少女。
  她看着少女的脸,恍惚想起了自己十三岁那年攀树折花的场景。
  豆蔻,本该是女子一生中最美好最纯澈的年纪,却是她一生悲剧的开端。
  她眼中泛出寒意,不禁抬起手,把少女的皮囊从顶上剥开,撕扯下来,贴在自己早已面目全非的身体上。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扬起,恍如自己还是十三岁,一切都还没发生,她还是那个坐在满树桃花底下弹奏琵琶的少女。
  正常人死了总要腐化,所以披在她身上这具皮囊也会日渐腐烂。为了维持这副好相貌,她有时就重新撕下一张人皮,有时就吸干别人精元。
  白露看着自己怀中所抱的婴孩道:“这个孩子是你唯一的至亲,却随你一同死去。你不甘心,因此用了引魂阵,想复活他?”
  锁玉点点头。
  风儿清,月儿明,树叶儿遮棺棂。娃儿听,娘哭灵,桥上石冷路太静。娃莫怕,快快归,娘唱歌谣给你听。
  九个婴灵,换回一个鬼婴。
  寻香楼里连续九个怀孕的姑娘,不管是否心甘情愿,她们的胎儿,都是引回锁玉孩子亡灵的祭品。
  檀九的孩子,就是最后一个祭品。
  白露听后沉默了。
  姜潭愤怒地拨开唐谷雨,揪起锁玉的衣领道:“就为了一副皮囊,一个孩子,你就要牺牲这么多鲜活的生命给你们陪葬?!你凭什么夺去他们的命,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那别人又凭什么夺去我的命,我何辜?!我的家人、我的孩子都是无辜的啊!”锁玉厉声朝他吼道。
  痛失孩子的姜潭暴怒,他扬起剑对着锁玉挥下,道:“不可理喻!”
  血溅在唐谷雨和白露身上。白露错愕地看着锁玉化为一股青烟飘走,双手一松,怀中婴孩跌在地上。
  锁玉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婴孩哭声震天,手脚并用地爬到锁玉刚刚待过的地方,趴在血泊之中,血里还有他母亲的温度。
  姜潭正要再次挥剑,身后的檀九突开口,声音很虚弱,“不要……”
  姜潭缓缓地放下剑。
  檀九颤颤巍巍地抱起那个孩子,眼神很是慈爱,道:“我想把他养大。”
  姜潭皱着眉头问她:“你要养一个鬼婴?”
  她扯着姜潭的衣袖,眼中有泪:“他才刚刚来到这世上。他还那么小,他身体里,也有我们孩儿的一部分啊……”
  姜潭想了想,点点头,“好。”
  檀九的睫毛弯了弯,她说:“这个孩子前生遭遇了许多苦难,我希望他这辈子,清清净净地过,小名就叫阿净罢。”
  “阿净?”姜潭想了想,看着檀九正朝自己笑得温柔,应道,“好。”
  折腾了一夜,此刻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空中万里无云,一碧如洗,暖日融融。白露与唐谷雨比肩而立,目送姜潭带着檀九和两个孩子离开。
  白露道:“阿净……原来这个鬼婴,就是我在许府中除去的邪祟么?”
  “或许罢。”唐谷雨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染红,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他白色的发带随风飘着,恰好拂过白露的脸颊。她的睫毛颤了颤,看着唐谷雨道:“走罢,可以出幻境了。”
  “嗯。”
  他们穿过铜镜,回到一开始来的地方。她打开棺材,先躺了进去,问道:“为什么来去幻境的通道,是一具棺材?”
  唐谷雨站在边上道:“幻境所呈的皆是早已故去之事。人生前荣辱富贵、贫寒穷苦不论,唯一相同的归宿便是一具棺木。修行者借之窥探众生相,明死生轮回,悟六道因果,这也是幻境存在的意义。”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白露已回到了碧霄间,唐谷雨紧随她后。
  穹窿山正飘着凉风细雨,山间重峦叠嶂,云气缭绕。侍女朝白露姗姗走来道:“恭喜,你们是第一个出来的。”
  “第一个?看来成绩还不错啊。”白露乐了。
  侍女端着笑,说:“是啊。姑娘运气很好,抽到的队友是宗主门下的首席弟子。确实不必有多少天资,就能取胜呢。只是下一场,就得靠自己了。姑娘可以暂时先回房歇歇,待三日后,便开始下一场比试。”
  白露眯了眯眼,有些疑惑。这人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有些看不起她似的?
  老实说,她虽不是一个乐于自夸的人,但她觉得自己还挺有天资的。而且他们出幻境,也有她一份功劳,如何就不靠自己了?
  她张了张口本欲解释,但仔细掂量一下,罢了,毕竟她立志要继承师父衣钵,做个低调的人,还是隐藏实力为好。便礼貌笑道:“好。”
  累了这许久,白露回房略靠靠,阿清很自觉的盘上她的手臂,又嫌弃地扭着蛇身跑远,长长地“咦”了一声道:“你身上血腥味好重啊,还有好浓的汗臭味。”
  “诶,是么?”她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自己也嫌弃地别开脸,尴尬道,“那我出去洗个澡再回来。”


第18章 谷雨·二
  她晃晃悠悠踱出门,边走边回想自己风风光光驭活尸与人皮俑混战的那一幕,连连叹道经短短一个月努力,自己居然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想来再修个一年就有机会渡劫飞升了。这么一盘算,她愈发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只是那一战也太耗人心神了,这会儿,就该泡个温泉郑重其事奖励自己一番。
  于是裙裾摇摇摆摆,一路摆到一潭温泉边。白露伸手要拂开一树梨花,空气中却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她的手弹了回来,这才发现这树枝叶间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白雾。
  有人在这里设了个结界?
  为何?
  白露思考了一下,忙活了一日一夜,泡温泉的冲动越发强烈,足盖过了她的疑虑。
  她没多想,强行破开了结界,拂开重重枝桠踏进一片茫茫白雾里。
  兴冲冲地钻进去褪去绣鞋,猛然注意到地上有一堆白色的衣料。她顺着抬头看去,意识到雾气笼着一个人影。
  她傻了。
  不至于这么巧罢……
  随着结界被打破,雾气逐渐散开。明晃晃的天光透过浓密花树照射下来,形成一点一点细碎光影落在水面上。明净的水中浸着一个少年,少年双目微阖,容颜俊美清冷。徐徐晓风拂过,吹落零星几朵梨花,飘在他的锁骨上,漂在水面上。一潭泉水碧波荡漾,泉水清澈足可见底。
  白露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看来,她打错了算盘,忙碌过后想来舒舒服服泡个澡的,不止她一个人。且,她不仅打错了算盘,还没怎么转脑子,显然,一个结界设在这里,是有特殊意义的。
  不过,此时这事,虽然尴尬,但尚能补救。因为她方才打破结界的动作很轻,拨开花木的声音也很轻,脱去鞋子的声音更是轻,看眼下唐谷雨此时神色淡淡,双目仍旧闭着,并未发现有人闯入。若是赶紧离开,他应当也不知有人来过。
  敲定伎俩,她蹑手蹑脚地提起刚刚被脱下的绣鞋转过身,余光却又瞥到他脖子里吊着的半块玉坠。
  这块玉坠的纹饰,她好像在哪见过。
  白露想起那夜师父给她的画着盘古美玉的图纸,便又硬着头皮把脑袋转了回去,忍不住越走越近,几乎就离他一二尺远。她盯着他脖子里那个吊坠端详了好一会儿,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没错了!就是这块!就是他了!
  因为兴奋,她的脸逐渐变红,果然,果然师父说她天生鸿运!太好了!
  还没从兴奋中缓过来,泉水忽然哗啦啦一阵搅动。
  她抬首,不知何时,唐谷雨已松松垮垮系了件长袍立在她面前,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她。被冒犯的第四次,他的眼神已不似先前几次那样惊讶了,反而同寻常一样冰冷,仿佛……仿佛早已明晰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露僵在原地。
  脑袋里嗡的一声。
  完了……淫贼这个头衔,再也拿不掉了……
  此时此刻,此情此境,她已顾不得唐谷雨脖子上那半块美玉意味着什么了。她刚刚泛红的脸立刻变得刷白,提着一双绣鞋光着脚丫子就冲回了房。
  她把自己的头捂在被子里,问阿清道:“你说,要是你不小心轻薄了一个姑娘四回,你会怎么办?向她道歉有用吗?”
  阿清想了半天,有些为难道:“若是一回还好说,四回如何使得?清白多重要啊,道歉能有何用?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肯定就羞愧得把刀架在脖子上自刎谢罪了。”
  白露摸了摸她的两曜剑,剑身冰冰凉凉,试着架在自己脖子上。她是一个惜命的人,实在是下不去手。只听阿清又道:“哎,不过我估计,若是那个姑娘被我轻薄四回,估计尚未等我自刎,那个姑娘就已经先一步来提刀砍我了罢。”
  摸剑的手抖了一抖,白露回想了一下唐谷雨那强悍又可怕的灵力……她默默把剑抛开,把床单被褥挪了个位置。
  “诶,你为什么要把衾被挪到床底去?”
  白露尴尬道:“我做了件亏心事,怕睡梦中被人砍,这两日暂且在床底下躲一躲。”
  阿清:“……”
  是夜,白露躺在床底,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主要在思考两件事。
  一件,比较正经。根据白日里所见的那块玉佩来看,唐谷雨就是昔日盘古落下那两滴眼泪中的一滴,至于是那滴自怜之泪还是另一滴悲悯苍生之泪,不得而知,不过也不必探根究底。她只知道,自己得将他带回昆仑山。
  届时正神上位,于天下来说,六界混乱初定,人间盛世清平。于她自身来说,定是一大功德,她的修仙之路,便能顺遂许多。指不定这功德来得猛一些,直接让她圆满飞升,那就是天大的便宜了。
  但,她知道唐谷雨身份的这个契机,实在有些叫人难以启齿。眼下唐谷雨也不晓得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作为一个淫贼,她直头直脑地跑去找他告诉他一切,唐谷雨是否会相信她暂且不提,首先她性命就没有保障。万一唐谷雨真像阿清说的那样,一怒之下一刀子劈过来把她砍死了,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怎么把他带回去,怎么跟他解释清楚这一切,实在是一个难题。
  至于另一件事,则非常不正经。白天看得太仔细,她现下眼睛一闭,就满脑子是唐谷雨泡温泉时的模样。
  面红耳赤。
  实在是太羞耻了。
  就那么想着想着,午夜子时,两个眼皮直打架。她终于敌不过睡意,闭上眼沉沉睡去。
  她在昆仑山的某位老年人身边待了太多年,也清心寡欲了太久。每天清汤寡水地过,以至于如今蛰伏在内心深处许多隐秘的情感渐次浮现出来的时候,都不曾觉察。
  梦中春深似海,抬眼便是一碧天光。明明还是人形,她却恍觉自己重新变成了一滴小水珠一般,在一池清泉中徜徉。她游呀游,游得一快,猛地撞在一人的腿上。
  那人缓缓走入水中,仅就了一身薄薄的白衫,露出些锁骨。池水将他的白衫打湿,似透非透地贴着漂亮的腰线和笔直修长的腿。
  她慌乱地从水中钻出,对上了对方的脸。白露的睫毛颤了颤,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脸,此刻却对她笑得温柔。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缓缓抬起她的腰。
  她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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