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穿回来以后-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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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脚步轻快,裴曦吹了个口哨,小狐狸奔下来,扒拉在秦婉的腿上,仰头看了她两眼,又往上蹿去,裴曦一惊一乍:“阿婉,那里有只松鼠。”
“真的呢!”
裴曦揉着头:“可惜我不会武功,抓回来给你养?”
“让它在山林里自由自在不好吗?为什么要抓到笼子里关起来?”
“嗯!”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季成运靠在观星台的柱子上仰头看天,他也不想将她关在笼子里,是她逼他的。
秦婉和裴曦一起上了山顶,从山顶往下再看,道观的布局就能看个大概,这个道观就是个糊弄人的玩意儿,除了前面做了个殿之外,后面算是别有洞天,这个金丝笼不负豪华之名。
秦婉拿出一包糖果,捡出一颗塞在裴曦嘴里,裴曦对甜腻腻的东西,不太喜欢,媳妇儿给塞的不能不吃,只能用牙咔咔地咬碎,还没等秦婉把糖放进包里,他已经把糖给咽下了。
秦婉看着他滚动的喉结,掐他:“谁叫你吃下去的?”
“那不是你给我吃的吗?”
“我让你含在嘴里。”
“不是,你给我颗糖,你还管我怎么吃啊?”
秦婉气得往下走:“我想自己吃。”
“自己吃,你塞我嘴里干嘛?”裴曦灵光一闪,立马求饶,“娘子,我再吃一颗,你来!好不好?”
“错过了就没了。”秦婉快速往山下走。
“娘子别走吗?”裴曦一路缠着她,两人吵吵闹闹下了山去。就是小夫妻俩游山玩水,没心没肺的样儿。
庄户人家歇得都早,天一黑,就吹灯拔蜡,躺下睡觉,他们这个院子里,就裴曦和秦婉的房里还有灯火。到了二更天也吹灭了蜡烛。
乡下没有更鼓,没有巡防,除了村里养的狗,会叫几声之外,没有别的声音。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翻越进了院墙,打开了大门,一溜儿八个人进来,为首的那一个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
几个人分别潜入了几间房,对着床上一顿乱砍,却发现没有预想中的挣扎,等反应过来,发现床上躺着的是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
几个人刚刚退到院中,黑暗中用银光闪过,还未反应过来,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好,上当了!”其中一人说道。
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一个火把亮起,照耀之下,裴曦站在那里,秦婉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今夜就等你们了!”
整个院子只剩下夫妇二人,为首的那个问:“你们想干什么?”
“好笑,你们来我的庄子上,问我想干什么?”秦婉手里还有一把飞刀,“为你们的主子设下一个局!”
剩下的五个人站在一起,以防御的姿态对着夫妻两人,裴曦轻轻一笑,拿着剑飞身出去:“才来这么几个人?这么看不起我?”
他的剑刺出极快,五个人对他一个都应付起来很吃力,才不过几剑已经让里面的人挂了彩。
秦婉叫:“夫君,加油!”
裴曦不知道加油是什么意思,估计是给他助威:“你等着!”
其中一人叫:“先抓那个女人!”
“还想要抓我?”秦婉呵呵一笑。
有人反应过来,要过来抓秦婉,没想到秦婉退开两步,没有碰到她的身体的边缘,还要过来,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根银亮的鞭子,鞭子甩出去一下子勾住了那人的脖子,手里用劲儿断了那人的气。
秦婉飞蹿上围墙:“我去看看外头有没有通风报信的,哎呦,还真有!”
一支飞刀出去,围墙外的人一刀毙命。月夜之下,秦婉站直围墙上,夜风吹着她的衣摆,美若天仙,却也如地狱修罗。
剩下的几个都知道今天可能是有去无回了,一人叫道:“逃!”
其中一人刚刚想要从大门口往外冲,秦婉跳下去,长鞭伺候,这群人想不到,一个纨绔,一个大家闺秀,会是这样的本事,他们可都是大内的高手,太子身边的人。谁都以为这次的差事极其简单,只有一个侯爷是棘手一些,没想到人都没见到,这就是那个纨绔子,江湖顶尖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剩下的人心惊胆寒,裴曦笑看着为首的那一个:“既然过来是领了灭门的任务,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没几下,逃出去的那个死在了秦婉的鞭下。
秦婉坐在围墙上:“夫君,通风报信的给干掉了。我守着上边儿,剩下的几个,你应该没问题吧?”
“放心!”裴曦这里已经解决了三个,加上秦婉解决的一个,剩下最后两个了。
秦婉:“哎,是不是你们头儿让你们假扮马贼,过来乱杀一通,最后绑上三五个女人,一路逃回去,然后那谁等在半道上,把你们截住,把我给救下?你们现在怎么都不管任务就要走了呢?”
裴曦笑着说:“娘子,一人一个?”
“好!看看谁先解决!”秦婉已经鞭子抽过去,裴曦比她慢半拍,秦婉,“我赢了!”
“你赖皮!”说话之间裴曦把他手里的那个也干掉了。
“别废话,去把外头那两个给搬进来!”秦婉说道,苦力这种事情,只能男人做。
裴曦去外头将人搬了进来,秦婉笑着说:“点火!”
早就在宅子里倒了桐油,一点火,整座宅子熊熊燃烧火光冲天……
秦婉和裴曦骑马飞奔离开,季成运也是在几个道口布下人马,只是他没有意料到,裴曦和秦婉居然强到这般地步,他布下的人,别说捉拿了,连逃命的本事都没有,有一个干掉一个。
等他看到火光再要冲过来,这里已经成了火海,季成运没有其他消息,他不知道秦婉是否在里面,不知道里面是否有打斗,心里着急心疼,却又没有办法,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人匆匆而来:“陛下病危!”
季成运没有办法再查看秦婉是否还活着,带着人马往京城赶,皇位和女人之间,他早已选了皇位,只是频频回顾,心中牵挂,秦婉到底有没有在院子了?
季成运快马而回,五十里的路半个时辰不到也就到了城门口,他的人高喊:“太子殿下手谕,快开门!”
“刚刚宫里来旨,今夜不得开门!”城楼上的人高喊。
“混账,不知道下面的人是谁吗?”
“谁来也不开,开就是抗旨,要抄家灭族的。”
季成运在马上,心急如焚,若是不能立刻进宫,宫里有季成遥和皇后,他这里?
京城的城门哪里是随便能开的?
季成运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身边的人说:“混账!太子在此,还不开门!”
他身边的人发了信号,城里的人接了信号,又等了很就,城门才被打开,站在城门后的人,正是季成运的太子妃秦姝。
秦婉跪在地上:“恭迎殿下!”
季成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秦姝会过来,会帮他想方设法开门,此刻他也没有机会深究,催马快跑往皇宫而去。催开宫门又是一番波折,这才得以进了宫。
宫里皇后带着一帮子女人,季成遥带着群臣和皇子都站那里,他这个太子这个时候才来,实在让人瞩目。
他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儿问:“父皇如何了?”
皇后一脸哀戚:“刚刚醒过来一阵儿,此刻又昏迷了。刚才陛下在问你去了哪里?”
“母后,儿臣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比你父皇还重要?”皇后问他,“都这个时候了,什么事情都等着你这个太子拿主意,你一个储君居然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季成运转过头问太医:“父皇今日如何了?”
“恐怕就在这两日了。”
听见这话,一群女人开始哭哭啼啼。季成运坐下守在皇帝身边,季成遥一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挑,等明天天亮吧!
第48章
下半夜皇帝的寝殿中寂静无声; 偏殿内各宫娘娘之前拿着帕子在那里抹眼泪,这会儿或靠或趴着睡着了。
季成运坐在皇帝的床边,心绪不宁; 不知道秦婉到底有没有死?他很懊恼,自己为什么出了这么个主意?
突然间身上多了些重量,转头看去秦姝站在边上; 给他身上盖了一件大氅,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殿下,保重身体。父皇如今这个模样; 还要你撑着。”
若是平时,他定然抽回手; 只是昨晚若是没有她; 自己恐怕连城门都进了不了; 季成运任由秦姝握住了手,还把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上:“你先去睡会儿!”
若是之前秦姝可能还会觉得温情; 只是现在她的心里早就若寒霜,她想要的只有一个孩子。
她温柔说:“妾告退!”
皇帝呼吸粗重; 却没有苏醒的迹象,直到天亮,季成运作为太子监国; 上了朝堂。百官进入殿堂,争论最多的就是钱财,平叛需要钱财; 春日了修河堤需要钱财,但是去年夏秋之交,河水泛滥,冲垮了河堤不说; 死了多少人?良田因为河水泥沙变成贫瘠之地,颗粒无收,税赋收不上来。
“之前父皇不是说让宗室出钱吗?这个事情现在办得如何了?”
“各家宗室倒是出了一些,福王出了一千两已经算多了,临海郡王出了五百两……”
“岂有此理,每家出十万两,不能少了。”太子说道。
季成遥老神在在:“各家都出十万两,那皇兄打算带头出多少?要别人拿十万,你自己没有个三五十万总归说不过去的吧?”
季成运作为太子,私底下自然有钱袋子,可也基于上述理由,入账不多,他又不是各地藩王,收入进来之后花销少,作为太子他的花销非常大,十万两他是带头愿意拿的,三五十万两,却是为难他了,他正色:“孤说十万两,孤也拿十万两。”
“皇兄,你带头十万,叫人跟你一样?这个就过分了吧?你拿十万,我们各拿一两万也说得过去,可也是要看每个人能力,再说了有些地方本来地方贫瘠,看上去户头不少,其实收上来钱真不多,我那封地,松江府,富庶吧?去年起痢疾横行,十室九空,拿什么去收钱,我拿什么给您十万两。您要是拿五十万两出来,臣弟就是砸锅卖铁也凑十万,但是您拿十万,臣弟能跟的就一万,实在没钱!”季成遥说道。
“身为皇子,怎可如此胡言乱语。孤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银两。”
“没有那么多的银两在城外修道观?”季成遥哼笑一声,“那个道观是做什么用的?皇兄不如说出来给文武百官听听?有钱为一个女人造一个道观,却说没钱为大陈?你是太子尚且这般想,难道还要别人把家底儿掏空了给你?”
“你胡说什么?”季成运脸色未变,不承认又能奈他何来?
“殿下,有急事禀报。”
“宣!”
一个太监呈上一份文书,季成运扫了一眼,说的是秦家在城外的别院一夜之间烧了精光,里面发现了四十多具烧焦的尸体。这是英国公的产业,秦婉的嫁妆,秦婉带着定远侯一家子过去住些日子,怎么就?
“不知皇兄手里的是什么?”季成遥挑起嘴角问。
季成运眯着眼看向他,这个事肯定瞒不住,他将文书递过去。
季成遥瞬间变脸,表情十分夸张大叫:“竟有这等事?忠孝郡主乃是忠臣遗孤,裴侯爷乃是世代勋贵,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杀了他们?”
一下子朝堂上哗然,议论纷纷。季成遥挑眉:“不知道郡主死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说法,尸体全部烧焦,已经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