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穿回来以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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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朝堂上哗然,议论纷纷。季成遥挑眉:“不知道郡主死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说法,尸体全部烧焦,已经面目全非。”
季成遥看向季成运:“皇兄,昨夜父皇病危,你却不在城内,夜半三更敲开城门,凌晨进入宫内。臣弟想问皇兄,昨夜去了哪里?或者臣弟想问皇兄,皇兄将忠孝郡主抢来之后,安置在了哪里?”
“你莫要血口喷人!”季成运寒着脸看向季成遥。
“皇兄,什么叫血口喷人,要不要臣弟叫人来?说一下那个道观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的?或者皇兄也可以说一下昨日下午你就不见了,那么去了哪里?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些,皇兄出城入城的时间跟裴家遇害的时间如此吻合?”季成遥笑了两声,“再说了,皇兄对忠孝郡主的痴情,谁人不知?”
“此事再议,还有其他事么?父皇病重,孤要在父皇榻前尽孝。”季成运只能拿出皇帝来压。这才勉强退朝。只是这个事情却发酵了起来,在百官中传了起来。
季成遥怎么能满足就传这么点?他派人出去往外传,尤其是现在还是春闱即将开考之时,坐实了太子私德有亏,那才行。
季成遥派人点火,要烧得旺也不可能靠他那点本事,裴曦的那些人在秦婉的训练下,搞营销早就已经有一套,有人点火,他们就使劲扇风。
更何况秦婉买下的客栈如今住了八百多个进京赶考的学子,里面掌柜下面干活的人,可都是原本秦家或者是裴家下人,听说主家遭此不测,想想自己被安排好了,主人却已经没了命,一下子个个偷偷抽泣,几个掌柜商量了一下,派人去城外打探,果然是真事。
几个掌柜聚集在裴家,如今主家已经没人了,总归要有人替他们收尸吧?再说了郡主给他们留了银两足够他们开销到春闱结束,不如每家拿出来?
还没等他们商量清楚,几个寺庙派了人来说要给裴家超度亡魂。冬日里勉强活下来的流民,感念郡主给的一口粥和一个遮风避雨之所,一个个跑裴家门前,裴家大门前聚起了人山人海,哭声震天。
季成遥看见这个态势真是心头舒畅,加上金殿上的御史大夫咬上,看季成运能如何?
皇帝时而醒来,时而昏迷,傍晚时分,睁开了眼,眼前七八张脸,没有一张是他愿意见到的,皇帝交代起了后事:“成运。”
“儿臣在!”
“科考之后,让裴家带着秦婉远离京城,永不入朝。你不许再对她有任何肖想。”
季成遥在边上说:“父皇,秦婉要么在皇兄手上,要么已经被烧成了灰。”
皇帝一听侧头:“你说什么?”
“秦婉住在外头庄子上,昨天夜里庄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昨夜刚好皇兄在外头,如今外头都在盛传是皇兄为了抢夺秦婉,所以杀了裴家上下四十多口人。”
“混账!”皇帝一口气塞起来,指着季成运,“混账!”
一口气憋不住,回光返照没有说完该说的话,就这么去了,临死前,双眼还睁着。
皇帝驾崩,满朝痛哭,按理说太子继位是顺利成章,可太子气死了皇帝,却是不争的事实。
靖王跳出来骂太子,皇后也出来骂太子。一时间是否让太子登基,居然成了一个需要讨论的话题。
季成运为皇帝守丧,秦姝派人来给他送一碗甜汤,甜汤碗底,让他去见她。
季成运想起她给自己开门的情分,找了机会前去跟秦姝相会,几日哭丧,秦姝本就瘦弱的身体越发显得弱不禁风,季成运见了她说一句:“你也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殿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论如何,妾与殿下终究是生死相同之人,若是殿下被皇后和靖王给害得丢了皇位,妾也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一直关心自己,满心希望自己好的秦姝,季成运心内愧疚:“姝儿,孤知道了,你且等着,孤的皇后之位必然是你的。”
皇帝死后的第三日,清晨宫门刚刚开启,各位大臣鱼贯而入,季成遥一出现,就被精兵团团围住:“皇兄,想要弑弟吗?”
季成运连父都毒杀,缘何一个靖王不敢杀,他身边的武士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季成遥的胸口,他带着精兵大跨步往前。
今日灵堂之内,在皇帝的灵前,拿过一条白绫,对王贵妃说:“贵妃娘娘,你一直说与父皇有共患难之情,不如陪着父皇一起去了?”
王贵妃听说他杀了自己的儿子,用手指着他:“你这个恶贼,残害骨肉至亲。”
“季成遥谋逆。难道孤杀他不得?”季成运将手里的白绫交给边上的太监。
太监上前将白绫扣在王贵妃的脖子里:“贵妃娘娘,老奴送您去见先帝。”
所有人看着王贵妃从最初的挣扎,到后面渐渐不懂,没有了任何力气,直到白绫松开,王贵妃没有了声息。
季成运这才看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皇后,走到站在那里已经站不稳的五皇子身边,伸手摸着他的头:“母后,以为如何?”
“殿下才智过人,自幼立为储君,殿下登基乃众望所归。”
季成运这才站到了最高处,此时此刻还有谁敢再说他德不配位?
自然也有,春闱开考之日,五百多人弃考,离开京城,当今皇帝,气死先帝,杀死兄弟,又残杀贵妃,这些又反向验证了他完全可能做出纵火烧死裴家全家之事。京城不能谈及这些事,出了京还不能谈?
第49章
在京城号称被灭门的裴家四十口人; 装成扶着灵柩回乡安葬的富商。
刚好一个棺材里面还能放下不少好东西,老老少少在一起也算正常,毕竟老少都要回去为长辈守孝。
一路奔波; 路上若是在野外做饭,秦婉还卷起袖子一起干。
秦婉几个世界辗转,做菜有一手; 她又没架子,大锅菜一起烧。裴曦的几个下属都喜欢这个夫人。
“夫人,您合该是我们山上的人。山上好多兄弟还在担心; 说您娇滴滴的不好伺候,现在看来压根不用担心。”
裴曦喝着疙瘩汤; 吃着饼子; 站在自家娘子边上:“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儿。”
“是啊!难怪头儿山上那么多姑娘,一个都看不上。”
裴曦一口汤喷出来; 秦婉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怎么喝汤这么不小心啊?”
“没事,没事!”裴曦心头却惴惴不安; 没事才怪,她要是晚上不收拾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自家媳妇的醋劲儿他是领教过的,没影儿的事,她也要给闹腾一番; 美名其曰增进感情。
傍晚到达边上的一个城镇,如今外头兵荒马乱,这般带着家眷跑的人家不多,不过扶着灵柩回去安葬也是没办法的事。
难得秦婉也一身白衣; 从车上下来,头上斗篷罩着,站在裴曦身后,低头敛目,好似听话的小媳妇。
等要好了房间,裴曦带着她进了房。秦婉这才伸手拧住裴曦的腰里的肉问:“来告诉娘子,山上有多少姑娘看上你了啊?”
“娘子又不是不知道,我压根不看姑娘。”裴曦连连讨饶。
要不是珠儿过来说让他们去吃饭,秦婉还要掐一把裴曦才算是让自己舒坦了。
原本想要夜里好好拷问拷问他,未曾想一封飞鸽传书,裴曦不得不离开,离开之前还在那里细细安排,仿佛她这个媳妇干啥啥不行似的。
“去吧!这里一切有我!”秦婉拍胸脯保证,她要是这些人搞不定,那也不是她秦婉了。
王牤子打了几场胜仗,开始飘了。居然开始跟裴曦争起地盘和势力来,他这一路掠过来的那些钱财看起来是不想保住了,秦婉鼓励自家夫君加油,揍这个王八羔子。
夜里她和衣而睡,她得保护珠儿环儿她们,秦婉把小狐狸放了出去,让它担任警戒之责,果然还没到二更天,小狐狸悉悉索索地开始划拉门来,房顶上轻微的响动也让她确认,确实有人来了。
秦婉推开门打算一展拳脚,没想到裴曦留下来的人已经跟他们缠斗在一起,梅花急匆匆地过来护在她身前:“少夫人莫慌,一切有我呢!”
啊!这?她不去管瑟瑟发抖的岑表姐,来管她吗?秦婉一想,梅花从来没有见她露过身手,她肯定还是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人。秦婉走到岑家表姐表上,把一家五口女眷全部集中在一起,万一有什么也能护着。好吧!不用她出手,有梅花就够了。
裴曦留下的也是他的精锐,已经把贼人击退,梅花:“不如一起睡在少夫人的房里?”
“也成!”秦婉说道,接下去睡一起,要是遇到再严重一些的情况,梅花对付不过来,她也能上。
除了梅花和秦婉,其他三人吓得脸色苍白,秦婉和梅花给她们倒了茶,梅花十分自信说:“你们别怕,这么点小蟊贼,我们山上随便哪个姑娘都能对付。等上了山,我教你们拳脚,以后你们就能靠自己跑了。”
“学功夫是不是很累啊?”
“累是累,但是你们也别担心,不是咱们头儿那种厉害功夫,两三年也就行了。”
珠儿托着腮:“我们姑爷很厉害吗?”
“那当然,头儿的功夫是山上头一份儿的,所以山上好多姑娘都喜欢他呢!”
“喜欢表弟?”岑家表姐还没闹明白。
秦婉抱着表姐的胳膊:“阿曦长得好看不?”
“好看!”
“他还武功卓绝,年纪轻轻统领那么多人,你觉得他厉害不?”
表姐这才恍然,原来自家表弟不是个纨绔,原来?
“就是啊!表姑奶奶,咱们头儿可是个大英雄。”
秦婉躺在那里侧着身体问:“有哪些姑娘喜欢你家头儿?”
“那可就多了。”
“比如?”秦婉笑看着梅花。
梅花只知道少夫人跟头儿感情好,而且少夫人特别大度爽朗又直率,头儿也说让她对少夫人知无不言。那她就说了:“那个杜雪雁姑娘,她爹爹可是名将杜将军,因为平野沟一战获罪,咱们头儿将他一家救了回来,雪雁姑娘是将门虎女……”
在秦婉的诱导下,梅花把几个山头上爱慕裴曦的姑娘一个个都掰了一遍,秦婉数了数,好家伙,家庭背景不错,本身又不错的姑娘都有十来个,别说还有一堆小野花了。都不用选秀女,某人直接可以开后宫了啊!
梅花补充一句:“少夫人莫慌,我们头儿对那些姑娘没有任何表示。”
若是以后要开国,后宫联姻也是一条道路,裴曦肯定不乐意,可不代表没有人打这个主意,上辈子他们之间敞开心扉很晚了,那个时候大势已去。现在则不然,有了她的钱,裴曦定然势如破竹,想要抢占裴曦后宫最佳位置的人可不少,甚至跟京里的那些贵女看上她当初的太子妃之位一样,都觉得她一个没有依仗的孤女,能顶个屁用?把她当成个没用的废物呢!
趁着裴曦不在,她该怎么让这群人明白一些道理,她是这个地盘的主人,容不得别人侵犯呢?不如?
接下去的几天,大家不知道秦婉是怎么了突然就恹恹的,怎么都打不起精神来,看上去整个人都很倦怠,窝在车子里不出来。
岑家表姐上车:“阿婉,你莫不是有了吧?”
秦婉皱眉不解:“有什么?”
“有喜了啊?傻子,平时若是夫妻恩爱,若是月信不至,不就是有孩子了吗?”
“应该不是吧?兴许是水土不服。”
“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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