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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竹马他心怀不轨-第23章

小说: 竹马他心怀不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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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初轻轻捏着小姑娘的下巴箍在面前,冰凉的指尖带了些茯苓的干燥气息。他收敛了平日里温和儒雅的表象,没什么表情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 一双琥珀色眼瞳专注地盯着小姑娘; 像一头饿狼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被野兽虎视眈眈的惶恐; 坦坦荡荡迎着他的视线,慢吞吞问道:“怎么了?”
  “何楚?上次送你胭脂那个?”
  小姑娘点点头。
  晏初抿唇冷着一张脸,极力克制住内心的烦躁; 眼眶被怒意熏染得通红。因着风寒尚未好全,晏初的面色苍白如纸; 猩红的嘴唇却仿佛沾了血,在阳光下看着有种嗜血的味道。
  好似下一瞬就要冲到何楚面前; 张开血盆大口把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拆吞入腹一样。
  晏初强撑着弯了弯唇角,冷笑的样子也像极了一头兽:“他是你朋友?”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试图避开他的视线,在某人灼灼的目光中及时改了口:“不算朋友,点头之交而已。”
  “那你不许去找他了,那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晏初平淡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表面上依旧从容不迫,隐在衣袖里的手指却暗暗攥紧了掌心。像遇见了宿命天敌,晏初本能般警觉起来; 脑袋上只差一对支棱起来的毛茸茸耳朵。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 小小声告诉他:“何楚崴了脚; 又刚好赶上发热,正独自一人待在东瀛山半腰的那个小木屋里。不去找他,我怕他会死在那里。”
  晏初接过小姑娘手中的草药,神色如常道:“你回府罢; 我去替你照顾他。”
  小姑娘点点头:“好。他认识下山的路,等退了热,就让他自己回家。”
  晏初应下,又沉声道:“以后不许找他了,他约你出来也不行。”
  “为什么啊?”
  晏初双手撑在小姑娘肩膀上,弯下腰来与她平视,一双浸了冬日凉意的琥珀色眼眸中写满了认真:“因为我会吃醋。”
  这倒是顾盼意料之外的回答。她忽然茅塞顿开,晏初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小姑娘有些为难,踌躇道:“可是我收了他的画儿,欠他一个人情。我若收了他的画儿便再也不理会他,实在有点过河拆桥了……”
  顾盼的手指紧紧揪着衣角,这是她犹豫不定时一贯的小动作。
  晏初像抚摸毛茸茸小动物一样,顺了顺小姑娘的头发:“那把画还给他吧。”
  小姑娘摇摇头:“爷爷一直想珍藏一幅白竹先生的画儿,但遍寻京城也寻不到那位那位白竹先生。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幅,怎能轻易还回去。”
  小姑娘觉得晏初背后好像有条尾巴耷拉下来了。
  晏初咬了咬牙,语气凶巴巴恶狠狠的:“那他下次再找你,我陪你一起去。你欠他什么人情,我和你一起还。”
  “好。”
  小姑娘答应得爽快,冲着他眉眼弯弯一笑。晏初原本黯然的眼睛一点一点明亮起来,像被重新点燃的烛火。
  完蛋了,晏初想。这样一个简略的答案,这样一个简单的笑,竟轻易便让他满足了。
  小姑娘催促道:“哥哥,你还是尽快去一趟东瀛山吧,我怕他的病越拖越严重。”
  晏初显然抓错了重点,沉思了半晌,纠正道:“以后别喊我哥哥了,也不要把我当成哥哥。”
  “那我喊你什么?”
  “叫我阿初吧。”
  “那……阿初。”
  小姑娘轻轻咬着这个名字,唇齿间都缠上一丝情意绵绵的余味。小姑娘念到“初”这个字时,嘴巴微微嘟起,像是在索吻。
  晏初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像看到兔子的狼一样眼冒绿光,尾巴忘乎所以地狂摇。他伸出手摸了摸顾盼的脸颊,细腻冰凉的感觉让小姑娘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指。
  察觉到小姑娘无意间的反应,晏初嘴角的弧度加深,声音里难免带了几分笑意:“盼盼,我和哥哥不一样。你和何楚那小子单独在一起,哥哥不会吃醋,但阿初会。”
  小姑娘一头黑发早已被晏初揉乱了,几缕发丝散了下来,耳后的一束滑落到胸前。晏初挑起那缕发丝,用指尖轻轻缠绕着打圈儿。发丝微微扯动头皮,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但足够小姑娘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眼前人的身上了。
  顾盼很上道儿:“以后他若叫我出去,我一定带上你,不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晏初的手指松开小姑娘的发丝,转而移到她的脸颊上。拇指轻轻划过小姑娘的唇角,有几分爱怜的意味:“再喊几声阿初给我听听。”
  小姑娘不明所以,但仍乖巧唤了几声,带笑的眼睛里似乎有颗小星星:“阿初,阿初,阿初!”
  晏初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只觉三魂六魄都要被她勾走了。要是这世上真有勾人的小妖精,也许就是小姑娘这般模样,不自知的撩人最为致命。好像无论她做什么动作,哪怕只是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一颦一笑,都能美得让他舍不得眨一下眼睛。晏初想着竟有几分得意,能有这么一个娇俏鲜活的小姑娘做他的娘子。
  小姑娘当真有些急了,出声催促道:“阿初,你快去吧。你再不走,何楚怕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好,那我走了。”
  话虽应了下来,晏初却迟迟没有移步,手还紧紧揪着小姑娘的衣袖。小姑娘将衣袖一点一点从他的指缝间抽出,不经意间抬头,直直撞进他藏了几分幽怨的目光里,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狼狗,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负心汉”三个大字。
  小姑娘笑着催他:“赶紧走。”
  晏初当真头也不回走了。他走得似乎十分果断坚定,其实脑袋里正发着空,直直撞上了阴暗里的墙角。眼前一阵黑,晏初站定了,揉揉自己的额头,听见了身后捂着嘴的偷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二更~


第32章 太阳 
  东瀛山上的小木屋; 晏初已许久不曾来过了。这里四处无人地面空旷,小姑娘幼时时常来此处舞剑,晏初便差人建了这座小木屋; 好让小姑娘有个休憩之处; 没想到竟便宜了那个名叫何楚的小子。
  晏初的脚步加快了一些,轻轻推开小木屋的门; 发出吱呀吱呀一阵松臁P∧疚菀延行┓掀耍坛醪茸藕窈褚徊懵湟督死镂荨�
  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晏初上前摸了摸被褥,温度已凉透了; 想必那人已走了很久。四周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味道,昭示着这里曾有另一个人来过。晏初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这个曾经只属于他和小姑娘两个人的地方,竟染上了陌生人的气息。如同一个巡视着自己领地的猛兽; 一旦嗅到了其余雄兽的气味,誓要把它驱逐出去才肯罢休。
  小姑娘抱着画儿回了丞相府,拿给顾丞相品鉴。画儿是真迹,不是伪造的赝品。顾盼这才放了心,把白竹先生的画儿当作寿礼献给了顾老爷子。
  小姑娘答应了晏初一天写一封信; 便从来没落下过。时间长了竟成了习惯,小姑娘睡前总会端坐在烛光下,一笔一划写一张字条; 让鸽子乘着朦胧月色捎带给晏初。晏初则习惯在第二日清晨回信; 卡着小姑娘睡醒的点。顾盼每天早上一睁眼; 便看见一只鸽子晃晃悠悠飞了进来,脚上绑着回信。两个人整日卿卿我我情意绵绵,反倒是鸽子来来回回受累,瘦了一大圈。
  萧楚何一连半个月没给顾盼写信; 许是在家安心养病。直到小姑娘快把这个人忘在脑后时,一只肥硕鸽子乘着冬日冷峭的寒风,送来了一封久违的信。
  明早卯时,胭脂胡同口儿见。
  好巧不巧,晏初那日恰逢公务缠身,须得晚三刻才能赶到,小姑娘便和萧楚何在胭脂胡同口儿等着他。
  小姑娘率先开口:“最近可好?脚伤可好全了?发热可退了?”
  萧楚何闻言眉心拧在一起:“怎么和我如此客套?”
  小姑娘顿了一下,连敷衍的假笑都不会,慢吞吞道:“客套是难免的吧,我又和你不熟。”
  萧楚何嘶了一声,小姑娘怎的说变脸就变脸,跟朵带刺的花似的,稍一靠近就被扎了手。
  萧楚何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老样子,一张嘴嘚啵嘚啵不停:“我都把白竹先生的画儿送给你了,你居然还说我们不熟?”
  小姑娘到底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心虚道:“若不是你送了我白竹先生的画儿,我才不会来见你。”
  萧楚何控诉道:“你这人怎能如此无情,送画儿那一日,我发热烧的整个人都糊涂了,脚伤也没好,自己一瘸一拐走了回去,你也不怕我死在半路。”
  面对萧楚何无缘无故的指摘,小姑娘绷着脸反驳道:“我没放着你不管。那日我下山找郎中抓药去了,谁知你自己走了。”
  萧楚何伸手要捏小姑娘气鼓鼓的圆脸,笑吟吟道:“怎么一副苦瓜脸?这样的表情可不适合你。”
  小姑娘扭头躲开,脸上带了几分恼意。
  萧楚何见好就收,不紧不慢说道:“我也没怪你,回去细细想了想,便知你定然下山给我抓药去了。”
  小姑娘点了点头,没再理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波盈盈,眼尾上挑自带风情,里面却隐隐藏着冷漠,与他相处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萧楚何也不恼,反倒觉得她这副故作冷淡的小模样很招人疼。跟路边张牙舞爪的小猫儿似的,若有人想走近一步摸摸她,她便浑身炸起了毛,一双猫眼警惕地盯着入侵者。
  萧楚何有意套近乎,没话找话:“我发热还未好全,总觉得身体不舒服,有些头疼。”
  苦肉计对顾盼没什么用,小姑娘惜字如金道:“多喝热水。”
  萧楚何又和她闲聊了几句,小姑娘一一回应着,但她一心等着晏初,一双猫眼望眼欲穿地看着大理寺的方向,回答明显夹杂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
  萧楚何顿时心生不满,对小姑娘的熟悉感让他再次失了分寸,拉着她的衣袖往外走:“在这儿干等着多没意思,我们先去逛一逛也未尝不可。”
  小姑娘不肯走,使了一把力气将自己的衣袖从萧楚何手中硬拽回来,固执道:“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等他。”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谁都不肯让步。最终还是萧楚何率先败下阵来,妥协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买些吃食垫垫肚子,总可以吧?”
  小姑娘大发慈悲点点头:“可以。”
  小姑娘说罢不知想起了什么,绷不住笑了笑:“你可别跟上次一样,多给了人家那么多银钱。”
  萧楚何应了一声,一转眼便消失在熙攘人群中,连背影也看不见了。
  萧楚何人潮中慢慢走着,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心微微拧着,似有什么事情一直压在他心底。他眼下是一圈浓浓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每次来找顾盼都带着这般那般的目的,从没有哪次纯粹是为了她。反倒是小姑娘至今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的以为欠他人情。小姑娘被身边人保护得很好,可以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做所有她想做的事,不愿学女红便不学,喜欢习武便任由她练剑。
  萧楚何见惯了宫墙里的勾心斗角,是小姑娘让他相信阴暗的人性边缘还有光,这世上还有人间正道。只可惜,帝王家总是夹杂了那么多不得已的无可奈何,许多事从出生开始已成定局。他注定站在黑暗的中心沉沦,小姑娘的干净让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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