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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冲喜太子妃-第10章

小说: 冲喜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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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架上绷着宽大的绣布,绣布上绘着底图,还未动针线。
  萧奕走到门边,一眼看过去就见屋里没人。
  小姑娘不防人,门只关半边。
  萧奕斜靠在门边,等着人回来。
  赵志荣的事发生后,裴苒就不进城了。
  需要什么东西就让邻居佟婶帮忙带一下。佟婶是看着裴苒长大的,自然愿意帮忙。
  裴苒抱着丝线回来,一进正屋就看见萧奕靠在她门边。
  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裴苒有些心虚地上前,看了看只关了半边的门,“我走得太急,忘了。”
  他之前就提醒过自己记得关门,结果这次又忘了。
  裴苒小步上前,轻轻扯了扯萧奕的袖子,小声道:“别生气了嘛,我下次一定记得关。今天是急着去拿线,就忘了。”
  “看来十二生肖少了个鱼。”萧奕冷着脸道。
  裴苒知道他在说自己记性差,也不反驳,笑着看着他。
  小姑娘一笑,那个圆圆的酒窝就露出出来。
  萧奕本来想说傻,看着这笑容忽然就说不出来。
  从小姑娘第一次笑他就注意到这个酒窝。
  圆圆的,小小的,让人想戳。
  萧奕伸手,裴苒以为他又要按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下意识捂住了脖子。
  结果那骨节分明的手一转方向,食指往前一戳,正正好戳在那个酒窝里。
  酒窝凹陷下去,嫩嫩的,软软的,还带着点温热。
  手感很好。
  萧奕在心里评价。
  裴苒不笑了,她鼓起半边脸颊。白嫩嫩的脸颊鼓起来,酒窝就不见了。
  裴苒不说话,但眼神中明显带着得意。
  看,没有酒窝啦。
  萧奕读出她眼中的意思,冷哼一声,食指和大拇指一捏,白嫩嫩的脸颊就落入了敌手。
  “还敢不关门?”
  裴苒小幅度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敢了。”
  强权在前,必须低头。
  萧奕冷笑着放开手,低头看了看她怀中的丝线,“拿这些做什么?”
  这几天就他们两个待在家里。
  小姑娘一般下午都会待在房里,也不知做什么。
  现在看来,是要刺绣?
  “我答应了别人要绣一副贺图,正在准备,你要不要看看?”
  裴苒说着,就拉了萧奕进去。
  她拉着萧奕的一片衣袖,带着他走到绣架旁边。
  萧奕低头看了看被拉起的一片衣袖,最终什么也没说。
  阳光很好,能看到绣布上浅浅的底图。
  绣架旁的桌子上该放着一张图。
  滚滚落日悬在天边,大漠千里无人,荒凉寂寞。
  图不错,但功力还不够。
  “你画的?”
  萧奕拿起那副大漠落日图打量着,裴苒摇了摇头,“不是的。这是严夫人给我的图,她想要让我绣出来作为严老爷子的贺礼。”
  裴苒一摇头,萧奕就将画扔在一旁。
  他低头去看绣布,绣布上未有一针一线,只有底图。
  看来刚做好准备。
  “你看我底图是不是绘得很好?”
  裴苒不是很期望别人夸奖的人,但是对着萧奕,她总是不自觉地希望能听到他的夸奖。
  好像他的夸奖和别人是不同的。
  萧奕点了点头,“是不错。”
  裴苒一听见这夸奖就笑了,她将绣线都放好,回头看着萧奕,“你要不要看我刺绣?不过可能有点枯燥,我这儿还有话本,你可以再拿几本回去。”
  裴苒说着又拿出几本话本,递到萧奕面前。
  萧奕看了看那些话本,想到裴苒上次骂赵志荣的话。
  这种情爱话本有害无益。
  萧奕一伸手将所有话本都拿走,裴苒一愣,她微张着嘴,有些可怜巴巴,“你全拿走啊。那我没有看的了。”
  “以后不许看这种话本。”萧奕直接独断地道。
  裴苒微微瞪眼,一伸手就想把话本都拿回来。
  萧奕手一举,话本就被举得高高的。裴苒使劲伸手去够,也没够到。
  她有些生气地看着萧奕,“为什么不让我看,那是我的话本。”
  有一本她正看到一半还没看完呢,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拿走。
  裴苒够不到话本,愈加委屈。
  她低着头不去看萧奕,抽了抽鼻子,觉得更委屈了。
  小姑娘之前都很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委屈成这副样子。
  萧奕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裴苒的眼睛已经红了,眼眶湿湿的。
  再委屈下去,怕就是要哭了。
  “这话本有这么好?”
  湿漉漉的葡萄眼睛眨了眨,裴苒想点头,但下巴被人捏在手中,她只能小声道:“嗯。”
  看起来是真喜欢了。
  萧奕还想说些什么,他还没开口,忽然听见“嘭”的一声推门的声音。
  门外,一身蓝底黑袍的金冶正寒着脸看向屋内。
  从他的角度看,裴苒和萧奕离得很近。
  近到好像要亲上去。


第12章 12
  金冶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屋里的人。
  那男子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模样。
  金冶一想到可能又是个不要命的登徒子,只觉得满心怒气难压。
  他几步跨进屋内,抽出佩刀,刀尖直指萧奕脖颈。
  裴苒早在听见那一声巨大的推门声就反应过来,她侧头看去,就见金冶大跨步走进来。
  裴苒面上一喜,忍不住往前走,欣喜地喊道:“义父。”
  她刚喊完,就见金冶抽出长剑,直指萧奕。
  裴苒有些怔然地看着那柄长脸,不明白义父是什么意思。
  金冶见她有些被吓到,面上神色稍柔,朝她招了招手,“苒苒,过来。”
  裴苒反应过来,快步走到金冶身边,有些着急地道:“义父,他不是坏人。他只是……”
  “是不是得由他自己来说。”金冶冷着脸打断裴苒的话,他剑尖往前几分,已经碰到萧奕的衣领。
  “怎么,不敢回头看我吗?有本事欺负我女儿,现在却怕了?”金冶厉着声音,面色严肃。
  裴苒没见过义父这么凶的样子,她想解释,金冶却一手将她护在身后,不愿听她说。
  屋内安静得可怕。
  萧奕感受到颈边锋利的刀尖,他轻笑一声,负手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多年不见,您不认识我了吗?”清朗的男声在屋内响起。
  锋利的剑尖直指萧奕的喉间。
  剑尖微抖,金冶瞳孔微睁。
  萧奕一指推开那柄长剑,浅笑着道:“故人许久不见,不知可愿与我叙旧?”
  金冶深深吸进一口气,将眼里的不可置信压下。
  他收起长剑,转身看着裴苒,将手上的一个纸包放到裴苒怀里。
  “这是你最爱吃的糖,我特意买的。你先在屋里待一会儿,我和这位公子有话要说。”
  裴苒不放心地拽着金冶的衣袖,认真地道:“义父,他真不是坏人。”
  金冶笑了笑,安抚地摸了摸裴苒的发顶,“我知道。别担心,只是叙叙旧而已。”
  萧奕随着金冶一道出去,裴苒往前走了几步。
  萧奕回头看着她,裴苒就停下脚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放心,没事。”萧奕笑着道。
  门被关上,隔绝了裴苒的视线。
  萧奕走到窗边,将竹窗拉了下来。
  阳光变得有些薄弱,屋里视线昏暗。
  萧奕抬眼看向站在前面的人。多年不见,他与印象中的模样并无大不同。
  只是,少了那份盛气。
  屋内完全安静封闭。
  金冶低头,蓦地单膝跪地,拱手道:“草民叩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
  从剑尖颤抖的那一瞬间,萧奕便确信金冶认得他。
  金冶也知自己瞒不住。
  萧奕几步上前,双手扶起金冶,“金将军不必如此。”
  金冶听着“金将军”三个字,嘲讽一笑,“草民只是一介武夫,早已不是什么金将军。”
  金将军早已死了,死在十六年前的京都。
  萧奕没有反驳。
  当年之事,改变了太多人和事。金冶会如此他早已有预料。
  “不管怎样,您都是孤的长辈。如今在外,孤且称您一声金叔。”
  金冶想推辞,萧奕看出他的想法,笑着道:“您一路回来,想必也听到了不少流言。我如今是裴姑娘的表哥,称您一声金叔是应当的。”
  萧奕称“我”,金冶就知道他推辞不得了。
  他一路回来,本以为是哪个混账小子骗了苒苒,却没想到竟是太子。
  这么多年,他以为不会再和京都的人扯上关系了。
  “我知金叔不想再和京都的人有关系。这次平南剿匪,我中了计,因缘巧合之下被裴姑娘救了。如今在这养伤。我也是见了她之后,才起的疑心。”
  裴苒做的那碗甜粥,味道和他母亲所做一模一样。
  那样的配方,只有两个人知道。
  杜安说裴苒的母亲叫林柔。
  可萧奕清楚,四年前那个从衣柜里出来的女子,不叫林柔。
  她叫裴萱。
  是曾经的信国公府嫡女。
  少时几面之缘,再次相见,他却没能认出当年的裴姨。
  “裴姨她,什么时候走的?”
  萧奕一提到裴萱,金冶眼里就流露出痛苦之色。
  裴萱走了四年,可他只要一想到她,还是痛到难以呼吸。
  他以为他能护住她们母子俩,却抵不过天命。
  金冶拼命压住那股痛意,哑着嗓子道:“四年前。她身子本来就弱,带着身孕离开京都。生产的时候差点没熬过来。我找到她的时候,苒苒都四岁了。病根埋在身体里,终究没能熬过去。”
  萧奕眸光微闪。
  又是四年前,如果他当时认出了裴姨,有柳元青在,会不会有转机?
  可世上没有如果。
  “金叔也是因为四年前的匪徒进城一事认出我的,是不是?”
  金冶离开京都十六年,连爵位都扔在一边不管。按理说不该认出他。
  唯一的交集只有四年前那次陵县相遇。
  金冶点点头,“殿下化名沈意,并不难猜。”
  沈乃太子母姓,他暗地里也一直关注着京都的局势。
  他看到萧奕的一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萧奕和他父亲,很像。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
  八年征战护燕国边境,就连这次平南剿匪,也是不到一月就尽除根患。
  这般雷厉风行,与那人当年相比也不遑多让。
  只是……
  金冶想到如今京都局势,忍不住发问:“如今外面都在传太子平南剿匪,回京途中遭遇刺客下落不明。甚至有太子身边的侍卫拿着带血的布回京。众人都在猜,殿下是不是已经凶多吉少。草民不明白,您为何还要待在这偏僻小村。”
  金冶明白他在京都有多难走,这样的流言传出去对他不会有好处。
  萧奕倒是不甚在乎,他笑了笑,道:“金叔放心,我心中有数。”
  萧奕这般说,金冶便明白了。
  他既这般安稳地待在这里,想必已有安排。
  话既已说明,多留无益。金冶打算出去看看裴苒。
  他刚要告辞,萧奕却突然开口。
  “还请金叔不要告知裴姑娘我的身份。她以为我是四年前救她的沈意。”
  金冶一怔。
  他忽然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
  他并不觉得萧奕会做强迫女子之事。
  但是,他不能不防。
  “那也请殿下不要告知苒苒她的真实身份。她如今过得很好,不需要搅入京都的那团浑水里。”
  金冶的话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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