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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冲喜太子妃-第9章

小说: 冲喜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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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奕收回手帕,看到手帕上的血迹更觉烦躁。
  他冷冷地道∶“解释不了就别解释了。”
  萧奕说完就转身往回走,看也不看裴苒一眼。
  裴苒转过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转身回自己屋子。
  萧奕还没有关门,他一侧头,就能看见裴苒低着头回屋的样子。
  仿佛被水淋湿的小猫儿,无精打采。
  其实他没有理由生气。
  裴苒不信他,是应该的。加上四年前那次,也不过是两面而已。
  若是裴苒全心全意地信他,那才有问题。
  他不该发脾气。
  萧奕皱了皱眉,将那把染血的短刀扔到桌子上,手指烦躁地在桌上敲了两下。
  杜安一直注意着院里的情况,听见声音赶忙进来,“殿下。”
  “解决他。”
  萧奕没有指名道姓,杜安知道指的是刚刚来闹事的那纨绔子弟。
  他低头应是,正要走,又听见自家主子道∶“有没有什么伤药,能祛疤的。”
  萧奕一个大男人,自然不需要什么能祛疤的伤药。
  杜安知道是为了谁,他仔细想了想,在自己身上找了找,还真找出一瓶药来。
  白色的瓷瓶上绘着桃花,小小的瓶子看起来很漂亮。
  杜安高兴地看着手中的瓶子,“殿下,这是柳大夫之前留给属下的。说是能治伤祛疤,柳大夫的药肯定不会有错。”
  柳元青的药。
  萧奕有些嫌弃地看着那瓶药。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用祛疤的药,还偏偏留下这一瓶。
  杜安看见萧奕皱眉,猛地想起柳大夫留下这瓶药的原因。
  上次主子受伤,柳大夫觉得他不爱重自己身体,下手极重。
  主子抱怨了几句,当时柳大夫说:“怎么跟个姑娘似的,你不是很能吗?”
  这瓶药,明显是故意留下气人的。
  他怕主子生气才一直没拿出来。现在倒好。
  杜安一时不敢开口。
  萧奕看了看那瓶药,嫌恶地皱眉,还是伸手拿了。
  杜安松了一口气,才翻窗而出。
  一个身影在村落间跃过,很快消失在白云村。
  裴苒坐在梳妆台前,倒出一点点伤药,往伤口上涂去。
  手指刚一碰到伤口,她就疼得轻“嘶”一声,瞪大眼睛看着手上的伤药。
  怎么这么痛?
  伤口明明看着很浅,怎么涂起药来这么疼?
  裴苒看了看伤药,又看了看镜子里那道细小的血痕。纠结了一番,将伤药一放。
  算了,她不涂了。
  反正这么浅的伤口,放着也能好。
  裴苒放下伤药就要起身,她刚在椅子上转了个身,一回头就看见萧奕正靠在门框上。
  她的门只关了一半,萧奕正靠在另一边看着她。
  萧奕的目光从那瓶伤药上扫过,看了看裴苒脖子上根本没有怎么处理的伤口。
  “怎么,不疼了?”萧奕悠悠地问道。
  裴苒站起来向往前走几步,但想到他们是闹矛盾的关系,停下又不敢上前了。
  “不是很疼了。”
  “是吗?”萧奕淡淡地道,长腿一跨,几步就到了裴苒面前。
  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往伤口上按去。
  裴苒的眼睛瞪大,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疼”字,委屈地看着萧奕。
  萧奕冷笑一声,放开手,“不是不疼吗?”
  裴苒忍不住捂住自己脖子,委屈地解释∶“你这样按肯定疼啊。”
  “哦,那是我的错。”萧奕冷冰冰地道。
  裴苒没敢再说什么。
  她觉得萧奕现在脾气有点坏。
  明明是他按疼她的伤口,还不承认。
  “把手拿开。”脾气有点坏的萧奕又强硬地道。
  裴苒有些不放心地拿开手,她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萧奕,生怕他又按过来。
  萧奕对于裴苒的提防很不满。
  他没说什么,拿出白瓷瓶。里面的伤药是有些粘稠的液体。他倒了一点在食指尖,手一伸过去。
  裴苒下意识一缩,对上萧奕的目光,又乖乖站着不动。
  萧奕将伤药抹在伤口上,慢慢地解释∶“这是能祛疤的药,不要怕疼就不涂。”
  冰凉的液体抹在伤口上,减缓了些疼痛。没有刚刚那伤药那么疼。
  萧奕低着头抹药,神情专注。裴苒看着他,一瞬间有种错觉。
  好像,他很珍视她。
  裴苒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开。
  他是个好人,所以才对自己这么好。
  她不能乱想。
  萧奕仔仔细细把伤口来回涂了好几遍,他把伤药放在桌上,看着裴苒道:“记得涂,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涂,我就让你脖子上的伤口伤得更重。”
  这样的威胁对裴苒没有任何作用。
  她眉眼弯弯地看着萧奕,“嗯,我一定会记得涂的。”
  裴苒一笑,萧奕心中原本那点烦闷也消失了。
  他转身想走,衣袖却忽然被小姑娘拉住,身后响起小姑娘低低的声音。
  “我不是不相信你。”
  萧奕脚步一顿,他转身看着裴苒。
  裴苒鼓起勇气继续解释:“你受着重伤都不肯去找大夫,一定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踪迹。如果你帮我的话,依着赵志荣的脾性,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会被卷进这桩事情中,说不定还会让人知道你的行踪。我不想给你造成麻烦。”
  “但是,我还是让你卷进了麻烦。”
  小姑娘脸上尽是歉疚的表情。
  萧奕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他伸手揉了揉裴苒的头。
  小姑娘头发又软又细,摸起来像绒毛一样。
  萧奕没忍住多摸了两把,裴苒的嘴巴就有些瘪了。
  她的头发要被揉乱了。
  萧奕收回手,忍不住评价,“傻。”
  裴苒想反驳,萧奕却摆了摆手,“去给我熬药吧。”
  萧奕提醒,裴苒一下子想起来他受伤的事。
  刚刚他打架,伤口岂不是……
  裴苒还没开口,萧奕就看出了她的担忧,他摇了摇头,“没事,伤口没裂。”
  萧奕面色如常,裴苒也相信他的话,叮嘱他好好休息,自己赶紧去厨房熬药。
  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萧奕回到自己屋子,将门关上。
  他靠在门上,外袍一散开,能看到里面染血的里衣。
  刚刚动作有点大,伤口还是裂了。
  不过还是不要让她看到,不然又要担心了。
  一想到小姑娘为他担心的样子,萧奕忍不住笑出声。
  真傻。
  对他好,却不指望他回报什么,还怕给他造成麻烦。
  不是傻是什么。
  不过,他也好久没有遇见这么傻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奕:我收了张好人卡???


第11章 11
  陵县县衙,一个蓝底黑袍,腰间配刀的男子大跨步走进县衙。
  男子眉目疏朗,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肃着脸,看起来生人莫近。
  他手里还拖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身上衣衫尽破,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下。双眼紧闭着,已经昏迷过去。
  吴川最先看到金冶,他几步跑到金冶旁边,瞧了一眼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人。
  “这不是那个采花贼吗,你怎么抓到他的?”
  金冶手里正是陵县捕快屡次抓捕失败的采花贼。这采花贼极其狡猾,县衙捕快们为他头疼得要命,个个都恨得牙痒痒。
  他自己快活了,却毁了人家姑娘的未来,谁看到都想啐一口。
  吴川倒是没啐,他狠狠地踹了一脚。
  那采花贼下意识颤了颤,还是没醒。
  “碰巧遇到的,就抓回来了。”金冶简短地解释道。
  吴川佩服地拍了拍金冶的肩膀,“也就你能说出来碰巧这两个字。他怎么了,要死不活的样子。”
  “废了。”金冶简明扼要地解释。
  “你帮我处理一下他,我去见县令。”
  金冶是外出查案的,如今回来自然要向县令汇报情况。
  吴川“哎”地应了一声,拖着那采花贼就往里走。
  他走到一半,猛地回头,身后早已没金冶的影子。
  吴川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我这破脑袋,刚刚还记着。怎么人一回来反倒忘了。不行,我得快点,不然回来还不定能不能见到人。”
  县衙捕快皆知,金冶每次外出办案回来,汇报完就会立即回家。
  不快点,是堵不到人的。
  案子办的漂亮,还抓回来一个采花贼。
  县令笑得合不拢嘴,听见金冶说要先回家一趟,大手一摆就同意了。
  金冶快步向外走,正想着要不要去买些甜食带回去。一想到小家伙开心的样子,金冶眼里就带出点点笑意。
  但他刚踏出县衙门,就被猛冲过来的吴川拦住了。
  “哎呦我天,你就不能慢点吗?”吴川扶着金冶的肩膀直喘气。
  金冶皱着眉看他,将他搭着的手拽下来,“我要先回家看看,要喝酒等明天。”
  金冶以为吴川是来找他喝酒的,毫不犹豫地回绝。
  眼见金冶要走,吴川赶紧拦住他,“别着急走,就几句话的功夫,是关于你女儿的。”
  一听见和裴苒有关,金冶顿时停了下来。
  他眼底渐渐蔓延出寒气,“又有谁不长眼。”
  金冶这个模样,吴川坚信他只要说出一个名字,金冶马上就能冲出去。
  “还真是有人不长眼了。还记得那个赵家公子不,你之前不是因为他要下药的事把他揍了一顿。他现在好了,不对,又不好了。”
  吴川前言不搭后语的,金冶只听见赵家公子四个字眉头就皱出一个川字。
  那赵志荣沉迷声色,竟敢对苒苒心生邪念,意欲下那种肮脏迷药。
  金冶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险些连理智都没了。
  好在吴川劝着,他才冷静下来。
  只是打个半死不活,早知就不该留他性命。
  “他做什么了?”
  一想到赵志荣可能趁着自己不在欺负小苒,金冶就冷了脸,掩盖在其下的是暴怒的火山。
  吴川看着那捏的“咯吱”响的拳头,赶紧拍了拍金冶的肩膀,“别激动,别激动。没出事。他带着聘礼跑到你家,想要趁着你不在以两情相悦为借口强抢你女儿为妾。我得到消息立马就去打探情况了。没出事,他自己手臂反倒被匕首捅了个对穿。伤口发炎,高烧不退,眼瞅着人怕是不行了。”
  “那赵家夫妇急得不行,硬说有人给他家儿子下毒,还要抓你女儿。我去了一趟,单说赵志荣做的那混账事就足以下大牢。他们夫妇怕自己儿子带伤还要进牢里就没敢闹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底。”
  金冶面若冰霜地听完这些话,他听见聘礼,强抢等字眼时,目光更冷,如刀锋一般。
  吴川说完又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冷静。
  “不过这事说来也奇怪。那伤口我看了,直接捅穿了,一般人还真没那力气。那赵志荣发烧也奇怪得很,按理说那样的伤口也不至于就能要了他的命……”
  吴川还在那儿吧嗒吧嗒地说着,一看身侧,金冶已经走远了。
  吴川瞧着他去的方向,是出城。
  吴川摇了摇头,心想不是去赵家就好。
  不然闹起来又不好收场,这件事就这样了了才是最好。
  ——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屋子,正好洒在窗边的立式绣架上。
  绣架上绷着宽大的绣布,绣布上绘着底图,还未动针线。
  萧奕走到门边,一眼看过去就见屋里没人。
  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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