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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非独生子女生存指南-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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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平淡淡的,明明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把这个疑惑存在心里。
  第一节是数学课。
  上课铃声还没打过。
  老师就抱着试卷进来。她转身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李小梅”三个字,操着一口略有些生硬的普通话宣布。
  “把扇风的本子收了。”
  “这节课,我们摸底考试。”
  底下一阵哀鸿遍野。
  李小梅似乎十分满意这种反应,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黑色镜框。
  我想大多数女孩青春期的第一大灾难并不是喜欢的男生今天跟其他女生在一起玩了,最大的灾难是,一场毫无预告便突如其来的数学测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江炎,江炎是最可爱的。
    
    ☆、第 30 章

  开学第三天。
  马芳平在早读课上宣布了七年二班的班委名单。
  “这份名单是初定的,以后会根据各人的表现再酌情做修改。”宣布前,她先淡淡解释了一句。
  班长是个女生,叫王小柔。
  人如其名,长得也柔柔弱弱,细胳膊细腿的。
  马芳平盯着手上的笔记本开始一板一眼地报名字,念到谁,谁就会站起来。腼腆地左右同大家打过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党带领群众。
  我的眼前不知道为啥,飘过这一串光辉伟正的大字。
  一共八位班委,六女二男。
  没有我。有点小失落,但也正常。我三四年级的时侯对学习产生了一些误会,错将她当成了我一生的追求。
  不过还好,这美丽的误会很快就解除。
  我从顶尖又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地带。
  中上。
  我在这个班的学号排第九。这也是我的入学成绩在这四十五人中的排名。
  不过这八名班委里,没有江炎,却不正常。
  毕竟他的入学成绩不仅仅是本班第一,也是全校第一。
  此刻他就坐在我的身后,我无法揣测他的表情。
  会是什么?
  失落,还是无所谓?
  我忍住了想要向他一探究竟的冲动。
  因为我知道,很快,传言,她自己就会飘进我耳朵里。
  就像我的。
  *
  我们学校地处偏僻,交通不方便。绝大多数的学生都是以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不过我们学校有在构建上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合理怀疑设计学校的人当初估计是走后门才拿的这个工程。
  偌大的一个新校区,自行车停放区域却只是最北面角落可怜得跟小抄似的一小块。平时学校教职工的车一占,就没剩下多少空余地方给我们学生。
  所以学校也就刷起了厚脸皮,干脆发通知不允许学生在校内停放自行车。
  离学校不远的两三户人家闻到了商机,纷纷将自己家门前的小院子加棚加盖,愣是给改造成了个停车场。
  费用我打听过,四十元一个学期。
  我很怀疑这几户人家是不是跟我们校长沾亲带故。
  我本来也是打算骑车上学的,储标还借着出车的空档去麦德龙给我扛回了一辆天蓝色的凤凰牌自行车。
  储盛的自行车是一辆土蓝土蓝的上海牌老式自行车,就是车前有一条长长的铁杠的那种。
  说实话,我是很讨厌这条铁杠的。
  我记得小时候陈兰带我和储盛出门办事,骑得也是这种自行车。而这个硌屁股的位置永远只能是我坐。
  真是不公平。
  我的屁股现在比储盛大,肯定就是给这害的!
  拥有了新的自行车,这让我很兴奋,然后我就踩着这辆自行车兴奋地直接摔进了我家新插了秧苗的水稻田里。
  所以陈兰不同意我骑车上学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刚学会骑车没多久,而且学校距离又远,还没人陪,基本上要是出事了就属于凉了就凉了的那种。
  她咕噜咕噜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就是我要敢骑车去上学。
  那就只有一个字。
  死。
  我惜命如金,被吓怕了,就顺着她的心思没挣扎。
  可惜。
  一个人坐车我还能选择睡觉混时间,可是一个人等车真的很无聊。
  刚开学,我也没认识什么新朋友。
  我的同桌基本上就没跟我说过话。
  等我做完值日出来,整个学校都空了。候车的车站除了我之外,也空无一狗。
  我漫无目的地打量起周围的过路人。
  等了一会儿。
  嗯,就连一个路人都没有。
  只有对面熟食店的小黄吐着舌头轻蔑地扫了我两眼。
  回家的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司机也没开空调,车厢直接成了蒸箱。
  我从售票员手里接过票,就站在门口。车过了三站,人下去一半。我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用力将车窗打开。
  晚间略显清爽的风畅快地灌进来,我深了口气。
  得救了。
  终于。
  忽然感受到了几分一样。
  我转过头,向左边看去。
  最后一排,这个和我一样靠窗而坐的男生,怎么有点眼熟。
  他好像早就发现了我,对我的出现一点都不好奇。
  “你是不是得罪马老师了?”我探着脑袋看他。问题没经过大脑思考,她自己就蹦了出来。
  “你说马芳平?”对方脸色通红,额角的汗还在大颗大颗的挂下来。正好窗外的风送进来,翻乱了他脑袋上头发,如同原野上的一株生机勃勃的植物。让人很想在上面踩上一脚。
  风送来他身上的味道。
  我忍不住默默吸了下。
  嗯,他家真有钱,洗衣粉都是成吨放的吧。
  “哦。”他抬手用袖子抹了把汗,表情像是反应过来:“你说班委的事情?”
  从见他的第一面,我就觉得江炎是个很特别的人,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青春期的伪装,哀怨,背地里动的那一点小小的心思,他都没有。
  这样的人,会让你忍不住靠近。
  什么都不在乎啊,但是什么都能做好。
  像是太阳,理所当然的闪耀。
  我点点头。
  “就。”
  “反正我也只在这读一年。”
  “让我做班委有什么意思?”
  江炎平静地丢了一个可以瞬间毁掉我一天好心情的事实。
  “只读一年?”
  “你要辍学打工?”
  我的脑回路显然把他逗乐了。
  “我也想啊,不过法律不允许。”
  “我不是本市人,不能参加中考。”
  “在这读完一年,然后再回老家。”
  “你老家是哪儿的?”
  “山东。”
  “很远吗?”我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地追问。
  “怎么?想去啊?”
  “我可不招待你。”他又笑起来,没问我你难道都不知道山东在哪吗,你这个土包子。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
  “少来,谁要去!”我有些着急地回敬他。
  “对了,你有纸巾吗?”他很快就翻篇,仿佛这只是跟坏天气一样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我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丢给他。
  00年初,乡下小镇,很少有外地子女来读书生活的。
  所以江炎是一个意外。
  “但是。”
  “在外地考试,是不是要比在这里难很多?”我忍不住想证实自己从电视里听到的寥寥的信息。
  “考高中还好。”
  “大学可能有点困难。”他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书包侧面的网袋里。
  其实后来的某一刻,我再想起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这种无惧,很大可能也许是因为无知。
  因为他也不知道,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转手把用剩下的纸巾递给我,笑得贱兮兮。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凤’?”
  “怎么样,百闻不如一见吧?”即使我心里微微一个疙瘩,但还是从容的接住他的调侃。
  因为我知道,他的调侃是真的调侃。
  他没有恶意。
  “啊,失敬失敬。”他笑着应承我。
  我的嘴角跟着也不受控制地上扬。
  有一种很危险的信号。
  是当你发现世上有另外一个人,跟你的气场无敌相像时。而当时的你,只有十三岁。
  关于前途人生的探讨,就在风中,一笑而散。
  “你刚运动去了?”我见他这幅汗如雨下的样子,进行了合理地推测。
  “对啊,去打篮球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
  “唔,来了个六班的胖子,抢球时候重心不稳一屁股坐下来把篮球给坐爆了。”
  “真是服了!我这辈子第一次见!”江炎摇了摇头,还有些许的惊魂未定。
  “等等。”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手过敏好了?就能去打球了?”
  江炎随之面色一凝。
  “篮球是生命。”
  “生命不止,篮球不息。”
  “手过敏算什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算用嘴我也要把球叼进篮框。”
  “你们女生是不会懂的。”
  我感觉自己的智商正被对方摁在脚底下摩擦。
  他这手,可以打球,但是不能做抄写作业。
  是吧。
  我理解得没错吧。
  一怒之下,我抱着书包直接杀到他跟前,冷冷质问:“说!你手过敏是不是骗我的?”
  “你在搞笑吗?这怎么骗?”江炎不可理喻地看我,左手抢先一步摁住我的脑门,坚决不让我靠近。同时又把右手藏在身后。
  本来大庭广众之下,我还想着要维持矜持。
  但被他这么一激,我心底里的那股子叛逆当下涌上来,立马越挫越勇。
  “那你给我看看!”我咬着牙瞪他。
  “你说看就给看啊?”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还是不知好歹。
  既然动口不行,看来只能上手。
  “你看外面,胥乐远掉河里了!”
  江炎:……
  我一偏脑袋,抓住时机,人跟饿狼扑食般迅速扑过去扯他背在身后的那只胳膊。
  我们学校新发的夏装是白色的短袖polo衫,男女同款。样子很不错,但是面料奇差。闷热不通气还硬得很。江海的校服本来就四颗扣子全部解开,领子一直开到锁骨下方还要深入一点。
  而现在,他的大半个肩膀裸/露在外。
  此情此景之下。
  我猛然回归人性。
  江炎也被吓到。但他还是比我淡定,匆匆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当作无事发生。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手。
  还是红红的。
  而且还在蜕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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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还没好就去打球,不怕烂手?”
  原来只是想要表达关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听起来却像是种诅咒,还是恶狠狠地那种。
  心里瞬间懊悔。
  却又绝无可能表现出来。
  “没关系啊。”
  他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我语气里的“冲”味,洒脱地耸了耸肩,笑:“这不是还有你吗。”
  “啊?”我木讷地反问。
  眼前男生干净又潮湿的笑容,像是踩在这个夏天的尾巴上,遇见的一个最想不到的回眸。
  我知道他不是别有深意。
  但是我却没办法不别有用心。 
  江炎绝对没有意识到我此刻短暂的失神是因为什么。
  “反正我的抄写作业就拜托你了。”
  “话说回来,你还挺厉害的,怎么能够在两种笔记里这么自如地切换的?”
  “我一直给我哥抄作业,锻炼出来的。”
  “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难道你也去运动了?”他好奇地看我一眼,转手又把窗户推的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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