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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与虎谋婚-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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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吃痛,一只手一松,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赫然的牙齿印,面容狰狞起来,猛地扬起另一只手用力推开蓝歌。
  蓝歌受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往侧栽倒而去,但她仍是紧紧抱住了那小小坛子,为了不让坛子摔破,让自己肩膀一侧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乔剑波愤怒大骂一声,“你怎么动手打女人?”恶狠狠给了那个男人一拳头。
  那男人甩了甩被咬的手,捂了捂自己被打的脸颊,“你眼瞎啊?是这女人先咬我!”
  几个兄弟见一人挨揍,撸了撸袖子,就上去把乔剑波往死里猛揍了一顿。
  乔剑波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医生,又不常干粗活,这点小力气在几个糙汉子面前就比女人好了一丢丢而已。
  没一会儿,乔剑波就被揍得满脸是包。
  蓝歌放下骨灰盒,撑起疼痛的身子,上去拉扯,叫他们住手。
  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又猛推了蓝歌一把。
  蓝歌一踉跄,不偏不倚摔在了骨灰坛上,人骨骼与搪瓷坛子相撞,显然人的骨骼更胜一筹。
  坛子“啪啦”一声,瞬间四分五裂。
  随着坛子的裂开,一捧骨灰洒满在石子路上。
  这会儿哪里还能顾及被揍的乔剑波,她火急火燎地去抄起女儿的骨灰。
  明明是晴天白云的,不知怎么起了一阵阴风,大风刮过,骨灰被风卷起扬开,指间、破瓮里的骨灰统统随风而散。
  一下子,天都变灰了。
  心痛至极,她咬着唇,泪水无声地簌簌落下。
  可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孩子连个家都没了,就那么四处飘散去滋养万物去了。
  她颤抖着手,急忙拉开衣服拉链,将羽绒服张得大大的,用身体兜盖住那些飘起来的骨灰,就好像把她的宝贝儿紧紧纳入了怀里。
  在远处看着的那个好心人眼看着不好,这再被打下去,可不得出人命,大叫一声,“警察来了。”
  四个男人本就心虚,一听警察来了,吓得冷汗直流,一看他们已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再一瞧那被摔破了的骨灰坛,心想这次完了,钱没捞着,还把人打了,可不是蹲派出所那么简单了,还是赶紧跑路吧,连工具没顾得上拿,一溜烟地逃走了。
  那个好心人也赶忙过去,将饱受过拳打脚踢的乔剑波扶起。
  乔剑波的脸上被揍了十几拳,鼻梁都被打歪了,痛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
  他对那个好心的男人说了声谢谢,心疼地朝蓝歌睇了一眼。
  她匍匐在地上的羸弱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他抹了一把鼻血,缓缓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蓝歌,没事了,那些人走了。”
  蓝歌抽泣不已,抬起一双嫣红得似血的眸子,无助道,“可是……孩子的骨灰坛碎了……”
  看着她那哀伤到绝境的样子,他的心似乎也同那个坛子一般碎掉了。
  他默默地将自己外套脱下,对她说:“地上脏,你先起来,我先用我的衣服帮你兜住。我们再找一个坛子装起来。”
  “我怕……”
  “怕什么?”
  乔剑波尽量把声音放柔,生怕她再受一点刺激和惊吓。
  泪水沿着蓝歌脏兮兮的面颊无声地滑下来,“我怕我一起来,孩子就要随风飘走了……”
  乔剑波劝了她很久,他劝不住,刚要打电话给田澄,叫她来劝一劝蓝歌,可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肃穆得冷瑟的身影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他捏了捏手机,愤怒起身朝他走去,带着血的手揪住了男人的衣领。
  “席云峥,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你现在满意了吗?”
  席云峥根本没在乎乔剑波说的,他直愣愣地望着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蓝歌,除了爷爷去世那晚,他从没见过她哭得如此绝望过。
  男人深了深眉眼,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现在还装蒜?找人来迁坟的难道不是你吗?就算你要迁坟,也不能砸坟啊。那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没人性呢?”
  迁坟?
  他怎么可能叫人来迁坟?
  那座坟里安葬的根本就是他女儿的骨灰。
  他懒得多说,一把推开乔剑波,走向蓝歌。
  “蓝歌,跟我走!”
  蓝歌死死趴在地上,抱着那一团心碎。
  她埋着脸,早已哭得声嘶力竭,喉咙口只能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我平白无故坐了三年冤狱,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折磨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仅有的这团灰,你还要把她夺走?席云峥,你为什么……这么狠?”

  ☆、第387章 番外 席总请您自重

  男人死死皱着眉,一双深邃如漫漫黑夜的眸子不期地对上她的眸,狠狠攫住。
  “我狠?蓝歌,你何尝不狠?你大学时期对雪儿做了什么,导致她被退学?后来她跟我从法国回来,你又对她做了什么,害得她少了半个子宫无法生育?我给过你认错的机会,是你不要。我让你去坐牢,可你出狱后,竟一点没改变?现在你祸害不了雪儿了,却来祸害宴青?蓝歌,我也想问问你,你要怎样才肯不折磨我?”
  “当初夏雪退学是因为她跟老师的绯闻,难道这也要怪在我头上吗?至于……宴青,我没主动找过他,也没要他跟你作对。他爱干什么,那是他的权利和自由。我不是神,我没法控制他!你一次又一次为此找我麻烦,何必?”
  蓝歌备份交织,情绪十分激动,一双敌视着他的双眸映出些许红意。
  “那些恶意中伤她的绯闻,难道不是你散播出去的么?哪怕你嫉妒她,也没必要这样,不是么?若不是这件事,我还真看不出蓝歌你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嫉妒?夏雪……身上有那样是值得我嫉妒的?”蓝歌低低冷笑,似想起什么来,“哦,是因为她得到了你席云峥的爱么?曾经,我还真是有那么点嫉妒的。”
  “蓝歌,你终于承认了那件事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你葬送了夏雪的从医生涯?”
  此刻,蓝歌一点也不想解释。
  她很清楚,她如何解释都是多余,席云峥绝不会因为她几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就信任她。
  “席云峥,你知道为什么吗?像你这样心瞎眼盲不分是非的渣男和夏雪这样的伪白莲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蓝歌你——”
  席云峥修眉又往深里拧了一拧,一张俊脸像打了霜一样,冰冷却满盛怒意。
  蓝歌昂起一张惨白的脸,透过模糊的视线,定定看着他。
  “席云峥,请你滚远点可以么?站在我女儿的骨灰前,你会脏了她的轮回路!”
  席云峥的脸色更是糟糕,伸手就拽住蓝歌胳膊,“蓝歌,跟我走。”
  乔剑波上前阻拦,“席云峥,你没听见吗?蓝歌让你滚!”
  “乔剑波,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插手我们的事?”席云峥冷怒而道,又垂眸,视线落到蓝歌发顶,“你知不知道这次宴青那个蠢货为了你绝食,就快要死了?难道你去看他一下就不行么?”
  蓝歌心里突然像漏了一拍,宴青绝食快死了?
  他真是个大傻瓜!
  那么多年的感情啊,她怎么忍心看那个傻瓜这样折磨自己?
  蓝歌抿了抿唇,嘶哑着声线说:“我跟你去看他,但只有这一次!以后请你别来打扰我!”
  后来,乔剑波给她找来了新的骨灰坛,把剩下的一小捧骨灰仔细装了进去。
  双腿已经跪得麻木,一起来眼前就是一黑。
  席云峥就在身旁,飞快地伸出手去。
  当他把瘦弱的她揽入了怀里后,才惊觉自己的手到底有多么不听使唤。
  ……
  惊恐地睁开眼,熟悉的室内布置,还有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都令她皱了皱眉。
  乔剑波坐在床前,一见她转醒,激动地站起。
  “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我扶你坐起来?”
  他一连串的关心,让蓝歌不知该回答哪个好?
  她蹙了蹙眉,只问了她心中最在意的事,哪怕在昏睡中都一直念想着的事,扯了扯干燥苍白的唇,“我女儿的骨灰坛呢?”
  “在这儿呢。我就知道你一醒来,就找这个。”
  乔剑波睇了眼桌上,蓝歌也随着他眸光看去,看见那个黑色的小坛子,才稍稍安心。
  她动了下身子,乔剑波便知她要坐起来,扶着她坐起,给她腰后垫了个枕头。
  又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水太烫,他就再取了一个杯子,来回冲倒,又抿了一口,温度适宜后,再递给蓝歌,坐到了蓝歌床边。
  “乔医生,今天谢谢你。”
  “蓝歌,不是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嘛。是朋友,就不需要对我说谢谢这样的客气话。”
  “对了,乔医生,你的鼻子还好吧?”
  “就是鼻梁骨断了,没什么大碍。”
  蓝歌点了点头,“那就好。”
  要不是乔剑波来的及时,只怕她连这剩下的骨灰都拿不到了。
  乔剑波语气温和,顿了顿继续开口。
  “那四个迁坟的男人,警方已经找到了。这几个人已经承认了是雇主是夏雪,但坚决不肯承认是夏雪让他们毁坟的,只说是新手,不懂规矩。你看,要不要找律师告他们?”
  又是夏雪在背后搞得鬼?
  这个女人,对付她就行了,怎么能连死去的婴孩都不放过呢?
  夏雪,还真是够恶毒!
  “告赢了他们又如何?女儿被风吹散的骨灰也回不来了,再说夏雪是席云峥的什么人,我们告又告得赢吗?”
  一想到因为这个女人而入狱,也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的女儿才会一出生就没有呼吸,现在又是因为她,孩子的骨灰也洒了一半。
  都怪她这个当妈的没用,才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头疼又发作起来,那条恼人的虫子又开始在她的脑子里钻来钻去,肆无忌惮。
  她把脸垂了下来,紧紧捂住了脑袋,指尖深深抠入头皮。
  “蓝歌,你别胡思乱想,你的忧郁症才刚好转一些呢。”说着,乔剑波拿出给她准备好的药,“蓝歌,把药吃了吧,再好好休息一会儿,这样你会好些的。”
  服药过后,渐渐的,她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席云峥敲了敲门,进来后,见她雪白憔悴的脸色,他的眉心不由拧了下。
  又瞧见旁边桌子上摆的那个骨灰罐,心中的弦触动了一下。
  真是想不到,夏雪居然会瞒着他,找人去迁坟,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忽然,一个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若是让蓝歌知道他们的女儿还在人世,她会快乐一些吧?
  可是,若是让她知道,她一定会把女儿从他身边夺走吧。
  终究,关于女儿的事,他只字不提。
  “蓝歌,你好点没?可不可以跟我去看看宴青了?”
  蓝歌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席云峥对她做的,她很清楚她不该牵连到宴青身上。
  宴青一直是将她当做亲人看待的,她又怎么忍心不去劝劝那个傻小子?
  “我把女儿安顿好了之后,就跟你去见他。”
  把女儿再次安葬好之后,蓝歌就跟着席云峥到席宅。
  这个生活了几年的地方,再次踏入竟然觉得心尖都发凉。
  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席家两兄弟,也是为她今后的噩梦作了铺垫的地方。
  眼睛一一掠过这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变动过,一如三年前,家里的佣人仍旧还是那几张老面孔,新面孔倒是甚少。
  心里念叨到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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