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楼记-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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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暗卫给司御寒带来一封从皇城来的信。看着只有卢国最尊贵的女人才能用的特殊的印记,司御寒的手久久握着信,眼睛不知在望向何方,似乎过了一个世纪才缓过神来。然后很是淡定的拆开信纸,看到信中字时,司御寒全身一阵轻松。至少没有勒令离开心爱的人,也许这便是这件事最好的结局。
信是越白薇亲手所书,有着一般书法家无法比拟的大气豪放。
信中只有三个字,“手中沙”。
手中沙,握的越紧,失去的越快。
爱一个人,不仅是要对她好,还必须不能伤害她。否则,她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曾经有这么一句话,我拿着刀不能拥抱你,放下刀就不能保护你。
若是生活必须如此无奈,只有把刀锻炼成随心收发的武器,因为不但要保护你,更要拥抱你!
第六十七章:伤愈
为何每次本座睡个长觉醒来,看到的都是小翠哭的眼红红的,偎在床边?
“再哭眼睛就要变兔子了,看眼睛红的,都成了什么样子?”看着小翠哭这个凄惨的模样,本座心中原本存着的恶气,一下子全消了。是谁说过呢,只要一双忠实的眼睛和我一起哭泣,就值得我为这个世界而受苦。看着在床上依旧睡得昏天暗地的小孩子,本座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一个人与我同喜乐。有亲友如此,夫复何求?
“姐姐,你的手……”就在本座用缠着纱布的手忘情的想去抚摸一下小翠的头发,本来想安慰,却被她还是尴尬的制止了。
“奥,手呀……好像好多了呢。”因为醒来也没意识到疼的缘故,当本座小心翼翼的尝试弯弯手指时,发现昨日那般肿胀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再仔细尝试一下其他动作,发现竟是好了。最后,很是欢喜的用另一只手使劲的捏了捏,竟然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翠翠,我的手不疼了……”用了捏了捏不疼后,本座便豁得把手上的纱布撕了去。结果发下除了上面残留的定点药粉痕迹外,现在整个手已经恢复成以前的样子了。
啧啧,本座真想赞美军营里的医药,看着那卖相十分不起眼的白色膏状物,竟然没想到它会这么神奇的疗效,果然是物不可貌相。
“没留下什么伤疤吧。”就在本座赞叹军营里神奇的消炎药物时,小翠拿过本座的手翻来覆去的查看,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似地。
“不要太紧张,只是肿了而已,消了就好了。再说,我又不是靠出卖。色。相吃饭的,何必在乎什么手上有没有什么伤疤?”看着小翠如此在乎本座的表皮,本座真有些不明白。本座曾经是半妖,这外貌就靠着法术不断变化,若是法术高了,表象也便更好看了。现在虽然是人,但是本身还是有一定的自愈能力。而且就这么点的伤疤,就算留在身上,也是曾经经历的证明,为何非要消除呢?
“……姐姐现在是皇后……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才是……”小翠说的吞吞吐吐,本座也是明白她的意思。善了个哉的,后。宫就是皇帝一个人的妓。院,只可惜本座还真没必要去讨好谁。若是想要讨好谁,那也该是本座的娘亲,但是本座的娘亲是需要讨好的吗?
“以我现在的身份,需要去讨好别人吗?还是说,有人值得我低声下气去讨好?”本座一向对人类之间的身份不齿,但是摆出身份,本座也不必去讨好谁,哪怕那个人是皇帝!
“姐姐和……那个人……到底怎么样?”话题突转,面对小翠突如其来的问句,本座有些模棱两可,不知为何小翠要如此问。那个“那个人”本座知道他是谁。小翠平时称呼司御寒都用陛下,难得她今日没用,但本座此时却没有打诨她的心情。
“如尔所见……如尔所想……”亮出本座的已经伤愈的手腕,看着小翠,本座真的有些无奈。该如何说呢,其实本座也没看清。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知小翠这隔岸观火的人,可看到清楚。
“他竟然还是如此……阴险。”听本座亮出“证据”,小翠不知想到什么,说话的语气有些愤慨。也许,司御寒真的对本座不好,只是本座太笨,体会不到。
“小翠,你说,皇宫的生活,怎么就这么不容易。”想到司御清那个极品的李贵妃养母,联想到司御寒近来的表现,本座很是怀疑是不是大多数人皇宫的人都有变态的虐待欲。望?还是说,身在权利中心的人,需要用虐待别人发泄自己的情绪?想象历史上的皇帝宫妃,本座现在对皇家生活真是感慨的很。表面是荣华富贵,其中酸辛又有谁知?身累,心也累。何必,何苦?
“姐姐若是有天厌倦了,我们可以去隐居。”听着小翠说的话,本座有些慨叹。其实小翠一直很想去神乡仙地去过简单的生活,但是却因为本座的缘故一直呆在尔虞我诈的皇宫。虽然贵为德贤郡主,毕竟不是皇家出身的人,相信不会没人刁难过。她一直把最好的笑容展示本座,又尽量把本座伺候舒服,但是她自己到底开不开心,本座却是甚少关心。或者说,甚少有时间关心。从这点来看,本座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有个依赖,而让别人受累。
“隐居之事,若是翠翠喜欢,我自是会放行,这点翠翠不必有所担虑。只是……我也离开皇宫之事,似乎……很难……以后……也不要再提起了……”司御寒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本座不知道,但在可控制的范围,本座不想和他闹翻,毕竟他是如意的爹。本座若是带着如意走了,娘该怎么办。纵然司御寒无法奈何她,难道本座能任她一个人身老皇宫。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做人最不好的地方便是有太多牵挂,牵挂的久了,便失去自由。若是本座还是一根小花藤,便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有任何顾虑。
“姐姐,你……何必如此?”对于本座的回答,小翠的语气中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
“身不由己,时机不对。”现在卢国还在和外地开战,虽然应该开不起来,但是双方的军队还在相持。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打算什么后路,有必要吗,说不定再来一只金箭,本座就要被射死了。
虽然死这个字不吉利,但是本座很多时候便想,其实死的真的很好。若是月倾楼这个身体死了,本座就可以获得新生,至少是得道成仙了。但是现在,本座还真舍不得如意还有身后的亲友团。现在在本座身边睡着的,那个粉嫩嫩的小孩,就是本座的儿子。亲生的,和本座长的有些小相像。看着那酷似本座的大大的眼睛,本座的出奇的柔软起来。
以前本座在人间历练的时候,由于刻意和人保持一段距离,所以从未感受过如此多的纠缠。即使有纠缠,因为本座从未挂在心中,也未对内心产生什么影响。但是,现在……自从有了如意,本座发现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本座的心开始慢慢一点点的融入凡尘,随着凡尘的爱恨纠葛起伏,心再也不能平静如水。
本座每次长睡醒来,除了看到小翠,还会吃到小翠做的美食,现在也不例外。等小翠和本座说到无话可说,便端上了几盘很是奇特的品种。说是奇特,不过是形状有些不修边幅。以前在皇宫的时候,翠翠给本座做的东西,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不过,现在这些东西吃起来,味道还是极好的,酸酸甜甜的,本座的最爱!
有人说,书能使人忘忧。
有人说,色能使人沉迷。
对于本座来说,食能使人忘乎所以。
甚少照顾孩子的本座呀,方才只顾着和小翠说话,而后又顾着吃东西。直到如意脆生生的叫了几声娘,本座才恍然想起来自己是有孩子的人!
善了个哉的!
第六十八章:储君
有孩子的人和没孩子的人有什么区别?
最大区别就是你有没有孩子。没孩子的人想的最多的是与自己相关的事,但是有孩子的人会整天想,孩子怎么怎么样?对于大多数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她的孩子很重要!本座虽然有孩子的人,但是和大多数有孩子的人还不一样,本座是个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最多的感受到的是自己的感受,然后再是孩子。也许,从这点讲,本座并不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
本座之所以不称职,除了自己的性格外,就是因为如意实在是一个非常非常乖的孩子。就如同现在,一个本该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先端着小翠给他的小碗,安安静静的吃饭。看着他那小大人的模样,想着本座当年那调皮捣蛋的模样,本座的心中很不是滋味。这孩子也太没有孩子的样了。
孩子不应该就是会哭会闹会淘气,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为何如意总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如意坐的这么直,是谁学得?”如意吃的时候,和司御寒有的一拼,安安静静的,从不言语,如果不是看到他在吃饭,也不会知道他在。本座的梦并不完整,关于如意小时候的一些事,还是听小翠说的。但是小翠只是说娘亲对如意的教导很严厉,但至于如何严厉,却并未提起,这让本座很是担心如意是否受过什么虐待。本座的娘亲看起来是最疼本座的,问题是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本座不在了,而本座的孩子,还有人疼吗?当初司御寒虽是如意的亲爹,不是海把他扔在一边不管。本作的娘亲平时是最疼爱如意的,但皇宫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皇奶奶说,如意是储君,储君从小就该有储君的样子。用膳食的时候,这个是标准姿态。”等如意把嘴里的饭细细咽下之后,才回答的本座的问答。他回答问题时,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君临天下的小模样。如意说话的时候糯糯的,软软的话语听在本座心里,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没有谁生来就是该当皇帝的,但若你真的是生在皇家,很多事就只能按照惯例来。享受多大的权利,就该付出多大的努力。
“那如意喜欢当皇帝吗?”六岁的小孩子知道什么叫喜欢吗?本座不知道如意是否明白“喜欢”的涵义,却忍不住问出口。
“孩儿不知道什么叫喜欢。皇奶奶说,只有孩儿成为皇帝,才能保护娘亲,娘亲才能不被坏蛋掠去,一直在孩儿身边疼爱孩儿。”不同于在本座面前自称“如意”,现在的他是在站在一个孩子的立场,向娘亲解释。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迷茫,是坚定的相信。相信自己所坚信的东西,能给自己带来光明!
“娘……再也不会轻易离开如意了。娘亲会一直呆在如意身边。如意以后不管能不是成为皇帝,娘都会呆在如意身边。”真话的杀伤力往往是最大的,听了如意的话,本座心疼的无法言说。
除了心里酸软之外,本座还有些暗暗担心,担心如意长大后会成为他父皇一般的人物。若是那样,本座岂不是要心痛死。司御寒纵然千般罪,但和他从小受压抑的性格分不开。所以,本座受伤到如今,虽是很恨他,却无法全然恨他。只是原谅,也是很无可能。对于伤害本座的人,本座最喜欢的动作就是退避三舍。不和小人为仇,小人自有对头。难道被狗咬了,还能反过来去咬狗。本座不是流氓,不会和流氓比谁更流氓,只会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