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汴京情事 >

第62章

汴京情事-第62章

小说: 汴京情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话说完,也不等人回,便往外走去。
  宋玉看着徐修头回连步子都走的不稳,失笑一声,他摇了摇头,继续坐回了位置。
  外头大雪纷飞,屋里茶水沸腾。
  而后,他想起那位白衣姑娘,合了眼轻轻一笑。

    
    第72章 大雪

  马车转进乌衣巷。
  徐修坐在车厢里; 从那半打的车帘往外望去。
  大雪纷飞,灯火点点。
  他的眉眼含着笑,而那张风光霁月的面上; 也再无困惑。
  而后; 他伸出手。
  雪落在手心里,带来几许凉意。。。而徐修却轻轻一笑; 朝着那虚无之处道来一声,“妧妧。”
  妧妧。。。如今我终于知道。
  原来。
  我是当真爱上你了。
  原来。
  在那不知不觉的岁月中; 我早已爱上了你。
  ———
  长公主府。
  赵妧正临窗而站; 外处白雪纷飞; 她往窗外伸出了手,却不知是在想什么。
  四惠取了件斗篷上前,披在人的身上。
  她握住赵妧的手; 收了回来,用帕子轻轻擦拭着人的手。。。
  而后是递了个汤婆子给人,软和了声,“您若瞧雪好看; 奴便唤人去给您做个雪墩子,做个娃娃模样。。。就摆在您的窗前,可好?”
  赵妧摇头; 接过汤婆子握着手心里,继续看着外处,才又一句,“他又来了?”
  四惠停顿了下; 而后是轻轻嗯了一声,“外间小奴刚来禀的,说驸。。。那位,今日有话要与您说。”
  “话?”
  赵妧喉间漾出一声轻笑来。
  而后,她低头看着小腹,手覆在上头,声很淡,“可我,却没有什么好与他说的了。”
  四惠看着她的背影,屈膝应是,往外退去。
  门开门合。
  赵妧的手仍覆在小腹上。
  她想起昨日,赵恒来府里,她问了关于往先的那些事。
  赵恒有些讶于她的知晓,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头,淡声说道,“一个商户之女,又何足为谈?何况你那位夫君本就是个聪明人,无需我多说什么,只要把这其中利益摆在他的面前,他自会晓得该怎么做。”
  而后,他看着她,是一句,“妧妧,你能看上他,原就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是啊。。。
  在他们的眼中,徐修娶她原就是高攀了。
  只是。
  她原以这一段感情是干净的,是可贵的。
  哪想到。。。
  她以为的真挚爱情,以为的赤诚之心,原来只是建立在这个皇权上。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源于“利益”二字。
  而后,她抬头往外看去,外间的雪下得愈发大了。
  有几许。。。
  随风一道飘入这木头窗棂里,拂过她的脸面。
  凉意刺骨。
  凉的。。。是人心啊。
  她搁下汤婆子,走上前去是要合一合窗。
  小腹那处却忽然传来钻心的痛。
  赵妧一手撑在腰上,一手覆在那木头窗棂上,看着小腹轻声说道,“你是在怪我不肯见他吗?可是,见了又如何。。。终归是太迟了。”
  小腹那处却像是在回应一般,愈发抽疼了起来。
  疼得她站不稳脚。
  疼的她面色发白,手紧紧攥着那木头窗棂,却还是没忍住,摔了下去。
  “来人——”
  赵妧的声因疼痛而有几分虚弱,在那风雪“呼呼”之中尽数被掩了去。
  她昏倒之前,看见六顺端水进来,而后是金盆掉地的声音,连着一声,“主子!”
  震耳欲聋。
  可赵妧却再也说不出话了,她的手覆在小腹上,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疼入心肺。
  “我的孩子。。。”
  ———
  而府外。
  徐修外罩一身黑色斗篷,灯火下他的面色很好,正负手站在一处。
  他见四惠迎面而来,轻轻颌了颌首。
  四惠低头朝人屈膝一礼,很平一句,“您还是回吧。”
  徐修拢了眉,道下一句,“她。。。”
  他刚出了声,眼滑过那漆黑的夜,与那白色的雪。。。笑了下,“是我不对,如今天色已晚,风雪又大,她又怕冷,许是要睡下了。”
  “那明日,明日我再来找她。”
  徐修这话说完,便转身迈开步子。
  四惠看着灯火下徐修的背影,开了口,“驸马,您。。。”
  可她这话尚未说完,后头便传来丫头急急一句,“四惠姐姐,主子出事了!”
  四惠转身,看着那跌跌撞撞跑来的小丫头,忙快走上去扶她一把,一面是问道,“主子。。。”
  “她怎么了?”
  这是男声。
  四惠与小丫头一道抬了头,看着徐修拢眉又问一句,“她怎么了!”
  小丫头虽不曾见过他,却也晓得他就是那位驸马爷,便忙又拘一道礼,口中说着,“驸。。。驸马爷,主子她摔倒了!”
  徐修闻言,忙大步往前走去。
  却忽的想到这不是徐府,他亦不晓得妧妧究竟在哪,便停了步子,转头看着两人,面色仍不好,吐出两字,“领路。”
  小丫头看了看四惠,又看了看徐修,忙“哎”了一声,快步往正堂走去。
  等到正堂的时候,已是一片混乱。
  徐修停了步子,他看着那行走的女侍们,手中或是捧布,或是捧水。。。步子走的很快。
  而那屋里,灯火很亮,人影晃动。
  却无人说话。
  六顺见四惠来,忙迎了上去,“姐姐可回来了,主子方才摔倒了,如今已请了孟大夫和稳婆过来。”
  “稳婆?”
  徐修皱了眉,他看着六顺,声有几分颤,“妧妧是怎么了,为何,要叫稳婆?”
  六顺这才看见徐修,她看着徐修,面上愈发不好。。。主子为他做过什么,他又回报了什么!
  若不是因为他,主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要想起主子,如今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就愈发恨起了这位来。
  如今听他懵懂一句,心下冷笑一声,面上也没几分好,“您说叫稳婆做什么呢?那是接生小孩的妇人,您说唤她来做什么!难道您不知,主子已有八个月的身孕——”她这话说完,又嗤笑一声,“是了,您怎么会知,您对主子了解多少,又知道什么呢?”
  她这话着实不够尊敬,亦有些大胆了。
  四惠皱了眉,拉了她一把。
  六顺停了话,又看了徐修一眼,勉勉强强拘了一道礼,“驸马爷,您就好生坐着嘞!”
  她这话完,便拉了四惠的手就往屋子里去。
  路上四惠,便责怪了人一回,“不管如何,他如今都还是主子的夫,你这样——”
  六顺横眉冷眼,“我这样怎么了?主子如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还能给他什么好脸色?便是主子醒来,要骂我,打我,我也要说!”
  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徐修仍站在那处,雪很大,他却未撑伞。
  他的双脚,犹如千斤般沉重。。。
  孩子。
  他与赵妧的孩子。
  他竟不知,他们有了孩子。
  八个月,那不是妧妧离家之前。。。
  不知是冷还是怕,徐修竟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面色灰白,唇也无什么颜色,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走的缓慢又沉重。。。
  那通亮的屋里,人影晃动,却无她。
  他想起那年,她与他商讨要孩子,眉眼璀璨,在他的怀里轻轻诉说着以后。
  诉说着要儿要女,诉说着一代又一代。
  而如今,他们果真有了孩子。
  他却不知。
  徐修心没面稳,他仍看着那屋子,雪滑落在他的眼睑上,惹来一层薄雾。
  他却没动。
  他想着这连月的日子里。
  她一个人感受着孩子的长大,一个人经历着孕后的痛苦,连一个诉说的人都没有。
  她该。。。多难受。
  他想着往日那个娇气的姑娘,连脚脖子酸一会也要与他撒起娇来,“徐修,我疼。”
  徐修,我疼。
  那如今,她该有多疼。
  徐修紧紧攥着袖下的手,雪掩盖住了他的发、他的斗篷、他的脸,可他却仍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屋子。
  门开门合,进进出出许多人。
  徐修被拦在外头,只能站在门外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
  他听见她们说,这个孩子怕是要早产了。。。
  早产?
  那他的妧妧。。。会不会有危险。
  徐修进不去,他被从斯拦在门外,袖下的手攥的很紧,眼一瞬不瞬的望着那紧闭的屋门。
  而后,他听见赵妧醒来,她哭着叫着。。。
  声声传入他的耳里。
  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在外站着,无力的站着。
  徐修从未这般无力过。
  失去徐宅的时候,他没有。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没有。
  可如今,他头回痛恨起自己的无力来。
  他的妻子就在里头受难。
  那么怕疼的她,如今疼的却连喊都喊不出了——
  徐修的眼仍望着那道紧闭的门,身子却在轻轻颤抖。。。
  直到夜深,门才开了。
  四惠走出来,她看见徐修忙拘一道礼,声却有些急,“主子的胎有问题。”
  徐修一怔,他的脸转向四惠,声因在外站了许久,有几分哑,“你说什么?”
  “主子的胎。。。没动静了。”
  徐修的脚步往后一趔趄,袖下的手紧紧攥着,他抬头看着那通亮的屋子,声有几分哽,“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他知道赵妧对孩子的喜爱。
  就连那个王璋家的孩子,她都喜欢的每回要抱上好一会。
  何况——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孕育已久的孩子,是她怀胎八月的孩子啊。。。
  徐修袖下的手仍攥的很紧,他看着那处,良久他才开了口,“孟大夫怎么说?”
  “孟大夫说,只能先用催产汤引出来。。。”
  “按他说的来。”
  “您说什么?”
  徐修的声很稳,“按他。。。说的来。”
  他的声很轻,亦很淡。
  唯有袖下一双无人瞧见,紧紧攥着的手透露出几许情绪来。
  四惠抬头看他。
  灯火下的徐修面色很平。
  那其中的平静,竟让人生了几许害怕。
  四惠低头,应是,拘下一道礼。。。而在走前,她终归还是开口说了一句,“那也是您的孩子,您有时候冷静的,让人害怕。”
  大雪纷飞。
  徐修的声很轻,在这风雪夜里,被轻轻吹散。
  “只要她没事,就好。”
  夜还很深,赵妧的手紧紧覆在小腹上。
  在那似醒非醒的时候,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听到——
  他们说,她的孩子没了。
  她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她这么乖巧的孩子,连着最难过的头三月,都不曾闹她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赵妧的手覆在尚还高隆的小腹上,她摸了一遍又一遍,话还未出口,泪却先落了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怎么了?”
  她的声很轻,虚弱的让人听不清。
  可六顺还是注意到了,她看着赵妧,一下子就哭了,眼泪砸在手背上,她哽咽说道,“主子。。。”
  “您别这样,小主子,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赵妧的力气尽失,手却紧紧的抱着小腹,“他不是还在吗?”
  “主子。。。”
  良久,她睁开眼看着那床帐上的纹路,哑声开口,“如今。。。连他,都不要我了吗?”
  夜还很深,屋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哭叫声。
  徐修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