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正道-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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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时伟明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秘书进来道:“时书记,一个自称马总的人想见您,您见吗?”
“马总?”时伟明想起来了,昨天省交通厅的褚处长来电话,确实提到过这个人。
“让他进来吧。”时伟明放下文件,坐直身体。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提着锃亮的公文包,头发一律整齐地向后梳着,衣着华贵,打扮不俗,很礼貌地扣了扣门,然后点头哈腰地走了进来。
“时书记您好,我叫马富贵,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关照。”来人双手呈上名片。
时伟明看了一下,上面印着: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马富贵。
“时书记,大概褚处长已经把我的情况给您介绍了,其他场面上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一看时书记您就是爽快人,我们隆盛公司无论是员工的素质还是公司的技术资质都是一流的。。。。。完全有能力承建赢阳大桥这个工程项目,请时书记给我们这个机会。。。。。。”马富贵自我介绍说。
“工程上的事情我们常委会已经研究过,一切事务完全由公路局负责,你们可以去参加投标的。”时伟明说。
三个月后,赢阳大桥施工现场,一条“质量就是生命,安全高过于天”的鲜艳的横幅高高地悬在显要位置。在隆隆的机器声中,时伟明头戴黄色安全帽,前后跟随着的是公路局的赵局长和施工单位的马总以及监理方负责人。
“时书记,您就放心吧,根据您的指示,我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里。。。。。。。”赵局长说。
“时书记,您放心,我们保证按工程进度施工,工人们加班加点,争取大桥提前交付使用。”马富贵发誓似地说。
“按工期完成就行,不要那么急,这么大的工程,主要的是保证质量。。。。。走,到那上面去看看。”时伟明说。
。。。。。。。。。。。。。
一大早,市区的菜市场里熙熙嚷嚷,人头攒动,时发清买完菜正准备转身回家,一只手从后面在她的背上点了一下,她一回头,吓得一跳,只见苗虎正两眼直直地看着她,时发清厌恶地愤然道:“是你,你想干什么?”
“发清,你过得好吗?我很想你。。。。。不管怎么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苗虎一副可怜相。
时发清仔细看了看这个人脸上的那道被修饰过的疤痕,觉得越发的明显,想起这个人的无奈行为和下着手段,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大的伤害,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撕了他那张画皮,骂道:
“我见过不要脸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敢碰我一下,我就立即报警!我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连畜牲都不如,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给我滚开!”
“真的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吗?”苗虎更加可怜相。
“滚!”时发清怒斥。
“好!好!好!。。。。。你,你等着!让你们一家都等着!”苗虎一路威胁着悻悻而去。
夜晚,云层厚厚的压着天边,赢阳市区霓虹闪烁,酒巴舞池喧闹异常。
“奶奶的,果然是无情无义!气死老子了!”包间内,苗虎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掼,掐灭了正在燃着的烟蒂。
“兄弟,又怎么啦?最近手头又紧巴了?没事,明儿我就去支给你,多大事啊?拿了钱,泡个妞,就什么烦恼都没了。”陪着苗虎的是马富贵。
自从那次省城一见,也算是苗虎救了这位马总的儿子,他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正如马富贵承诺的那样,苗虎各事不用干,甚至那隆盛建筑公司在哪,他都不知道,就在那挂个名,每月坐拿工资。不仅他是这样,就连他哥马名也同样是每月有一笔不匪的收入进帐。
原来,为了报答苗名的大恩,马富贵真是想方设法,挖空心思,却又不想自己出血。于是就在公司里同样给苗名挂个工程师的名。当然,这样的事,马富贵做的也不是第一次,肯定不会挂真名,就随便给诌了个阿毛阿狗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拿钱,而且此事只有会计清楚,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
“钱钱钱!除了钱你还知道什么呀?”苗虎气急败坏地说。
“嘿嘿!兄弟我是个粗人,就知道钱,别的还真什么都不会!不过。。。。女人,女人,我也知道的。。。。。”马富贵陪着笑脸说。
“庸,庸——俗!没,没——出息!”苗虎差不多就要睡着了。
“抱一抱啊,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上花轿。。。。。。”马富贵的手机响了。
“什么!你他妈的大魂不做主了吧!赶紧地给我拉回去!你以为是你们家盖猪窝呢,这是大桥,大桥,整天在水里泡着,上面车子压着,那钢筋差一差都不行的,水泥那更不能掺一点含糊的!你给我听好了,如果——”马富贵倒是一点也没醉。
“哎——等会儿,等会儿——”苗虎倒是也醒了,“谁,谁的电话?”
“工地那边打来的,说是才到了一车货,奶奶的质量不合格。”马富贵手拿电话,奇怪地看着苗虎道。
“挂了,先挂了。”苗虎一副神秘的样子,“来,过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兄弟,什么事啊?商量什么呀!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是杀人放火,我老马也在所不辞!”马富贵说。
“真的?这话可是你说的?”苗虎眼睛一亮,道。
“那当然!”看苗虎那眼神,马富贵有点底气不足。
“放心!我会让你去杀人放火吗?”苗虎狡狭道。
“就是!你说吧。”马富贵又壮了壮胆子说。
。。。。。。。。。。。。。
天边一首强光闪过,头顶传来“咔嚓”一声惊雷,天要下雨了。
“什么?这——这——这——我——”马富贵蔫了,“兄弟,你饶了我吧,这事我,我万万不能干,那,那是要搭上身家性命的。而且那边还有工程监理呢,那些人抓得可紧呢,眼皮都不带移动一下的。”
“好吧,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哥。。。。。你儿子的小命还要不要了?告诉你,马总,这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他好过,你好过,他妈的就让老子一个人不好过!没门!要就他妈的一起玩完!”看着苗虎发疯的样子,马富贵傻了。
但是,他马富贵后悔吗?他还有回头路吗?只有铤而走险了。
“不过,马总你放心,我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到时候,这大桥还没倒,他时伟明就先倒了。这个社会你还不知道?墙倒众人推,马倒众人骑。别看他现在耀武扬威,众星捧月一样的,一倒下了,狗都不如。到时候,你把责任往他身上一推,你什么事都没有。上面有我哥,还有交通厅的褚处长担着呢,他们哪个不比你又粗又大的,你怕什么呀?
哦,还有你说的那些个工程监理,我知道他们就是做做样子的。每天多给他们两顿小酒,保管你啥事都没有。诺,我的那份钱暂时不要了,全给他们喝酒。”
经他这么一说,马富贵心情平复了许多。
第一六五章 无法承受的痛
又是一个万紫千红的春天,车子欢快地在马路上行驶,两旁的树木齐唰唰地向后面倒去。离赢阳县城越来越近了,楚豹良的心情,变得如天空一样的复杂起来。
想来自己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来了,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主动安排这样的行程。虽然现在也算是荣归故里,但是这生他养他的地方,实在又有太多的伤心和心痛。
省委组织部一年一度的干部测评考核工作已经开始,赢阳市恰好分在了楚豹良这一小组。车子来到市委大院,车窗外映着一个女子修长的身影,楚豹良的心一动,第一次艳遇殷由之的情景一下子潮湿了他的心绪。
他的心口一阵温暖,似乎当年的那个慌乱一抱,那阵惊悸,时至今日心还在跳动,那软软香香的娇媚,那醉人心魄的气息,长久以来还萦绕在他的胸间,仿佛从来也没有散失,走远。。。。。。
因为事先接到通知,市委组织部的同志早就迎接在了大门口,几乎全是老熟人,再上现在他的身份,楚豹良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至高礼遇。
有关人员立即通知时伟明,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那就是基层干部眼中的钦差大人。
趁这档口,市组织部的同志首先大概向他介绍了一年来,该市干部组织工作的情况,副部长左晓健是个四十多岁的精明儒官,他从柜子里拿出厚厚一沓材料,向楚豹良展示说:
“楚处长,因为这里是你的娘家,有个情况我就大胆地向你反映一下。说起来这个人你也是认识的,你和他还有可能是朋友,他就是时东然。你看这厚厚的左一沓又一沓的全是当地山村、县乡政府上报的有关他的优秀先进事迹,一年一年的,我们这都快放不下了。
我们部里每年都按程序拿方案,建议提拔他,或者给个什么表彰之类的,可是一到常委会上就通不过。。。。。理由都是“年轻,还需要锻炼”。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人家都下去几年了,还要锻炼什么呀?非得等到白发落齿的才能提拔吗?
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市委时书记的儿子。可是古人都知道这用人内不避亲外不避仇,难道老子做官,就非得压住儿子一辈子不抬头吗?”
“是啊,是啊,我们都有同感。”其他同志也有一致的意见。
快到中午的时候,时伟明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原来他又到大桥工地去察看了一圈。
虽然是早有耳闻,但是楚豹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时伟明,见他丝毫没有一般地市大员那样的作派,既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油光可鉴,而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朴素市民形象,随和中透着坚毅,谦逊中透着真诚。
当然,时伟明也是第一次认识楚豹良。因为早就听说过原楚书记的公子,不顾个人安危采药救了自己的儿子,但却一直没有机缘表示感谢,今日得以相见自是更加地亲近了几分。
。。。。。。。。。。
难得回来一趟,楚豹良顺便回家探望了父母,家人离分聚合,特别是楚夫人看到儿子,自是一番感慨,几度泪流。
男人自是以事业为重,提到时下的赢阳市委班子,楚天一对时伟明是赞誉有加,评价很高。撇开工作,单从个人情感而言,楚豹良的心里多少得到安慰,因为从时伟明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时东然的影子,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一直以来,楚豹良都在寻找一个理由,虽然别人不能给他原因,但他要给自己一个解释——都说朋友之妻不可欺,他时东然为什么要夺人之爱!
他楚豹良会相信殷由之的那番歇斯底里的鬼话吗?他深爱的女人是那样的攀龙附凤之辈吗?——而且,殷由之的眼神告诉他,她现在并不�